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204楊修談笑退眾怒(1 / 1)
楊修,字德祖,歷史上赫赫有名的文學家。
乃是司隸部弘農郡華陰縣人,太尉楊彪之子,母親袁氏乃是司徒袁安曾孫女、袁術之女。
自家乃是名門弘農楊氏。
楊修為人恭敬好學,博學多才,曾多次在旦樂評中聲名遠揚,被天下讀書人推崇。
眾百姓中,有幾個人聽說過楊修,不由得狐疑說道:“你就是弘農楊氏後人,楊修楊德祖?”
“正是!”楊修說道。
那人連忙說道:“哎呀,先生,你來了就好了,你看,這些狗官竟然想把我們的土地收回去,這不是斷了我們的活路嗎?”
小鬍子聽說是弘農楊氏之人,連忙出來拱手說道:“久聞楊德祖大名,今日一見,果然一表人才。”
楊修呵呵一笑,道:“大人,先不要忙著恭惟,嗯,你先派人將此間圍起來,一個人都不要放走!”
小鬍子一愣,“好,來人,給我把大門關起來,進來的人,一個也不許跑!”
眾人見大老爺要關門,都慌了。
“你們要幹什麼?”
“難不成想關門後殺了我們?”
“心虛嗎?為什麼關門?”
楊修舉手,大聲說道:“各位,各位,稍安勿躁,我楊修保證,此間的老鄉一個都不會有事,只不過有些事需要你們配合,故而要先關門,等下,我自會給你們一個答覆!”
人群中,有人不買賬,道:“誰知道你和他們是不是一夥兒的?”
“就是,我看你就是和那官老爺一起,要把我們關起來!”
“大夥兒,衝出去啊!”
......
縱然民眾人數不少,有大幾十口子。
但是面對訓練有素的官兵,還是根本就沒有還手之力。
民眾被圍在一個大大的圈子裡,府門緊閉。
“楊公子,接下來您看......”小鬍子很客氣地請教。
楊修呵呵一笑,轉身看著眾人,道:“我方才聽說,你們之所以要衝進來,是因為官老爺要收回你們的土地?我且問你們,你們犯了什麼罪?”
民眾面面相覷。
“楊公子,我們......我們什麼都沒幹啊,沒犯罪啊?”有一個膽子稍微大的人站了起來。
楊修皺眉道:“你意思是說,你沒有犯罪,但是大老爺就要強行收回屬於你們的田地?”
“是!”那人說道。
楊修冷聲說道:“我再問你一遍,大老爺要收回你家的土地了嗎?”
那人一愣,搖頭道:“沒有,但是......”
楊修不等他說完,抬眼看著眾人,“我問問你們,除了方才堂上受審的宋老三,你們這些人,誰家的土地被收回去了?”
眾人一愣,安靜了。
對啊?
我們家的土地沒有被收回啊?
剛才只是擔心官老爺要收回......可人家根本就沒說要收啊......怎麼就衝進衙門了呢?
反應過來的眾人忽然害怕了。
無故衝撞官府衙門,那可是大罪啊!
眾人的額頭開始冒汗。
“我們也是擔心......”有個人想要爭辯。
“擔心?擔心的依據是什麼?”楊修冷笑,“就是這宋老三?你們當中沒有認識他的嗎?宋老三平時什麼人,你們自己不知道嗎?他拖欠人家租子,且有私下買賣土地的罪行,官府依法收回土地,請問哪一點做錯了?”
那人直著脖子說道:“錢萬通家裡有那麼多錢,還在乎那點租子......”
楊修直接打斷了他,“人家有多少錢,和你有關係嗎?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怎麼,就因為人家有錢,就不該要了嗎?誰窮誰有理?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人群中,一個人呵呵笑著說道:“都說弘農楊德祖巧言善辯,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不過,我且問楊公子,那宋老三分得的土地本是荒地,然後才被分給他的,地已經被人家開墾了,人家想賣就賣,那是他自己的事,現在官家直接找個理由收回去,豈不是坐享其成?”
楊修眯著眼睛看著那人,“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方才就是你在人群中一直在挑唆,說官府不公的吧?”
那人一愣,有些心虛說道:“我也不過是說了大家的心裡話,楊公子何必顧左右而言他,怎麼,剛才我的話你是沒法反駁了嗎?”
楊修一笑,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這天底下的土地都是朝廷的,是天子的,怎麼,你以為不是這樣?”
那人脖子一縮,沒敢反駁。
楊修笑道:“軍師憐憫天下百姓,故而上奏天子,要改變天下土地的使用方式,雖然這土地名義上還是朝廷的,可只要有登記在冊的,都屬於個人私有,也就是說,軍師大人為天下百姓爭取了自己給自己種地的大舉。”
“但土地乃是立國之本,在合肥郡試著推行土地分發的時候,軍師就已經說了,絕對禁止土地私下買賣,違者嚴處並收回土地!為什麼要這樣做?”楊修看著眾人,“據我所知,如今一畝良田,可賣二兩銀子!而在合肥郡,幾乎每戶人家都有五六畝良田!也就是說,如果有人好吃懶做,直接把家裡良田賣了,可得十多兩銀子呢!”
眾人俱都心頭一動,都不知道自家良田還能賣這麼多錢?
楊修見眾人表情,一笑,道:“十多輛銀子,很多嗎?呵呵,可是你們覺得,十多輛銀子夠你們家生活多久?三個月?半年?一年?可是,一年後呢?”
“一年後,沒有了銀子,沒有了土地,怎麼活?”楊修冷笑說道,“那十多兩銀子對於你們來說,是一大筆款,可是對於我,對於錢員外,只是九牛一毛而已!”
“若是我們用手裡的銀子,把你們種的土地低價買回來,不出一年,這合肥郡新開墾出來的良田都將被我們佔有,那時候你們只能做我們的佃農,長工......”
“若是土地可以買賣,你們覺得你們守得住手裡的土地嗎?那些地主老爺隨便使個損招就能把你們的土地給搶到手!”
“你們說,軍師大人禁止土地地下買賣,到底是對你們好,還是對你們壞呢?”
眾人瞪大了眼睛。
他們沒有想過這件事。
或者說下意識的以為禁止土地買賣是官府惡意的約束和控制他們。
但聽楊修這麼一說,似乎對錢員外這樣有錢有勢的大地主約束的才更厲害?!
楊修一字一句的說道:“宋老三私下要把土地賣給錢員外,多虧了錢員外沒收,要不然這個頭子一開,你們覺得你們手裡的土地還能保得住嗎?”
眾人先是一陣沉默。
然後有人惡狠狠地瞪著宋老三。
“G日的你差點害了我們!”
“你這種人渣,就不配有土地?!”
“害人精,一輩子都在監獄裡改造吧!”
205暗流湧動
劉術和張繡就在人群中。
“軍師,這個楊德祖真厲害,這張嘴比末將的槍都厲害!”
劉術呵呵笑道:“那當然,此人的才華可是非常出眾的!”
雖然在演義中,楊修如同小丑一般,但劉術知道,歷史上的楊修可是一位很了不起的人物。
不但詩詞歌賦文采飛揚,於治理方面,亦是頗有才華。
他二人原本是跟著眾人來的,想要看看淮東到底出了什麼事。
之前那些人雖然看似說到了淮東的事,但是劉術總覺得這些人並非是無意,而是故意在引導什麼。
方才在外邊看了一會兒,劉術已經確定,人群中的這些人,和壽春城中的那些人怕是一起的。
“軍師,這些人暗中煽風點火,看來所謀定然不凡!”張繡低聲說道。
劉術微微一笑,“這是在破我們的變法呢!”
“自古變法皆以信為根本,商鞅徙木立信而使其法得以施行,吾雖沒有立木,但也做出了承諾,承諾不會輕易剝奪農民的土地。這些人就是想營造出一個假象,讓人們以為吾之信不存,所謂的人均有田,是假的,那麼接下來合肥郡實施的其他也定然不會被人採信。”
“好一個釜底抽薪,”劉術嘆道,“吾常說民為本,是為水,可載舟,可覆舟,他們這是想借民眾之手掀翻吾之舟也!”
張繡皺眉道:“是何人有這等見識和膽量?”
劉術笑道:“那就多了,江東孫仲謀,荊州劉景升,交州士燮,甚至......”劉術一頓,“算了,不管是誰,查清楚了,給我轟出合肥郡!”
“是!”
......
眼見民眾的情緒突然改變,原本想要爭辯的人亦無可奈何。
“好,就算你是對的,我希望你們永遠不要辜負我們!”說罷,那人就想離開。
楊修一伸手,攔住了他,“慢著!”
那人眉頭一皺,道:“楊公子還有何指教?”
楊修疑惑道:“人不做無益之事,你這麼關心土地的事,想必亦是淮東人,我想問問閣下家住何處,家裡幾畝田?”
那人不滿說道:“怎麼,楊公子這是要弄清楚咱的家事,要時候報復嗎?”
楊修哈哈一笑,看著眾人說道:“你們當中,有人認識他嗎?嗯,還有那個,那個,那個......”
楊修又點出來四個人。
官兵直接把這四人拉了出來,讓他們五個並排站在一起。
那些百姓看了,紛紛搖頭。
“不認識。”
“沒見過。”
“眼生的很!”
......
楊修笑呵呵地看著那五個人。
那人皺眉說道:“我們是新遷過來的,剛來沒倆月,怎麼,不行嗎?”
楊修哈哈大笑,“新遷過來的?那你們有土地嗎?”
“有,怎麼了?要不然我們擔心自己的土地會被收回呢?”那人冷冷回答。
楊修眼神一冷,手中的扇子一收,道:“你說謊!”
“新遷過來的根本就不會有土地,因為在合肥郡只有自己開墾出來的土地才會成為自己的,根本就不會直接把良田劃給某些人!”
“連這一點都弄不明白,你們想冒充合肥郡的人,太粗心了吧!”
那人臉色一變。
小鬍子這個時候也反應了過來,“哦,原來是外來人故意鬧事的啊?來人,給我抓起來!!!”
那五人見狀,就要往外衝。
然周圍的衙役早就有所準備,直接衝上去摁倒在地。
等把那五人捆了起來,小鬍子對眾人說道:“諸位鄉民父老,請放心,在咱們合肥郡,肯定不會有人隨意的處置你們的土地,只有那些犯了罪真的應該被收回的,本官才會依法收回,而且收回土地的文書也要上報合肥郡請徐庶大人複審,徐庶大人複核批准了,本官才真正的收回土地!”
“你們都是安安分分種地的人,本官怎麼會那般無理呢?呵呵,你們難道不知道嗎?軍師大人設定了舉報驛站,你們要是覺得本官的判決有問題,可以直接向本縣內的舉報驛站投敵舉報文書,到時候自然有人來給你們撐腰啊!”
“所以,千萬不要輕易相通道聽途說的東西,你們不知道吧?現在除了合肥郡,其他的州府內像咱們能有自己的土地的,根本就沒有!他們羨慕咱們,嫉妒咱們,所以就想著法的想要把咱們得生活搞亂了,大家一定要擦亮眼睛,和這些壞蛋劃清界限!”
眾人此時都反應過來了,紛紛點頭。
“原來是這樣啊!”
“對,我們今後一定要擦亮眼睛,不能讓壞蛋壞了我們的生活!”
......
“軍師,這個小鬍子大老爺不錯啊!”張繡低聲笑著說道。
劉術點點頭,“記住他的名字,再觀察一段時間,若是不錯,就重點培養。”
“喏!”
“還有!”劉術說道,“你查一下那五個人的來歷,他們背後是誰,還有什麼同夥,要摸清楚!”
“喏!”張繡低聲道,“軍師,你說這五個人會不會和擾亂選拔的人有聯絡?”
“哼哼,一起查!”
“喏!”
......
劉術並沒有見楊修。
他現在也只是一個參加軍校選拔的“劉木”。
而且現在也不是暴露身份的時候。
他和張繡直接回了壽春城。
但暗中的調查,已經開始了。
壽春大比還在繼續進行。
暗中,卻是激流湧動。
一些人已經得到了訊息,說朱䴉將軍和張春將軍已然鬧了矛盾。
二人,一個要徹查大比的資格。
一個卻是在阻止徹查。
而朱䴉將軍似乎還佔了上風!
很多人都在支援朱䴉將軍,甚至有人說張衛將軍也不同意徹查!
事情變得有意思起來了。
關家。
關勝面色難看地看著父親。
“父親,怎麼會這樣?你不是一直都看潘家不順眼的嗎?他們那麼目無法紀,你就打算看著?”
關祖臉色陰沉,他在關勝的耳邊輕輕說了一句話。
關勝臉色一變,道:“怎麼,怎麼可能?”
馮家。
馮申此時亦是得到了訊息,家裡對他進行了禁足,禁止他參與到調查的事情中去。
曹家。
曹海臉色不善地看著面前的黑衣人。
“你什麼意思?調查作奸犯科本是正道,你竟來阻止我等?”
黑衣人呵呵笑道:“曹家主,合肥又不是曹丞相的,何必那麼上心?”
曹海肅然道:“胡說!合肥郡是劉術大人治下,而劉術大人又是丞相的軍師,乃是一體,再說了,無論是誰,都是天子臣子,當為天子管理一方,閣下說這話,哼,可有些忤逆了!”
黑衣人冷笑道:“閣下真以為丞相與軍師是一體的?”
曹海皺眉,冷聲道:“你究竟是誰?”
黑衣人哼了一聲道:“我的身份你最好不要知道,但只需知道在這合肥郡,你曹家惹不起,我來只是通知你不要摻和調查的事,否則當年徐州之事會不會重演,可不好說!”說罷,黑衣人轉身離開。
曹海臉色變了幾變。
“來人,取筆墨,我要給丞相寫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