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風波(1 / 1)
直到晚上和賽罕手拉手一起躺在新家的榻上,寶音的思緒還沉浸在養雞的宏偉計劃裡。
養雞這件事並不是寶音異想天開,前世在草原做志願者,她在牧民家是見過雞。
寶音做志願者的地方同樣沒有什麼科技力量幫助,但是每戶養的雞都不是少數,那就證明草原上確實是是可以養雞的。
比較一般的土雞大約三四個月大的時候就能下蛋,平均一天能下一個蛋,稱為下蛋的高峰期。一隻雞的高峰期約能持續三到四個月就會進入修養期,但是這時候,第一批孵出來的蛋已經到了下蛋高峰期。
而雞又可以吃牧草和昆蟲,食量相比牛羊來說又小得多,同樣養上許多隻不會有太大的負擔。
雞生蛋,蛋生雞......如此這般,迴圈往復,雞的數量呈幾何倍增長,用不了多久,烤雞大軍就在跟寶音招手。
食物是第一驅動力,這句話真是沒錯。
“嘿嘿嘿~”寶音忍不住笑出聲。
阿黑趴在榻邊,任由賽罕扒拉自己的毛,聽著寶音的笑聲動了動耳朵。
“寶音,你在笑什麼啊?”賽罕收回探出一半的身子,對著寶音問。
寶音有些激動的轉過身兩手拉住她,“我是太高興了啊賽罕!”
七年了!
我有七年沒吃過雞肉了!
“我也高興寶音!我真希望每天都能跟你待在一起,吃飯、睡覺、騎馬、放牧,做什麼都行!”賽罕的眼睛在黑夜裡亮晶晶的,她說的話永遠都是那麼真誠直白。
寶音嘿嘿一笑,“真的嘛,賽罕~”
“當然啦!我阿爸說,明天開始我和你一起跟那日松師父學武。雖然會有些辛苦,但是我還是很高興的。”
寶音一個仰臥起坐,“什麼?!學武,我怎麼不知道?咳咳咳咳咳!”
寶音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那日松師父沒跟你說嘛?我阿爸還要教我們馴馬嘞,那這個你肯定也不知道了。”賽罕一邊給她拍背一邊招呼自己的隨侍去給寶音倒水。
賽罕的隨侍和阿蘭一起睡在房間的地毯上,很快便拿著水送上來。
喝了幾口水勉強順下這口氣。“沒人告訴我啊,怎麼這麼突然的嗎?”
她啪嘰一下躺倒,本想著跟賽罕打探一下楚人商隊的事情,再謀劃謀劃在牲畜區和牧田大展拳腳,結果被師父和賀蘭·阿敏的“王族培訓班”課程打了個措手不及。
賽罕也重新躺回榻上,“馴馬很有意思的寶音,你像神女一樣,學馴馬一定也很快。”說的是寶音指揮動物的本領,“就是不知道學武是什麼樣子,我阿爸說那日松師父是勇士,能跟他學到一點刀法的皮毛,這一輩子就夠用了。”
寶音眨眨眼,師父腰上確實一直掛著一把配刀,印象中只在她被阿都沁綁架的時候出過竅。現在想來師父也並未使出幾分力氣,差點就瞬間取了阿都沁的腦袋,她當時若是有師父那一分本事,也不至於在遇險時逃都逃不掉。
轉念一想,或許就是因為被綁的事情,她沒有本事自救,師父因此才起了教她習武的心思。就是不知道賀蘭·阿敏把賽罕也塞進來,還要教她賀蘭族馴馬之術又是個什麼意思。
“唔,師父刀法確實厲害!不過,我師父很嚴厲的,看來我們要趕緊睡了賽罕——明天一定是很辛苦的一天。”
賽罕揮舞著手臂,聲音裡滿是期待:“明天一定是很有意思的一天!”
不光明天很有意思,在此後的幾天裡,兩人過的都很“有意思”。
那日松的習武課果然是非常嚴厲,一開始就是加強版的體力的基礎訓練,每日從早上練到中午,身材纖細飯量不大的賽罕到了午飯時都忍不住要求多來幾碗米粥。再到下午賀蘭·阿敏的馴馬課,一向活力十足的小姑娘不過練了一個小時不到就已經蔫噠噠快要上不去馬了。
賽罕都是這副模樣,更別提身體素質稍差一些的寶音了。
被其他任課老師嚴重影響到授課質量的阿敏老師叉腰嘆氣,在經過一番“友好”的溝通後,課程強度總算有了調整的,而兩人因禍得福,在經過慘無人道的七天課程後,終於得到了一個下午的休息時間。
“寶音,阿爸說今天下午不用上課,”在一起時間久了,賽罕也學會了寶音口中時不時說的奇怪詞語。“你來馬廄,是想自己練習一下馴馬嘛?”
寶音從拴滿馬匹的柱子前走過,路過這些馬頭和他們一一打著招呼,一邊抽空回答賽罕。
“明天就要上馬了,跟黑風培養一下感情嘛。”
黑風就是差點在溪水中淹死的野馬駒子,各方面素質得到了賀蘭·阿敏的肯定,又答應給寶音做禮物。現在既然寶音跟著賀蘭·阿敏學馴馬,那黑駒子直接就被點名成了教材。
當然是寶音自己馴的教材。
不過鑑於前些日子課程強度安排處於除錯階段,馴馬課的進度不太理想,截至目前為止還停留在基礎階段。至於上馬親自馴馬,則是他們明日的安排,這就有了寶音今天的“預習”。
“我給他帶了米餅,給他改善改善伙食。”
“黑風今天可有口福啦,可惜我還不知道我明天要上哪一匹,不然我也要提前培養一下感情。”今天賽罕頭上綁了兩個小巧精緻的銀鈴鐺,隨著她的笑聲一起發出悅耳的響聲。“其其格,回頭你也給我準備點東西,等我明天見到馬,好作為見面禮。”
賽罕的隨侍笑著應下,和阿蘭一起跟在兩人身後對視而笑。
沒錯,賽罕的隨侍叫其其格,而阿蘭的青原名也叫其其格。其其格是花朵的意思,在青原上叫其其格的女孩子太多了,一喊能找到一大片。不過寶音和賽罕還是將這一巧合當做難得的緣分,她們小姐妹之間的感情更進一步自不必說,就連兩個同為隨侍的其其格關係都很快親近了起來。
黑風作為小王女的馬地位特殊,和其他上等的好馬一起拴在最裡面,四個女孩子說說笑笑的朝裡面走,突然就被一個人攔住。
“站住!”
前方突然站出來一個十來歲少年模樣的侍從,原本還算端正的臉上從左側下眼角到右側下頜角,被一道長長的傷疤橫貫。傷口明顯是經過處理已經結痂,有些地方還有新長出的肉芽增生組織凸起,看起來實在是噁心。
四人先是被喝聲驚到,又立刻被這侍從可怖的樣子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後其其格立馬擋在賽罕面前。
“喊什麼喊!這是伯忽小王女和賀蘭三王子的女兒,被你嚇到了可怎麼好!”其其格滿臉嫌惡,一副被醜到的樣子,看來賀蘭族顏控是從上到下的一致屬性。
阿蘭看了看這個疤臉侍從的吊梢眼和黑色的腰帶,迅速判斷出了他的身份,小聲湊到寶音耳邊提醒她。
“主子,他是布日族,應該是王帳那邊的人。”七天時間,阿蘭像海綿吸水一樣迅速吸納各方資訊,做隨侍已經有些樣子了。
寶音也已經認出這個疤臉侍從,塔拉圖亞摔馬那日,他的侍從想要打馬給主子出氣,被賀蘭·阿敏制止,還賞了一鞭子正打在臉上,如今看來,不就是眼前這一個嗎?
果然就聽這疤臉侍從一副下巴要上天的不屑模樣,“你喊什麼!我主子是喬那族的圖亞大王子,你們要是打擾了大王子,才是惹了大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