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274牽一髮而動全身(1 / 1)
在東漢末年的時候,弓箭的射程一半在十丈到十五丈。
也就是後世的一百米,到一百五十米。
而弩的射程短一些,在五丈到十丈之間,也就是五十米到一百米。
作為一名將軍,朱桓估算的距離很準確!
二十丈的距離,即便是已知的最強的弓也射不了這麼遠!
轅門射戟的呂布當時一箭解了袁紹、劉備之戰,於一百五十步外豎戟射之而震驚天下!
據後世出土兩漢三國時期的尺看,其長度大致在23釐米到24釐米之間。
三尺作一米。
漢承秦制,六尺為一步。
那麼一百五十步便是約兩百一時米!
當時以呂布之勇,尚且對這等距離沒有完全的把握。
更何況是這些士兵?
朱桓不相信天底下還能出現第二個呂布!
故而,見陳琦竟然此時搭弓瞄準自己,朱桓絲毫不慌,反而十分的忿怒!
“這周瑜的手下居然真的敢向自己亮出兵刃!!!”
就在朱桓惱怒的時候,忽然看到那支箭直直地朝自己飛來,力道居然十分的猛烈!
糟了!
朱桓先是暗道一聲,奮力想要挪開身體。
同時心中疑惑:那弓怕是有三石之力,這人為何有這般力氣?江東水師中吾不曾聽說過誰有這般力氣啊!
然此時朱桓想要再閃躲,已然來不及了。
穿雲箭破空而來,正中朱桓右眼。
“哎呦,疼死吾也!”
危急關頭,得虧了朱桓的頭稍稍偏了一下,要不然這一下正中眉心!
也虧得他頭顱動了一下,帶歪了穿雲箭的力道,要不然這一下可就射穿了頭顱,一命嗚呼了!
朱桓捂著血流不止的眼睛,蹲坐下來。
利箭深入眼眶,怕是快要傷到後腦了。
他幾欲要昏死過去,卻不忘喊了一句:“給我殺!”
陳琦在城下見射中了朱桓,也不管效果如何,大聲喊道:“江東賊子,竟敢覬覦我合肥,這一箭便是讓爾等知道,我江東......不對,我合肥子弟不是好欺負的!”
身後,趙鴻等人亦是高喊,“我合肥可不是好欺負的,江東賊子安敢犯我?”
朱彪嚇壞了,連忙彎腰檢視朱桓傷勢。
朱桓咬牙忍住痛,吼道:“他奶奶的周瑜小兒,此時還要嫁禍合肥!既然他們敢動手,就不管怪我朱桓下殺手,給我殺,一個不留,我倒要看看他周瑜如何!”
朱彪連忙起身,城頭江東朱氏部眾亂箭而下。
可他們的弓箭根本射不了那麼遠,還未到陳琦的船邊,便落到了水中。
陳琦等人故作驚慌,喊道:“爾等居然還敢還手,待吾等破了城池,定叫你身首異處!”
朱彪怒火攻心,立即下令開啟水師寨門,數百條大船魚貫而出,向陳琦衝了過去。
趙鴻見狀,忙道:“老大,玩脫了,風盡,扯呼了!”
陳琦嘿嘿一笑,道:“走,向零陵撤退!”
“哎?”趙鴻大驚,“不是吧,還要玩?”
陳琦哈哈笑道:“放心吧,他們不敢追太久,因為,在他們心中已經認定了咱們是周瑜的部下,若是返回夏口,反而太明顯。去零陵,那裡是士燮的地盤,去那裡說得通,他們也不敢追,咱們還可以在零陵玩一手!”
趙鴻嘆道:“怪不得你是老大,反正若是我,我可不敢這麼玩!”
陳琦哈哈大笑,“大都督說了,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兄弟們,零陵走起!”
“吾已經給鄭宥、龍嘉他們去了一封書信,就不知道我們懂得了吾的計策否!”
烏林水師剛剛出了水寨,陳琦的十艘戰船便逆流而上,向著零陵方向極速而進!
“將軍,他們跑了,他們的船小,咱們追不上啊!”
朱彪見陳琦沒有向夏口跑,而是向零陵方向跑,先是一愣,然後氣急敗壞說道:“看,看,他們去投奔零陵士燮去了,還敢狡辯他們是合肥軍?還敢狡辯?”
“那我們追不追?”
朱彪正想說話,突然看到下游方面有帆船靠近。
後面,還有旌旗飄蕩。
“不,速速回城!”
回到城中,朱桓的傷勢已經止住,臉上綁著布,依舊有血滲出來。
“飈兒,可曾追上那些賊子!”
朱彪道:“叔父,那些人向著零陵方向逃了!”
“零陵!?”朱桓一愣,隨即咬牙切齒道,“定是投奔士燮去了,周瑜小兒,好,好!嗯?你為何不追?著急大軍,便是追到零陵,亦要滅了他們!難道,我四萬水師,還懼怕那士燮的三萬步卒?”
朱彪連忙說道:“叔父,他們逃向零陵,怕是已經安排好的,零陵方向應該已經有了準備。我水師不懼交州兵,可勝之,可是方才侄兒於下游看到有帆船靠近,擔心是夏口水師,若是此時盡出我軍攻擊零陵,怕是會遭到夏口水師的偷襲,屆時零陵攻不下來,烏林又失守,我們怕是隻能退到江陵了!”
朱桓倒抽了一口冷氣,“夏口方向有戰船靠近?周瑜這是要把我朱氏往死了弄嗎?現在他不是正和劉術戰在一起吧?竟還要來攻我烏林?”
呂習跑去城頭眺望,果然發現下游有戰船,雖然看的不真切,但粗略數數亦有十多條戰船,後面被山壁擋住了一些,亦可看到攢動的旗子。
“將軍,的確有戰船靠近,我們,當穩固烏林啊!”
朱桓一愣,隨即悵然道:“周瑜啊周瑜,防我竟勝於劉術,這一招聲東擊西,差點得逞!我江東士族就那麼被你記恨?”
朱彪等人亦覺得局面有些難辦。
“上書主公,吾要讓主公給我做主!”
零陵。
士燮正端坐府中,亦是一臉的愁容。
當初歸附江東,本是想找個大腿!
名義上稱臣,又可以在自己的地盤上做個土皇帝,逍遙快活。
可誰曾想卻遇上了江東和合肥的爭端!
為納投名狀,士燮從交州調集了十萬軍,其中六萬隨周瑜出征,四萬配合江東水師防禦夏口。
在交州,亦只留下五六萬的兵力。
可謂是跟周瑜交心了。
原以為如此便可在周瑜討伐合肥後,能分一杯羹。
然誰曾想世事多變,江陵太守朱桓突然出兵烏林!
士燮當然不相信朱桓是要反!
畢竟,朱桓乃是江東四大士族之首的家主,朱氏數代的產業都在吳縣!
可朱桓這麼一動,也著實令人不解,同時,也打破了江東內部的平衡。
朱桓若是得烏林,則朱氏實力大漲。
大都督周瑜是不想看到士族的實力膨脹到這個地步的!
士燮猜測,周瑜必然會做出反應。
於是他投其所好,率先向零陵調兵,做出防備的姿態。
果然,不久後,周瑜的書信就來了,信中周瑜讓士燮注意朱桓的動向。
原本,一切盡在掌握。
可誰知道自己這麼一動,惹得荊州劉表也動了起來。
原本幾乎沒有駐軍的長林縣,此時竟有五萬荊州兵駐守。
荊州水師亦蠢蠢欲動。
同時,北面的曹軍亦增兵新野......
“當真是牽一髮而動全身啊!”
就在士燮感嘆的時候,突然殿外有士兵大呼。
“稟左將軍,江面上來了一支船隊,打著合肥軍的旗號,衝過來了!”
“什麼?!”
275吾等必為都督再爭三年時光
士燮是絕對不相信合肥軍會出現在零陵外的江面上的!
開玩笑,當夏口守軍是瞎子嗎?
當烏林的朱桓看不到嗎?
若是合肥軍的水師能出現在這裡,那當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然現實就是這麼的意想不到。
最初化身為夏口巡防兵的陳琦隨機應變,從容應對了烏林水師,又晃悠到了零陵外。
但是,這一次陳琦他們並沒有再囂張地挑釁交州兵,而是在故意讓交州的斥候看到之後,便緊急靠岸,兩百潛龍衛立即上岸,消失在崇山密林之中。
走的時候,陳琦還故意將現場弄得十分的早亂,好似有數千人一般。
又在船艙內留了下了一些荊州士兵的裝束。
他們乘坐的船隻雖小,但是一條船上裝個數百人亦是可行。
等士燮帶人來到江邊,只看到空空如也的戰船,卻看不到一個人影!
上岸了?
“將軍,山林中腳步凌亂,怕是有數千人登陸!”
士燮的心揪了起來。
“數千人,消失在我零陵地界上,合肥兵這是怎麼來的,又想幹什麼?”
一個校尉檢視了船隻之後,將那些故意留下的荊州兵的衣服、戰甲拿了過來。
“啟稟將軍,在一艘船艙內發現了這個!”
士燮上前一看,疑惑道:“這是荊州兵的戰甲,為何出現在合肥軍的戰船上?”
一旁的謀士袁徽突然皺眉道:“將軍,在下擔心這些不是合肥兵啊!”
“嗯?先生是說......”士燮略一思索,就明白了袁徽的意思。
“荊州兵!!!”
荊州兵來了?
他們來這裡幹什麼?
為什麼要穿著江東水師的衣服?
士燮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先生啊,這天下,又要亂了!”
不得不說,陳琦的這一手當真風騷。
一路下來,將西南攪得個烏煙瘴氣。
零陵外的山脈中。
趙鴻跟在陳琦的身後。
“老大,你出來的時候就不說咱們這次出來幹什麼,到現在也不能說嗎?”
陳琦看了他一眼,到:“老趙啊,咱們潛龍衛的規矩還記得嗎?”
趙鴻一頓,“額......記得,不該問的不問。”
陳琦呵呵一笑,道:“放心吧,跟著我,有肉吃!”
二人說著,就聽見前方的山林中有馬匹嘶鳴的聲音。
趙鴻一頓,立即做出了防禦姿態。
卻見陳琦依舊優哉遊哉地向上走。
趙鴻見狀,詫異地跟了上去。
越過一片濃密的樹林,便是一片開過地。
數百匹戰馬此時靜靜地聚集在一起,偶爾有個別叫了一聲,卻被人及時制止。
趙鴻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敢置信!
這......
就在這時,場地兩邊突然衝出來十多個黑衣人,全部都端著彈弩,指著陳琦他們。
“來者何人?”黑衣人竟是女子。
陳琦將手舉了起來,示意自己手中沒有武器。
“自己人!”
“明月幾時有?”
“把酒問青天!”
見陳琦對上了暗號,那女子才示意黑衣人放下武器,然後解開臉上的面紗,走了過來。
“紅妝會交州分會聶小菊,奉命為你準備兩百匹戰馬,來時已經餵了草料,可隨時騎乘!”
陳琦看了一眼場中的戰馬,每一匹都身高馬大,一看就是上等的良駒。
“這些,都是從西域得來的汗血馬,耐力強,腳程快。”似是看到陳琦眼中的震驚,聶小菊笑著解釋說道。
陳琦拱手道:“多謝姑娘!”
聶小菊微微一笑,道:“分工不同,各司其職而已,將軍不必言謝!倒是你們,深入敵後,怕是有什麼任務執行吧?”
陳琦驚訝地看了聶小菊一眼,道:“姑娘聰慧!”
聶小菊一笑,“這裡,就交給將軍了!吾知道執行敵後任務的將軍姓名不便透露,小女子也不多問,只求將軍此次平安而歸,若是有緣,你我在合肥好好喝上一杯,我紅妝會請客!!”
陳琦笑著拱手,“那,我便替諸位兄弟謝謝姑娘了!”
聶小菊向陳琦身後的潛龍衛一拱手,然後帶著那十多個黑衣女子離開了。
趙鴻看著她們離去的方向,讚歎道:“紅妝會的女子,當真是奇女子!”
陳琦打趣說道:“怎麼?心動了?那你可要努力了,這些姑娘可都是大都督和會長的心頭肉,若是沒有點實力,便是她們答應,大都督和會長也不會同意的!”
趙鴻挺身道:“所以,跟著老大出來掙軍功啊!”
陳琦笑了下,然後嚴肅下來,“不開玩笑了,諸位,這次出來的時候,我沒有說執行什麼任務,但現在,可以說了。”
“此後至少三年,我等便要做那嘯聚山林的好漢,然一旦有機會,便要在荊州、交州、江東甚至是新野之間製造衝突!”
“只有他們後方亂了,才能為大都督在前線牽制住敵人,大都督才能做他想做的事情!”
“來時,大都督親口告訴我,須為他爭取三年的時間!”
“這三天,吾等兄弟必須在沒有援軍的情況下攪亂敵人!”
“這是我們潛龍衛的職責!”
眾人沉默。
大家都知道,深入敵後,還要偶爾出戰。
沒有傷亡是不可能的!
堅持三年,那幾乎是一個絕命的任務!
趙鴻呵呵一笑,道:“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既然咱們入了潛龍衛,自然早就做好了為大局犧牲的準備,不就是三年嗎?老子當初跟著老師學了那麼多的招數,正好盡情地在這裡施展。”
其他人挺趙鴻這麼一說,心中亦是一鬆。
對啊,當初入潛龍衛的時候就已經有了這般打算,現在真的遇到了,又何必患得患失?
“其實,我也只是說了最壞的打算而已,”陳琦笑著說道,“軍中的兄弟支援不了咱們,可紅妝會的姐妹卻是可以的,哈哈,有紅顏相助,爾等還擔心什麼?”
趙鴻大喜,“那就更有信心了,吾等必為都督再爭三年時光!”
劉術從來不懼與江東的爭鬥。
雖然面對的是天下聞名過得美周郎。
可是匯聚了後世兩千年智慧的劉術自然是有很多辦法來應對的。
他擔憂的是無謂的犧牲。
他擔心的,是來自北方的威脅。
蒼鷹傳來訊息,她們已經退出了中原的爭鬥。
小聖女,那個當年跟著自己的小丫頭,亦沒有了音訊。
劉術不認為蒼鷹真的退出了中原。
因為,蒼鷹是劉豹建立的組織!
劉豹是何許人?
乃是南匈奴單于於扶羅之子,前番在北方作亂的呼廚泉的侄子,漢光文帝劉淵之父,劉聰之祖!
匈奴首領冒頓單于的後人!
劉淵是何人?
而劉聰又是何人?
前者是解開華夏曆史上最黑暗時刻之一的推手。
而後者在洛陽造下無盡殺孽,一手促成“永嘉之亂”,當華夏正式進入戰亂不休的五胡十六國的罪魁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