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352我來了,沒想到吧?(1 / 1)
殿外,一個穿著匈奴甲衣手握龍騎尖的英武將軍走了進來。
身邊,還有一個身穿匈奴官員錦衣的男子。
儘管如此妝束,但馬雲祿等人還是一下子認出來那英武的將軍正是馬超!
“兄長!”
“少主!”
“將軍!!!”
看到西涼的主心骨又出現在面向,西涼眾人都驚喜交加,馬雲祿更是好似小女子一般,撲在馬超懷中嚶嚶啜泣。
龐德等人亦是歡喜,臉上掛滿了淚水。
男兒有淚不輕彈,但此等場景,他們又怎麼忍得住?
馬超環顧一週,沒有看到楊鳳的身影,“楊姑娘呢?”
魏延哼了一聲,道:“楊姑娘這一路跟隨孟起,算是出生入死了,到頭來卻被人說成是一個外人,是要挑弄你西涼軍的小人,她已經離開,不給孟起將軍掃興了。”
馬超一愣,轉頭問馬鐵等人:“說,發生了什麼事?”這一路上,若是沒有楊鳳,西涼軍不知道要多折損多少!
馬鐵嘟嘟囔囔,看了馬雲祿一眼,道:“也沒什麼,就爭吵了兩句!”
魏延一下子冒火了,拱手對馬超說道:“沒什麼?孟起將軍,您是大都督的貴客,到了合肥,是平起平坐,還是上下有別,全看將軍自己,大都督可從來沒有說您到了合肥,西涼軍就成合肥軍了!說實話,西涼軍雖然彪悍,但是我合肥軍也不差,還沒有必要千里迢迢為了這事讓我合肥軍犯險,更用不著在石泉山上五百健兒全部殉國!”
“楊姑娘一路上協助你們,可曾要求過將軍什麼?可曾威脅過將軍什麼?可曾抱怨過什麼?生死與共,竭盡全力,到頭來卻被人當成奸詐別有用心,誰受得了?!可笑的是居然還說沒什麼?!嘿嘿,你倒是沒什麼,可沒管別人什麼樣啊!”
張繡連忙阻止魏延,呵斥道:“文長,不可如此!”
魏延憤憤不平。
馬超更是一臉懵逼!
但見魏延如此憤怒,馬超也知道定然是發生了什麼事。
“我,我就說了她幾句,沒想到她這麼小氣!”馬雲祿自知理虧,但也不覺得自己做錯了。
魏延哈哈大笑,“好,是,是楊姑娘小氣,你馬小姐大氣!大氣得能直接罵幫助了你的人,罵把你當作好妹妹的人,罵完了還能說別人小氣,你馬小姐大氣得很啊!”
馬超臉色陰沉,看著馬雲祿,“到底發生了什麼?”
馬雲祿這才將方才發生過的事情說了一遍,然後道:“我也不是故意的,就算隨便說了幾句,她就受不了了!”
這時候,一旁的董煙也忍不住了,道:“話可以隨便說嘛?楊姑娘那樣對你,對西涼將士,你卻說她別有所圖,到現在居然還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呵呵,之前,我當真看錯了你,什麼英雄豪傑!”
董煙直接走了出去。
殿外,楊鳳坐在涼亭的旁邊,看著不遠處的樹木,樹木上光禿禿的。
董煙走到楊鳳的身邊,轉頭看去,楊鳳眼中無神。
“楊姐姐,你不要在意,有些人天生涼薄,沒事的時候,當你是好姐妹,一旦有事了,就把你當別有用心的壞人,呵呵,說起來,我就有些想發火,這種人,當真還不如真正的壞人,至少真正的壞人讓你可以無所顧忌的出手,這種涼薄的人,卻能用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博取同情。”
楊鳳一笑,道:“算了,看開了。不用擔心我,我沒事,就是有些想家了,想施芳姐姐,和會長她們了。”
“離開合肥這麼久,倦了。”
董煙一嘆。
她不擔心楊鳳生氣,生氣反而是在乎。
這種平靜才是最可怕的,那是心死的樣子!
腳步聲響起。
馬超帶著馬雲祿走了過來。
馬雲祿鄭重地向楊鳳躬身拜倒:“姐姐,對不起。”
楊鳳擺了擺手,看著馬雲祿笑了一下。
馬雲祿一笑,“我就知道姐姐不會生我的氣。”
馬超心中卻是一顫。
因為,他看到楊鳳的眼中沒有了往昔的神彩。
雖然在笑,但卻很陌生。
之後,眾人在大殿中商討,都覺得應該立即退走。
張繡和馬超交換了一下意見,“既然孟起將軍已經平安歸來,那咱們應該速速動身,火速撤離虎牢關,向合肥進發。”
魏延點頭,“一日前,已經本將已經分別給曹仁和夏侯淵送去的書信,約定我軍明天下午申時撤離,讓他們務必按時來接防,為了防止他們推脫,我在信中說明已經告知了弘農張遼、並報送許都天子和丞相。”
於是,接下來眾人便是等待,一邊嚴防匈奴大軍攻城,一邊休整,只待曹軍一到,他們就立即退走。
一夜無事。
大雨也漸漸停了,太陽出來了。
匈奴大營方向開始有了動作,各部來回撥動,似乎在醞釀一個巨大的動作。
虎牢關城牆之上,張繡和馬超眺望遠方,心事重重。
這裡,已經不能再退了,退,雖然可以生,但肯定要背罵名。
不退,縱然是固守,但也會付出慘重的代價!
“探馬可有訊息?”張繡轉身問魏延。
魏延臉色沉重道:“長安方向還沒有動靜,洛陽也是,看來,曹丞相是鐵了心要讓我們在這裡和匈奴人死磕!”
張繡哼了一聲。
他雖本是曹操帳下,但當年宛城一戰,張繡敗得並不服氣,且曹操還做出那般事情羞辱自己。
若非為了活命,張繡也不會投靠。
如今,曹丞相又一次耍了心眼,要借匈奴人的手,來消耗他們!
“孟起將軍,你以為如何?”張繡問道。
馬超眯著眼,看著遠方,“曹丞相好算計,若是在武威,在關外,我西涼軍可以退;但在這裡,若是丟了虎牢關,匈奴大軍便可一瀉而下,屆時關內百姓受苦,我西涼軍定是會背上萬世之罵名!呵呵,除了死守,沒有其他!”
魏延憤憤說道:“這都什麼時候了,曹丞相還想著消耗政敵的力量,豈不知如此就會便宜了匈奴人,苦了天下百姓!?難道,在丞相眼中,這關中百姓的性命,還不如他的一個算計重要嗎?”
張繡一嘆,“對我等來說,這是陽謀,明知道曹丞相的計謀,卻沒有辦法可破!”
就在這時,關內方向突然傳來一陣陣的轟隆的聲音,好似天塌地陷,又好似山河滾滾。
張繡等人連忙策馬去了南關,上去一看,就見洛陽方向出現了一層黑線,漸漸地,黑線遷移,後面出現了鋪盤大地的鐵騎!
“這......是誰的部眾?”
眾人大驚。
等隊伍走近了,眾人才看到隊伍的最前方上的旗子上,書寫著大大的“曹”字。
後面,一匹匹戰馬裹著威武的盔甲,好似虎豹一般!
“是曹子和的虎豹騎!!!”張繡大驚,“他們怎麼出現在這裡?”
就在張繡疑惑之際,虎豹騎中,一騎走了出來。
一個錦衣青年男子仰頭看著張繡。
“龍義將軍,我來了,你沒想到吧?哈哈!”
353又生波瀾
曹丕來了!
張繡一臉驚訝地看著曹丕,“子桓,你怎麼在這裡?”
曹丕指著身後的曹純,笑道:“我帶叔父來接防虎牢關,龍義將軍,你們可以離開了!”
聽到這個訊息,城頭上的西涼軍和合肥軍都大喜,有些人都忍不住哭喊起來。
城中,頓時一片歡聲雷動。
死了那麼多兄弟,支撐了那麼久,援兵終究還是來了!
張繡立即下城和曹純做了交接,並將匈奴人的部署大致說了一便。
曹純用心記下,又和張繡閒聊了幾句,便去安排軍務去了。
這邊,西涼軍和青龍軍立即整頓,收拾好了東西,和曹純說了一聲,便把虎牢關正式交到了曹純的手中。
天色放晴,好似老天爺也知道事情有了轉機。
出了虎牢關,大軍向洛陽前行。
張繡和馬超並行,二人都有些感慨。
身後,是楊鳳,楊鳳的旁邊是馬雲祿和董煙。
一路上,馬雲祿一直在找話和楊鳳說,但後者興致不高,對馬雲祿也沒有了開始時候的熱情。
馬雲祿嘗試了幾次,頓覺無趣,就也不再說話。
董煙在一旁卻是有些憤憤,於是賭氣也不跟馬雲祿說話。
三個女子雖然是並行,但後面竟然一路無語。
馬超不時回頭看楊鳳,心中亦是內疚。
“龍義兄,這楊姑娘家中......”
張繡一笑,低聲說道:“孟起對楊姑娘有情?”
馬超也不迴避,道:“從武威到虎牢關,若非楊姑娘一路上相扶相持,咱們西涼的這些兄弟早就不知道什麼結果了,再者,我和楊姑娘亦算是情投意合,她知我意,我懂她心,就是不知道為何現在......”
張繡嘆了一口氣,道:“孟起啊,你也知道你們是情投意合?楊姑娘一路上舍生忘死,卻被令妹那般汙衊,她們還是好姐妹呢,被自己在意的人傷,是最痛的!”
“可是,我妹子已經道了謙了,楊姑娘為何......”馬超不解。
張繡一笑,“孟起啊,有時候不是道了歉,就能讓人忘記傷人的痛的,尤其是情感方面,這還是大都督說的!”
“我覺得,楊姑娘現在是怕了,怕你也是如此,你呀,要想楊姑娘回心轉意,可得好好想想辦法了,我告訴你,楊姑娘可是貂蟬大人和大都督的好妹妹,跟了大都督快十年了,要是知道楊姑娘受了這樣的委屈,嘿嘿,以大都督護犢子的性格,令妹怕是不好過呢!”
馬超無奈搖頭,“我那妹子平日裡驕縱慣了,若是能被大都督調教一番,倒也算是她的福氣,哎,只是不知道楊姑娘......”
張繡哈哈一笑:“真心換真心,若是孟起當真在乎,以後就好好表現就是,楊姑娘會看到的,何須氣餒!”
馬超一愣,亦是哈哈大笑。
就在這時,大軍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二人回頭看去,見一騎奔騰而來。
“子桓?你怎麼來了,不會幫著曹將軍佈防嗎?”
來人正是曹丕。
曹丕苦笑著說道:“龍義將軍,我來投奔你了,你要是不收留我,我可就沒地方去了!”
張繡一愣,“什麼意思?”
曹丕當下把之前發生的一切說了一遍,然後歉然說道:“我也不知道父親和劉豹有這等約定,孟起將軍,當真對不住!”
馬超哼了一聲,道:“想不到曹丞相對自己人也這麼狠心!子桓不必如此,你是你,你父親是你父親!你能違抗你父親命誆騙曹子和提前接防虎牢關,已經是天大的恩情!”
曹丕連忙擺手說道:“不,不算恩情,我本該這麼做的!”
張繡哈哈大笑,道:“當初你離開合肥,我和你幾個哥哥還說以後難再相見了,如今,你回來了,那就還是我們的兄弟,等到了合肥,我們一起喝酒!”
曹丕在合肥的時候,經常和張繡、張任他們一起玩耍,關係親近。
但礙於身份,曹丕離開的時候,眾人也不好挽留。
如今兜兜轉轉,終於又團聚了。
“大都督若是知道你回來,定然十分高興!”
曹丕嘆道:“希望老師不怪我,哎!”
大軍繞過洛陽城,避免引起夏侯淵不滿,過了洛陽,便向宛城而去。
按照計劃,到了宛城,大軍會休整一番,同時飛鴿傳書告知合肥。
劉術會知會汝南和新野的曹軍,避免引發矛盾。
就在張繡和馬超領著大軍向宛城進發的時候,匈奴軍也將馬超被救走的事情同時報給了晉陽劉豹和虎牢關外的拓跋博。
拓跋博和拓拔焱聽聞馬超和金拓同時消失,頓時明白,那金拓竟然是合肥的奸細!
“早知道如此,當初就不該留他!”拓拔焱憤憤說道。
拓跋博心中亦是翻騰!
金拓,是他滅了遼東叢氏之後特意留下的,目的就是用金拓的身份來為將來謀劃一些事情。
從小,拓跋博便告知金拓,是南方的漢軍屠戮了他全家!
這些年,依靠金拓的漢人身份,遼東鮮卑族倒是獲得了不少的好處。
金拓的表現也很好,以致於讓拓跋博都忘記了金拓的身份。
想不到,最關鍵的時候,這個傢伙背叛了!
“該死的,當真是白眼狼!”拓跋博暴怒。
然他忘記了,當初若不是他們屠戮了金拓的族人,人家一家團團圓圓何其幸福?
暴力者,從來不會覺得自己殺人是錯的,反而責怪別人的反抗!
“追,給我衝破虎牢關!他們定然還沒有跑遠,追上西涼軍,殺光他們!”拓跋博怒吼。
一旁,布倫皺眉說道:“將軍,如是進攻虎牢關,曹丞相那邊該如何應付?”
拓跋博臉上青筋暴露,“我管他什麼丞相?再說了,我也沒有佔據他的關口!”
布倫嘴角動了幾下,但終究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帳外有士兵跑進來,“大將軍,虎牢關上旗幟變幻!”
“換成誰的了?”拓跋博一愣。
“旗子上寫的是曹字,看守軍的裝束,當是曹軍!”
“什麼!”拓跋博和布倫都站了起來,“他們怎麼這麼快就過來了?”
“我去看看是哪一路曹軍!”布倫起身走了出去。
不久後,布倫一臉陰沉走了進來,“大將軍,是曹子和的十萬虎豹騎,還有,夏侯淵和曹仁的大軍也快到了,他們,已經完成了換防!”
拓跋博先是一愣,然後破口大罵。
“呸,那曹孟德當真是言而無信,說好的,要拖住西涼軍,竟然言而無信!!!”
宛城外二百里。
張繡和馬超領著大軍,遙遙地已經看見宛城方向的高山了。
張繡笑著指著前方的山,道:“孟起,快到宛城了,今天我們就在宛城休整一天,然後明日不停腳行軍一天到達廬江,臧霸將軍已經在廬江為兄弟們準備了好酒好菜,和休息的軍營,到了廬江,就到家了!”
馬超拱手,心中亦是感慨。
這噩夢一般的日子,終於要到頭了!
就在二人說話的時候,忽然自南邊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
二人轉頭看去,竟看到遮天蔽日的戰旗。
“不好!有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