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350鬼神莫測的佈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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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虎牢關外往北,先是經過鄴城,之後便是晉陽。

這一路,當時十分安全。

下了一夜的雨,此時關外的路面亦有些溼滑。

一百來匈奴兵在金拓的帶領下,趕著囚困馬超的大車,向晉陽緩緩而行!

到了戌時,又開始下起了雨。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秋風秋雨最是陰冷。

儘管匈奴人習慣了北方的寒冷,但此時雨水加身,也不由自主地打起了冷顫。

所有人都不由得緊緊抱住身子,好讓體溫流失得慢一些。

到了快亥時的時候,此時已經快要到鄴城。

“停!”

金拓在隊伍的最前面,高舉手,示意大隊停下來。

“諸位,我本想連夜將人送到晉陽,也好讓大家在晉陽多休息幾天,可不想老天又降下雨水,秋風秋雨,若是還匆忙趕路,倒是為難諸位兄弟了,我們便暫時尋找一處村莊避雨,等到雨停了,我們再繼續趕路!”

衣服已經溼透了的匈奴兵聞言喜出望外,頓時對金拓的感覺就好了起來。

出發的時候,這一百匈奴兵聽說帶隊的是一個鮮卑族人,都有些不情不願。

若非布倫將軍也囑咐他們不可大意,他們這一路上早就給金拓找麻煩了!

此刻,聽聞金拓這麼替他們著想,頓時覺得這個鮮卑人好像也挺有眼色的。

匈奴人南下之後,原本鄴城、平陽的百姓都紛紛向關內退避,故而荒村倒是不少。

他們很容易就找到了一個荒村。

匈奴兵很熟練地找到了一個大院子,然後四處拆了一些門房門板,在大院子裡生火取暖,又在附近射殺了一些動物,在院子裡燒烤。

有了火,就有了精氣神。

這些匈奴兵將囚困軍馬超的大車放在院子的一角,然後各自湊到一起烤火去了。

帶隊的一個百夫長找到一間乾淨的房子,讓人打掃了一番,“金統領,這間房子乾淨,也乾燥,你且在這裡休息吧!”

“將那馬超帶進來!”

金拓一便解開身上的甲冑,一邊很自然地下達命令。

那百夫長皺眉說道:“統領,那馬超可是有萬夫不當之勇,不可讓他輕易靠近您!”

金拓呵呵一笑,道:“再兇猛的老虎,沒有了爪牙,還能有什麼可怕的?他的手腳都被牢牢地綁住了,還能掀起什麼風浪?倒是這風雨傷人,若是他受寒,明日怎麼見大單于?”

百夫長略微思考了一下,覺得好像也沒什麼問題,於是便出門將馬超從囚車中拉了出來,然後推進了屋子。

馬超緊閉雙眼。

他知道自己無力掙脫,亦無力改變什麼,故而倒也沒有像凡夫俗子那般再叫嚷。

金拓見狀,呵呵一笑,道:“馬將軍這是認命了?”見馬超還是不說話,金拓便讓百夫長拿來一些吃喝和酒水。

馬超這才睜開眼睛,道:“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但也不要以為某就認命了,只要我能動手,必然會出手殺你!”

金拓點頭,道:“自然,我也覺得將軍不是那種輕易認命的人!”

“將軍,咱們不管他,且在這屋中休息一番!”

那百夫長點頭,轉頭出去拿酒肉去了。

二人就在屋中,吃著剛烤好的野味,喝著酒水,外邊雨水連連,倒也愜意。

一旁的馬超已經一天一夜沒有吃一口東西,喝一口水了。

見二人吃得痛快,不由得也舔了舔嘴巴,卻被金拓發現,大聲的嘲笑。

又過了一刻中,金拓和那百夫長都醉了。

尤其是金拓,都趴在桌上開始呼呼大睡起來。

那百夫長見金拓醉倒,調笑了幾句,自己又倒了幾杯酒,繼續喝。

忽然,金拓戰了起來,搖搖晃晃往外走,“我,我去方便一下!”

那百夫長擺了擺手,自己又拿起酒囊咕嚕嚕喝了一大口。

金拓搖搖晃晃走到了百夫長的身後,忽然從腰間拔出了一把短刃,然後在從背後一手捂住那百夫長的嘴巴,手中的短刃快速地在百夫長的脖子上劃了一下。

百夫長眼睛猛然瞪大,就覺得混身的力氣突然快速地洩了出去,然後眼前就變得一片黑暗。

他不知道金拓為何要殺自己。

他想要大聲的喊。

但他使出了全身的力氣,卻發不出來任何的聲音。

金拓咬牙死死摁住百夫長,手中的短刃又快速地在百夫長的胸口狠狠刺了幾下。

那百夫長身子頓時便軟了下來。

馬超原本神情萎靡,此刻見金拓竟然刺殺了匈奴百夫長,一時之間便迷糊了!

怎麼回事?

內訌?

這人不是拓拔焱的心腹嗎?走的時候,那拓拔焱兄弟還對此人諄諄囑託,他必然不是一般人,可為何會殺死匈奴人?

雨聲很大,再加上金拓的動作很乾淨快速,故而並沒有驚動外邊的人。

院子裡,一百匈奴兵在搭好的帳篷下大口吃著烤肉,大口喝酒禦寒,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房中發生的事情。

金拓將百夫長輕輕放倒在地,然後走到馬超的跟前,用短刃隔斷了馬超身上的繩子,然後後退一步,拱手說道:“馬將軍,此前為了取得那拓跋博兄弟二人的信任,對將軍惡語相向,請將軍莫要怪罪!”

馬超此時才反應過來。“你,當真是要救我?”

金拓一笑,輕聲說道:“我把將軍的繩索都解開了,自然是救將軍的!”

他指著桌子上的酒肉說道:“將軍先吃點東西,等下說不得要有一場惡鬥,還要仰仗將軍神威。”

馬超連忙抓起桌上的食物吃了起來,但還是不解,“我實在是不明白,閣下為何救我?”

金拓一笑,道:“我接到了楊鳳姑娘的資訊。”

馬超張大了嘴巴,“你,你竟然是楊姑娘的舊識?”

“不,確切來說,我們是同事?”

“同事?”

“嗯,我也是紅妝會的人!”

馬超不淡定了,“你,你一個男子......”

金拓呵呵一笑,“紅妝會管事的是女子,但會中也有不少男子,這沒什麼好奇怪的。”

“這......著實太意外了!”馬超原本以為自己已經窮途末路,可誰曾想竟然又被紅妝會救了!

金拓在馬超進食的時候,又大致說了一番自己的身份。

他本是大漢名臣、匈奴籍敬候金日磾的後人!

王莽篡位時,其祖先遭受迫害,逃亡到了山東文登叢家硯,改金姓為叢。

數十年年前,遼東鮮卑族作亂,南下侵襲北海。

金拓族人被拓跋氏盡數殺害。

金拓被時為荊州富商劉術拯救,並將之姓名重新改為金。

後又送到鮮卑族中,讓他韜光養晦,只待有朝一日復仇。

不過,殺了他全族的拓跋氏一夥,乃是拓跋德的父輩。

那人早在幾年前就已經病死。

拓跋德在石泉山被吳鴻砍了頭,金拓的直接仇人便沒有了。

原本,他想帶著匈奴人的一些情報,偷偷溜走回去中原。

但見馬超被俘,便臨時改了主意,想要營救了馬超再跟著馬超一起回中原,去合肥,找劉術。

如今,他孑然一身,也只有劉術他才信得過。

聽到金拓說了這些事,馬超甚至感慨,亦是震驚!

劉術的手段,當真神奇,可怕!

難道,他早就預料到有一天會有人落入匈奴的手中?故而早早佈下了這個棋局?

可拓跋博等人並非是匈奴人,他們是鮮卑族!

難道,劉術連匈奴等胡族的勾連,也能預料到!

“這......當真鬼神莫測!”

351姑嫂生隙

以馬超的腦子,怎麼也想象不到劉術的佈局竟然如此長遠!

他甚至都覺得這是劉術無心插柳!

但不管怎麼樣,自己終究是在劉術的佈局下再一次死裡逃生。

“大都督神人,金拓兄弟大恩!”

金拓笑道:“將軍不必如此,說起來,將軍才是影響,吾等不過是上不了檯面的小蝦米而已,只要將軍不怪罪方才的言語,就好了!”

馬超道:“我記得大都督說過,人生而平等,沒有誰比誰高貴,其所從事的事業亦沒有高低貴賤之分,就拿這一次來說,吾這所謂的大英雄若是沒有你這所謂的小蝦米的幫忙,豈能脫險?”

金拓神色激動。

在匈奴,在鮮卑,雖然很多人對他表面恭順,但是他知道,在背後,無論是匈奴人,還是鮮卑人,都是看不起他的。

一個漢人而已,甘願當別人的狗腿子換來的富貴和權威,豈能服人?

但現在,眼前這位絕世猛將,匈奴人見了亦會腿軟的神威將軍,竟如此看重自己,絲毫沒有因為自己的身份而有輕蔑之態,當真讓金拓如沐春風!

馬超將桌子上的酒肉吃完,體力恢復了不少。

金拓轉身,從旁邊取出一個長長的包裹,遞給了馬超。

馬超接過來開啟一看,竟是自己的兵器。

“哎呀,這是......金拓兄弟,你著實令吾驚訝,太好了!”

金拓笑著說道:“可惜,將軍的戰馬自己溜走了,這武器本是和將軍你一起,要押送到晉陽的。”

“多謝,金拓兄弟!”

金拓將那百夫長的衣服拔了下來,讓馬超換上,二人從後門悄悄離開。

虎牢關。

青磚在大雨的澆灌下,變得烏青,冰冷地折射出懾人的光芒。

這座高大的城池沉浸在大雨之中,好似一隻蟄伏的猛虎,注視著三十里外的匈奴大營。

便是猛虎,看到那一望無際的匈奴大營,也有些畏懼。

就在一個時辰之前,前出的斥候送來了最新的戰報,十萬幷州兵由拓拔焱帶領著,進駐了匈奴大營。

這一下,虎牢關面對的就是四十萬敵人了!

其中單單是重騎兵,就有二十五萬!!!

另外還有十五萬的各種步卒。

這個兵力,完全有能力將虎牢關攻佔下來!

虎牢關中,張繡等人聚集在一起。

“敵人十倍於我,雖然虎牢關險峻,但要想守住,也並非一件容易的事,再加上我軍大多接連經歷了多番戰鬥,局勢更為不利,以在下愚見,還是要速速退走,讓曹仁和夏侯淵接管此地,要不然,這關口非但守不住,我們怕是也走不了!”龐德憂心說道。

“可是,兄長怎麼辦?他還被關在匈奴大營中,難道,我們就不管他了嗎?”馬雲祿鳳目含淚,“龐將軍,我們不能丟下我兄長不管!”

楊鳳沒有說話。

張繡和魏延也沒有說話。

局面很棘手。

若是留下來強守肯定更是守不住的,結果必然是全軍覆沒,只是早晚的事。

但若是此刻退走,且不說曹軍會不會及時接手,馬超將軍該怎麼辦?

此次前來接應西涼軍,臨行前大都督已經再三囑咐,一定要將馬超將軍接回合肥!

大都督口中所說的可不是西涼軍,而是馬超的名字!

張希跟了劉術這麼久,自然不會不明白劉術的意思!

關鍵時刻,甚至可以為了馬超而捨棄西涼軍!

而不是本末倒置了。

張繡也理解劉術為什麼這麼做。

大都督做事雖然很少區別對待,但從利益上衡量,沒有馬超的西涼軍未必就依舊那麼勇猛,但有了馬超的任何軍隊都會是虎狼之師!

從局勢來看,張繡認為此時直接退走是最好的選擇。

畢竟,就算匈奴人奪了關,順勢南下,襲擾的也只是京兆之地,確切說是曹操治下的地區。

和合肥郡相去甚遠。

但張繡知道,若是自己輕易退走的話,即便是回到合肥,大都督也不會讚揚自己,更可能是嚴厲的責罰。

這麼多年來,合肥軍以王師自稱,以為民為己任。

大都督口中所說的“民”可沒有單單只是指的是合肥郡的民!

再者,馬超將軍呢?

若是現在退走,只是接走不到兩萬的西涼軍,那意義何在?

龐德一臉無奈,說道:“可這裡還有近兩萬的西涼兄弟,莫說是我們主動出擊營救少主了,就是固守此地,都有全軍覆沒的可能,龐某不怕死,但也不希望我西涼的火種就此湮滅了。小姐!!!”

馬雲祿點頭,道:“我自然知道龐將軍不是貪生怕死之輩,要不然當初也不會在石泉山硬剛匈奴的十多萬大軍了!但我們著實難以丟下兄長獨自逃生,這樣,你和張將軍他們撤吧,我領一隊兄弟在此等候時機,若是不盡力營救一番,著實不甘!”

她轉頭看著馬岱等人,“你們呢?”

馬岱連忙說道:“我陪妹子留下,讓馬休他們走吧!”

馬雲祿點了點頭。

這時,張繡看了一眼身旁的魏延,“文長兄以為如何?”

魏延抱著雙手,沉吟說道:“其實,以某之見,令明將軍說的對,這個時候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西涼軍能打,青龍軍也能打,但我們得想想這麼做是否合適?這一點兵力,在匈奴人已經擺下陣型的情況下,想要突進去營救孟起將軍,難如登天,甚至在下覺得匈奴人就是在用孟起來引誘我們出擊,好乾脆利落地殲滅我們!馬家妹子,你當真願意將這些千辛萬苦從西涼逃出來計程車兵再丟回戰火之中?這樣,對他們公平嗎?”

馬雲祿冷眼看著魏延,“將軍不是我們馬家的人,我不強求,但說什麼公平不公平?你問問外邊的將士,若是他們不願意,我定然不會裹挾著他們,哪怕沒有一個人願意留下來,我也不怪他們!大不了到時候我一個人過去!”

張繡皺著眉頭,看向一旁的楊鳳。

說實話,他現在並不想去問楊鳳什麼。

儘管楊鳳一路上對西涼軍幫助頗多,同生死,共患難,但畢竟她是紅妝會的人,是合肥的人!

這個時候只要說一句撤退的話,怕是就會被馬家兄妹和西涼軍嫉恨。

楊鳳察覺到張繡的目光,一嘆,輕聲說道:“退吧!”

眾人大驚。

馬雲祿更是急了,道:“楊姐姐,你不管我兄長了?”

張繡也有些詫異,“那,萬一匈奴人奪關呢?進而犯我中原腹地呢?”

楊鳳搖搖頭,“匈奴人的目的,是消滅西涼軍,現在,他們還沒有做好足夠的準備進攻中原,所以,我推測匈奴人陳兵關外,就是要引誘我們出擊,如果我們不出擊,他們就用攻城的方式來消耗我們。”

“可能他們會有佔領虎牢關的想法,但我想曹丞相的大軍就在附近,無論是洛陽,還是長安,都能快速支援。”

“所以,我們沒有必要在這裡,因為若是匈奴人察覺我們不會主動出擊的時候,他們就會攻城,一點攻城的時候我們再走,那就是潰退!”

“現在,我們最應該做的就是先去一封書信,交給曹仁和夏侯淵,告訴他們我們撤退的時間,至於他們來不來接防虎牢關,那就是他們的事了!”

張繡點點頭。

這樣的話,就不用擔心將來曹軍反咬一口說是因為合肥軍的潰敗而丟失了虎牢關了!

“退?都要退嗎?”馬雲祿急了,“楊姐姐,我還以為你會支援我去救兄長,你和兄長的感情那麼好,我已然把你當成了嫂嫂,可你竟然......好,你們走,你們合肥軍走吧,我們西涼軍留下來,沒有你們的幫助,我們也能救回兄長!”

楊鳳心中一顫,冷聲說道:“不行,要退,全部都退走,西涼兄弟也不能留在這裡!”

馬雲祿的脾氣也上來了,“憑什麼,你又不是西涼人,憑什麼要求我們!!!”

就在這個時候,殿外跑進來一個西涼兵。

“少……少主……回來了!”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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