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師父想要殺(1 / 1)
不可以?
寶音有些驚訝和失落,一句為什麼險些脫口而出。
她沒想到這麼簡單的一個要求,賀蘭阿敏這個看起來處處通情達理的開明好阿爸居然會不同意。
倒是呼和阿婆眼睛微眯,旋即表情不變,依然姿態親暱的笑罵著,“算你還有點良心,你家小女兒跟你真是親生的,和寶音湊在一起簡直就像是又見著你們小時玩鬧,嘰嘰喳喳沒一刻的安靜。快帶回去吧,等我做做準備,再叫這兩個小傢伙一起睡吧。”
賀蘭·阿敏神色一僵,一瞬間有些被人看穿的尷尬,但旋即又立刻恢復,連連對著呼和阿婆討巧。
“誒呀,您這樣說我可就不客氣啦。今日剛到,有些匆忙,還沒安頓好。等到明日,賽罕住過來,您不讓可都不行。”
呼和阿婆這才作罷,勉強輕哼著說了一句。“小賽罕可比你單純可愛的多。”
賀蘭阿敏沒有接話,裝作沒聽見的樣子。
寶音看著阿婆和賀蘭·阿敏你來我往了一番,心中若有所思,面上卻並不顯露出來,一副什麼都不懂的樣子。
賽罕有些失落,寶音拉著她安慰道:“賽罕,你今日早點回去休息,阿敏叔叔說了,過幾天我們再一起住。”
見她似乎還是有些不捨,寶音想了想,“明日,賽罕,明日我們一起去看馬好不好?”
賽罕一聽明日還能約著玩耍,頓時就把失落扔到了一邊。
她開心的跳起來,“好呀寶音!當然好啦!我從現在就開始期待啦!”
於是約定好明日見面的時間,小賽罕歡歡喜喜的跟著阿爸離開了。
等到再也聽不見賽罕嘰嘰喳喳的說話聲,呼和阿婆突然表情一垮,拉著臉冷哼一聲,“哼!真是賀蘭族的種,像油一樣滑不溜手。”
“阿婆,寶音還在呢。”海日娜說。
呼和阿婆臉上還是有些不屑。
那日松和傲琪起身——今日晚飯那日松和傲琪也與他們一起。
“阿婆,王女,我們帶小王女去消消食,過一會就回來。”
“好。寶音你慢慢走,不要跑跳。”呼和阿婆叮囑。
寶音心知這是阿婆與阿媽有話要說,便點點頭,跟在師父和傲琪身後出去了。
——
帳外的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一出帳門那日松便被妻子給轟回家裡。
此刻傲琪提著一盞羊皮燈,牽著寶音的手沿著部族的邊緣慢慢的走。
“寶音,今天感覺怎麼樣?”傲琪平日是個大嗓門,此刻對著寶音卻細聲細語,溫柔的能掐出水來。
“唔,感覺還不錯,傲琪。”寶音說。
青原的規矩並不繁瑣,像她師父那日松那樣處處恪守禮儀的人十分少見。
哪怕海日娜和阿婆說過他可以直接叫寶音的名字,但他卻有些固執,總是稱呼寶音為“小王女”。
因著這一點,她也規規矩矩的喊那日松為師父,其他人之間,還是互稱名字更為常見。
“我以為你會有話想要找人分享一下呢,畢竟今天可真是‘熱鬧’的不得了。”傲琪意有所指的挑挑眉。
寶音看著沉寂在黑夜中的天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傲琪說得對,今天實在是‘熱鬧’。
先是吉祥難產,生下了小七;
而後是出去放牧,遇上小黑馬‘見死不救’;
然後又是結識了賀蘭·阿敏,救下塔拉圖亞又救下中毒的白馬;
好在她還認識了賽罕——除了阿黑它們外寶音的第一個朋友——雖然聽阿婆的意思,這裡面似乎還有其他複雜的事情。
她的生活好像一下子就熱鬧了起來,但面對傲琪,她卻突然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吉祥和小七怎麼樣?它們還好嗎?”
寶音挑了一個簡單的話題,正好平時牧群主要是傲琪在照顧,幫助吉祥生產的時候傲琪也一直都在。
傲琪哈哈一笑,“放心吧寶音,我敢說整個青原再沒有誰家的羊能有比吉祥還好的待遇了。它好的很,它生下的這個小羊羔子也好的很。”
寶音被她感染,也忍不住開懷而笑。
笑聲漸漸落下,傲琪卻突然發問。
“寶音,你心裡就沒有什麼想問的嗎?”她提示,“關於那日松的。”
寶音驚訝地看她,又低下頭揉搓著自己的手掌,有些不知道怎麼開口。
傲琪耐心的舉著羊皮燈為她照亮,並沒有催促。
“我師父......”她終於開口了,“我師父,好像總是想要讓我看著一些動物死掉。”
“比如吉祥,再比如今天帶回來的小黑馬。”
開口之後就簡單許多,見傲琪並沒有因為她說的話而生氣,寶音後面的話也說得流利了許多。
“傲琪,你知道嗎,我有時候真的希望這是我的錯覺。”
“昨晚吉祥難產,一直到了今天早上吉祥快要脫力,師父才突然告訴我說,能夠給吉祥配一碗助產藥,但是還缺少一味重要的草藥,需要我去從部族前開始的第七顆樹下找來。”
“但是傲琪,你知道嗎,我拿回來的草藥是從第四棵樹下找到的,與師父要的長得很像,但並不是一個東西。”
寶音的眸色有些暗沉,“可是師父還是將我拿回來的草藥放進藥裡,那藥還是起了作用。”
傲琪攬住寶音的肩膀,替她將未盡之意說了出來。
“所以你覺得,這藥明明可以早點熬、所謂差的一味重要草藥也並非是必須的、甚至於你師父故意指定一個很遠的地方叫你去,也是為了故意拖延時間,好讓吉祥得不到救治而死——對嗎?”
“難道不是嗎?”寶音一把拂開傲琪的手臂,情緒有些激動。
“你知道嗎,我把你和查娜都叫到吉祥那裡才敢離開。就是因為我怕我一轉身,吉祥就會被我師父掐死。”
寶音揮舞著手臂,如圖困獸一般焦躁怒喝道:“我真的不明白,為什麼?只要我對於什麼動物表現出在乎,我師父就想要害死它。”
“曾經深冬大雪,我師父非要堅持不讓阿黑進門,要不是我半夜悄悄將阿黑拖進來,阿黑幾乎要被活活凍死;”
“還有今天那匹小黑馬。”寶音的眼淚幾乎從眼眶中滑落,“傲琪你知道嗎,差一點,就差一點,我就要眼睜睜看著它被淹死在我面前。”
“但是我們明明可以救他的,我不是一個人,我師父就在我旁邊,我們有能力救他。”
寶音的的話開始有些混亂,聲音也哽咽著。
“它還那麼小,它在喊救命啊傲琪,我師父卻拉著我,逼我看著它死。”
她有些無措的抬頭看傲琪,“我承認他說的話是有道理,但是吉祥呢?阿黑呢?師父又為什麼總是要害它們呢?”
“傲琪,你說這究竟是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