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310勇敢者的遊戲(1 / 1)
匈奴,漢人,誰更勇敢?
不知道是哪個時代的文人有意為之,在歷史的記錄中,匈奴人總是高大、兇狠更英勇的!
一旦漢人對匈奴取得了勝利,便好似什麼驚天的好訊息一般被大肆渲染。
然從始皇帝開始,面對匈奴,中原大地的軍民又何曾退縮過?
所謂的“兇狠、勇敢”,不過是一些軟骨頭的人諂媚時的勾心之作罷了!
吳鴻此時突然想起了劉術給自己說的一句話。
“身為青龍軍,當有無敵志!”
“什麼是精銳?青龍軍打的就是精銳!”
看著眼前無畏生死的將士,腦海中想著大都督的豪言,這一刻吳鴻胸中熱血沸騰!
敵軍數十倍於我如何?
匈奴、幷州和外族羅馬聯手又如何?
今日五千死士於此,以血肉之軀禦敵!
具是不怕死的大丈夫,那敵人便是再多百倍又能如何?
山路崎嶇,匈奴兵和幷州兵的騎術已然失去了優勢,他們不得不捨棄了戰馬,徒步上前。
吳鴻見匈奴兵進攻的速度並不快,轉頭對馬力說道:“馬兄弟,敢不敢玩個大的?”
馬力咧嘴一笑,道:“營官若是想玩,馬力以命相陪!”
“這樣,我們的箭矢不多了,若是遠距離射擊雖然可以阻擋他們的進攻,但是殺傷力不大,不如我們將他們放近了再打!”
“嘿嘿,五十步的距離,給他來上一波,怕是得留下好幾百人呢!”
馬力先是一愣,隨即伸出大拇指,“營官,你可真勇!”
吳鴻哈哈大笑。“兄弟們,弓弩準備好,待敵人進入五十步之後再放箭!”
“其他兄弟守護好陣地,但不要衝出去,只需要滅殺衝進來的敵人便可!”
周圍計程車兵一愣,一個個都疑惑地看著吳鴻。
只有那一百多青龍軍不言不語,默默給彈弩裝好了箭矢,俯身在石頭後面。
馬力見西涼軍如此,不由得急怒道:“愣著幹什麼?快準備!”
西涼兵這才反應過來,有人笑著說道:“營官,你這是要放進了打嗎?”
吳鴻道:“近一點,射得更準!”
那西涼兵一便準備,一便道:“營官當真膽大,不過,過癮,哈哈!”
山頂上,所有的弓弩都蓄勢待發,等待著吳鴻的命令。
而其餘人則是謹防對方衝進來危及弓弩手的安全。
所有人準備就緒,山頂詭異地安靜下來。
山下。
屍橫遍野,那是經過了大半夜的廝殺留下的屍體。
這一路上,至少堆積了上萬具的屍體,幾乎鋪滿了不算寬敞的上山的路!
韓遂命令手下大將梁興組織了這一次的進攻!
山頂已經在望,韓遂打算將此戰搶到自己手中,成為擊潰西涼守軍的首功之人。
梁興率領著三千人向前。
他知道,韓遂命令自己上來的目的是取勝,而非像之前一樣射一輪箭就退走!
他將三千人分成了三部份,最前面的是手持盾牌的步兵。
之後是弓弩手,最後則是長槍兵。
梁興亦在計算著山上的人數。
只要對方沒有援軍,此時山頂的西涼軍怕是不足千人了!
只要最前面的盾牌兵能夠阻擋住西涼軍的第一波進攻,在弓弩兵的還擊之下,他就可以讓長槍兵跟上去,一舉攻佔山頂!
此時,已經是七月中旬,明日便是中元節。
月光下,無數的屍體橫陳。
山風吹過,讓人心中莫名地生起了一股涼颼颼的感覺!
最主要的是,對方陣地上也靜悄悄的。
儘管已經佈置好了,但是梁興此時心裡還是有些突突。
“該死的,當真是詭異,也不知道主公為何要搶這個功勞,又要派我過來!”
然雖然有些意見,但梁興也不敢違逆韓遂的意思。
好在,從之前的戰事來看,西涼兵怕是也損失不少,就算有什麼陰謀,也不至於太過危險!
之前,梁興一直在後方指揮。
此時上了山,看到山路山的屍體,才反應過來,這一戰是何等的激烈!
梁興不斷地讓親兵聚集在自己周圍,雖然已經是在長槍兵的後面,但只有如此,才更安心。
從內心來講,梁興自己是不想要這個功勞的,他寧願這個功勞被別人拿走。
然他更不敢違逆韓遂的命令!
韓遂治軍嚴苛,若是此時惹得韓遂發火,梁興覺得自己一定會被殺頭祭旗!
故而,後退是必死,前進反而有一線生機!
只要衝上山頂,後面的部隊就會順勢衝上來。
“應該不會有什麼意外吧!”
梁興這樣安慰著自己。
然現實就是這樣,你卻是期待一件事,結果則往往會向相反的方向發展!
三千人小心翼翼,眼看著距離山頂越來越近!
三百步!
山頂沒有動靜!
兩百步!!
對面已經安靜!!!
一百步!!!
西涼軍依舊不見蹤跡!!!
梁興疑惑,難道對方已經逃了?
就連山下的韓遂都有些詫異,“西涼軍逃了?”
然就在梁興率領的三千人即將踏上水頂的時候,忽然山頂上站起來數百人!
就那樣突兀地出現在視野之中,好似鬼魂一般!
幷州兵嚇了一跳,前面的盾牌兵甚至忘記了舉起盾牌防禦!
正要趁著月光打量清楚,就看到迎面飛過來一團黑雲。
嗖嗖嗖!
耳邊聽到這個聲音,幷州兵亡魂皆冒,有人轉身就要往回跑,有人則是自作聰明就地趴下!
“殺!”
箭如雨下,只是眨眼功夫,前面的盾牌兵就倒了數百人!
西涼兵的箭雨,太密了!
梁興在後面也嚇了一跳,不過好在及時反應過來,大聲吼道:“穩住陣腳,敢後退者殺!”
“盾牌兵,舉盾!”
“弓弩兵,還射!”
梁興的指揮沒有問題,但幷州兵開始就失去了先機,此時距離這麼近才想著防禦,已經晚了!
不但前面的盾牌兵在西涼軍的射程之後,就連後面的弓弩兵,長槍兵,都在射程之後。
看到幷州兵盾牌手舉起了盾牌,吳鴻立即下令不管前面的盾牌兵,只瞄準後面的弓弩兵和長槍兵射擊!
西涼軍使用的本就是合肥的彈弩,和特製的弓箭,射程遠,力道強,射速快。
此時又是居高臨下,威力更甚!
反而幷州兵方面的羽箭向上射擊,力道被減弱了不少!
在西涼軍射手射殺幷州兵弓弩手和長槍兵的時候,其餘的人則是嚴密地防禦著弓弩手的位置,防止對方的盾牌兵衝進來!
看到身邊的親衛被山頂的箭雨覆蓋射翻,弓弩兵亦組織不起有效的反擊,梁興大驚!
“這西涼軍的弓弩為何如此厲害?!”
“領軍的是瘋子麼,竟然敢將我軍放得這麼近?他是看不起我幷州兵嗎?當真這是兒戲嗎?”
梁興越想越是憤怒。
“給我衝,衝上去就是勝利!”
“我倒要看看,西涼軍中是誰這麼勇?!”
311山頂血戰!
韓遂很緊張。
他很擔心梁興被這麼一突襲,就突然潰退了!
不過,好在梁興沒有讓他失望,而是就在山頂不遠處實施了反擊,沒有後退!
然付出的代價就是幷州兵的傷亡在不斷地擴大!
韓遂一咬牙,道:“李堪將軍,你率三千人支援梁興將軍,務必要將現在的位置釘死了!只要挺過對方的箭雨,他們定然會敗!”
李堪拱手領命,點了三千精步卒衝了上去。
石泉山頂。
就在距離山頂五六十步的距離,梁興和吳鴻雙方展開了一場拉鋸戰!
一方拼了命地想要攻上去。
一方則是竭力阻止。
在吳鴻的指揮之下,山頂上的西涼軍手中的弓弩全部往一處射,一輪箭雨,就把幷州兵的陣型“灼”了一個大窟窿!
這種殺傷的方法很具有震懾性!
“啊……”
“呀……”
“哎喲......”
幷州兵不時地發出慘叫之聲,其中有不少是受傷未死的,更多的是被眼前的慘狀嚇的!
“還射,快,還射!!!”
梁興長槍一揮,嘶吼著。
他知道,若是不能頂著對方還射,讓山上的西涼軍這麼打,自己這三千來人盞茶的功夫怕是就沒了!
幷州弓弩兵也學聰明瞭,他們不再後退,而是拼了命地向前,要麼撿起前面的盾牌,要麼是躲在盾牌兵的身後,然後搭弓引箭,開始還射。
雙方的弓箭在空中飛舞,撞向各自的目標,有的在空中便撞在一起。
噗噗噗。
頂頂頂!
聲音此起彼伏。
石泉山上,血流成河,屍體如草垛。
血腥的氣味瀰漫整座山峰,在月色山,石泉山泛著一層妖異的光芒。
西涼軍居高臨下。
幷州兵人數眾多。
雖然從傷亡來看,幷州兵處於劣勢,但是吳鴻知道,幷州兵死十人不會影響戰力,而自己這邊傷一人都會影響戰局!
此時,幷州兵雖然處於被動挨打的局面,但是他們的弓弩對山頂的西涼兵也產生了影響,開始不斷地有西涼兵被射傷,甚至身亡!
如此過了盞茶的功夫,幷州兵衝不上來,但卻靠著弓弩擊傷擊殺了十多名西涼兵!
雖然幷州兵為此又付出了兩百多人的代價。
但吳鴻知道,繼續這樣下去,對自己很不利!
“兄弟們,上馬,騎兵在前,長槍兵在後,隨吾衝鋒一次,將敵人趕下去!”
吳鴻大刀一揮,翻身上馬。
他記得,劉術曾經說過:“切莫讓你的敵人打出憤怒,一旦他們狂怒起來,你就要付出至少一倍的代價!”
“要讓他們長期處於恐懼和挫敗中!”
現在,幷州兵在梁興的指揮下,死死地釘在原地,雖然一直被動挨打,可是這只是最開始的時候。
若是等他們心中的恐懼多得來不及體會,麻木了的時候,他們的血性就會被激發出來,那個時候若是對方開始衝鋒,在人數如此懸殊的情況下,將會是災難性的!
在馬上,吳鴻甚至有些慶幸,慶幸自己知道得這麼多!
西涼兵根本不多想,吳鴻發出命令,他們就跟著執行!
三百騎兵在前,四百長槍兵在後!
“殺啊!”
除了陣地上的弓弩兵和部分守護弓弩兵的之外,所有的人都跟著吳鴻躍了出來。
幷州兵正竭力抵擋著山上的箭雨,祈禱著對方的箭矢快點用完。
一旦用完,他們就可以反攻了!
然就在這個時候,頭頂突然響起了一聲炸雷!
讓所有的幷州兵都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
下意識地抬頭看去,就看到一團烏雲陡然出現在頭頂,還不等他們反應過來,一馬當先的吳鴻就砍掉了一名幷州兵的頭顱!
“媽呀,西涼兵衝鋒啦!”
“快跑啊,西涼騎兵衝鋒啦!!!”
幷州兵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怒氣值被吳鴻他們的衝鋒一下子給打散了!
吳鴻手中長刀好似雪花一般上下翻飛,一邊撥打著射來的箭雨,一邊縱馬衝進了幷州兵的軍中,大刀好似飢渴的猛虎一般,撕咬著,每一刀揮出,必然有一顆頭顱掉落。
有的來不及躲閃,被吳鴻的大刀砍了腦袋之後,身體被被劈飛了,重重地撞在了身後的同伴身上,咕嚕嚕一起摔倒,滾下山去。
主將如此驍勇,身後的西涼兵一個個嗷嗷叫著,怒目圓睜,和幷州兵戰在一起。
其實,說是戰在一起,倒不如說是西涼兵一邊倒的屠殺!
幷州兵被西涼兵的氣勢壓制,就好像遇見了貓的老鼠,只顧抱頭鼠竄,根本沒有像樣的抵抗!
看到吳鴻及西涼兵如此悍不畏死,梁興膽戰心驚,轉身就走。
吳鴻在亂軍中看到梁興,雖然不認得對方是何人,但見穿著亦知道必然是敵軍大將,當下一拍戰馬,追了過來!
“呔,賊子休走!留下人頭!!!”
胯下戰馬一躍而起,竟在空中飛躍了兩三丈的距離,一下子來到了梁興的跟前。
吳鴻順勢便一刀砍下!
梁興嚇得腳下打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正是這一倒,反而讓他躲過了致命的一擊,而被一刀砍在了肩膀上!
梁興疼得哇哇大叫。
掙扎著就想起身,然吳鴻動作敏捷,看到自己竟沒有砍了對方的腦袋,大刀收回,順勢再一揮!
登時就削了梁興的腦袋,伸手接住,然後高舉著大聲喊道:“幷州兵卒,還不停手?爾等主將已經授首,還欲反抗?”
幷州兵本就在潰散,此時見主將都被人砍了腦袋,群龍無首,頓時好似潮水一般,紛紛退下山去!
李堪遠遠看到吳鴻砍了梁興,心中膽怯,亦折身返回稟告韓遂。
“主公,梁興兄弟被那西涼賊將砍了腦袋,這番進攻又無果了!”
韓遂拍案而起,怒罵道:“這梁興竟如此酒囊飯袋?吾還倚重為八健將,當真是瞎了眼!”
但韓遂亦知道此時已經不適合在進攻,於是命令李堪收攏梁興的部曲,同時命令李堪準備下一波的進攻!
“李將軍,你必須要攻下山頂,否則提頭來見!”
李堪不堪違逆,只得硬著頭皮應了下來!
此時,天色漸近破曉。
月亮不見了,天地間一片黑暗,唯有石泉山上一片光明,無數的火把將這裡照得如同白晝。
山風吹來,即便是七月的天,竟亦有絲絲的涼意。
樹葉嘩嘩作響,好似在為這裡的亡魂唱著往生的哀歌。
負傷的戰馬在山路上不知所措,不知道該上山,還是該下山。
一面面滿是破洞的戰旗亦被丟棄在路上,沾滿了血跡。
這一場戰鬥下來,西涼軍再折損兩百來人!
五千人的部隊,只是過了大半夜,便只剩下七八百人了!
而匈奴聯軍方面更是折損了兩萬多人,其中還包括幷州八健將之一的梁興!
幷州兵可謂損失慘重!
吳鴻看著山下。
幷州兵正在收攏部曲。
下一次衝擊,還能擋得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