第278章 小心眼(1 / 1)
南婠把女孩告訴她的事情都和曲甜說了一遍。
曲甜自是不放心的,想跟著她一起去找女孩。
南婠勸曲甜留在這,畢竟現在村長的身份也可疑,加上程莎這裡不能沒人看著。
池修齊不知道什麼時候聽見,倏地竄出來說:“南大美女,我開車送你過去,到了村裡的東街口你在下車步行,萬一有什麼危險我們對個暗號”
池修齊心裡打鼓,就怕南婠不同意。
剛剛賀淮宴可是往他的賬戶轉了一筆鉅款,要求他務必在明天飛機落地港城前保證南婠的人身安全。
南婠笑了一聲,“對暗號?”她道:“有情況我發個三吧”
曲甜嘴角噙著笑意,調侃她,“喲喲喲,這是時時刻刻想著賀金主啊”
南婠抿唇,眼裡也噙著笑意,不回答。
……
葛家村的土路崎嶇凹凸不平,池修齊把車開到距離東街口百米處停了下來。
南婠下車,把賀淮宴送的項鍊戴在脖子上,口袋裡藏著把小刀。
這裡的村民警惕性很高,夜晚都沒亮路燈,黑漆漆的村子裡一個人影也看不到。
好在這裡的院牆不高,門口又堆著一垛柴木,她爬上去輕手輕腳翻了牆。
南婠打量著四周的環境,門窗都緊閉著。
她悄悄到了平房外一間亮著燈的窗戶邊,裡面傳來男人粗狂沙啞的罵聲。
“你和你媽一樣是個小賤人,膽子大了居然敢偷我手機,你會用嗎,他媽的,滾出去!老子要睡覺,把門關上”
緊接著便傳來男人打鼾的鼻音聲。
南婠聽到腳步的走動聲,不確定是不是女孩從裡面出來,躲到牆角後,瞥見正門掛著的布簾子倏地有人掀開,傳來哭泣音。
她一看背影是女孩,小聲叫喚。
女孩似乎很震驚南婠會出現在這,“小南姐姐,你怎麼在這裡”
南婠:“我看你一直沒有來找我,很擔心,剛才說話的是你爸爸嗎?”
女孩垂眸。
“是爸爸,他喝醉了,把大門口上了鎖我出不去,之前我看到你跟著攝影叔叔來學校拍攝掛在胸口的牌子看到了電話號碼,原本想偷了爸爸的手機打過去,對不起小南姐姐,我和媽媽不走了”
南婠疑惑,“為什麼?”
女孩抬頭,水汪汪的眼裡漫著酸楚,“媽媽怕連累在港城的小姨媽,還有媽媽沒有身份證,坐不了飛機高鐵,去哪裡都受限制”
南婠心頭一哽,猶豫片刻,“那要不要離開這個村子,我可以送你們到縣城”
女孩語氣艱難,“小南姐姐,我還沒有成年不能打工,媽媽是啞巴也難找工作”
南婠神情沉重。
幫得了一時幫不了一世。
葛家村遺留的問題太多太多,就算她可以帶著她們暫時離開,但不解決根本,只會有一批又一批的人被拐賣到這裡。
女孩有些難堪的牽起嘴角露出一個笑容來,“小南姐姐,我會在這裡照顧好自己和媽媽的,這次就先不跟你們走”
南婠明顯看見女孩的眼裡是難過的,可卻笑著。
她安慰道:“那你要照顧好自己,姐姐以後有機會回來就看你”
說完,她倏地起了一個念頭。
這次來葛家村,她是帶了備用的新手機和電話卡的,這次沒有用上,倒不如送給女孩以後和她聯絡。
“你很聰明,姐姐走之前送你一個禮物”
女孩揉了揉眼,問:“是什麼?”
南婠神秘一笑,隨即發了資訊給池修齊,讓他幫忙開車回去一趟拿她行李箱的新手機過來。
這一來一回,南婠再次翻牆,總算把手機交到了女孩手上。
她問:“會用手機嗎?”
女孩點點頭又搖搖頭,“我看過爸爸拿手機打電話,但沒有打過一次,也是一樣的嗎?”
南婠彎唇,耐心道:“我教你,這樣是開機……”
南婠教完女孩,低耳囑咐了幾句便悄無聲息的離開。
她讓女孩學會拿手機拍照拍影片和錄音,如果以後再遇到家暴,馬上報警解決。
她不相信葛輝和孟嵐蕙還能盤踞黔城的整個人脈關係網。
這幫人為非作歹,笑不了多久了。
……
翌日,港城機場航站口。
南婠瞥了眼,沒看到熟悉的那輛邁巴赫。
男人還真的不來接機。
不就是沒喊他老公嘛。
小心眼。
池修齊攬著曲甜的肩,戲笑道:“賀三是有重要的會議來不了接機,不過我看南大美女的表情,這是失望了?”
曲甜手肘頂了一下池修齊的腹部,“你會不會說話”
曲甜看向南婠,“婠婠,你坐我們的車走吧”
南婠淡笑,“不用了,我回的是帝景苑也不順路,你們先走吧”
南婠揮揮手,轉身上了一輛計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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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婠回去後洗了個澡,想補補覺在起床吃晚飯,睡得香甜時,絲毫不知高大的人影慢條斯理地開門進來。
她感覺被什麼東西壓著,一睜眼,對視上男人那雙深邃如海的雙眸。
熟悉的烏木沉香味壓過來。
賀淮宴微涼的唇瓣掃了掃她的嘴唇,吻得溫柔。
男人的薄唇下移,輕啄了一口她的脖頸,熱息撲在女人的耳廓,那副雪白柔軟的身子,泛起粉白色。
南婠眼眸迷離,“池少不是說你有會議嗎?”
賀淮宴低啞的嗓音,在昏暗的房間裡格外勾人,“提前結束了,修齊告訴我你回來了,想早點見你”
南婠知道男人接下來要來哪一套,揚唇道:“我累”
說完,她推了一下男人,翻了個身,留個後腦勺給他。
在葛家村那一週裡,她睡得其實不安穩,精神處於高度緊張,此刻好不容易鬆懈了幾分,男人又回來打擾。
賀淮宴長臂一攏,將她的腰肢撈在懷裡,“我就是陪你睡覺,不亂來”
南婠閉著眼眸,對他的話抱有懷疑的態度。
她哼唧了一聲,“你還知道是亂來啊”
在黔城安陵縣醫院那一次,賀淮宴其實是憋著的,沒到最後那一步,南婠也知道他素了太久。
賀淮宴隱忍著,抬手撫摸她的長髮,撥開親了親她的後脖,“那你說說,什麼才不是亂來”
南婠迷迷糊糊嘟囔著,“你別亂動,就不是亂來了”
賀淮宴嗓子低啞得厲害,“抱著喜歡的女人,很難”
靜謐的房間裡,南婠的脊背感受著男人的溫度,想起他手臂的傷,關心了一句:“手還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