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368喜事連連(1 / 1)
馬雲祿見到劉術的時候,便被深深吸引了。
這男子比她兄長小了不少,但舉手投足之間卻散發著強大的自信。
她的目光一直被劉術牽引,故而在說到與貂蟬的喜事的時候,馬雲祿心中一酸,頗為難受,忍不住便高喊了一聲。
劉術抬眼,見是一名英姿颯爽的女將軍,不由得好奇說道:“聽聞西涼有一個不輸男兒的巾幗女英雄,莫非你就是馬家大小姐?”
馬超練忙起身,道:“正是舍妹,她從小嬌慣,不知禮數,還請大都督見諒!”
劉術擺擺手,“無妨,馬小姐說的孟起的事,是何事?”
馬雲祿一衝動脫口而出,此時想退縮已然晚了,索性便直接說道:“我兄長與楊姐姐情投意合,經歷生死,如今我們已然離開西涼故土,想在合肥安家,還請大都督成全,讓我兄長與楊姐姐同結連理!”
馬雲祿如此,除了關心自家兄長外,自然還有對楊鳳的歉意。
當初在虎牢關她口不擇言,傷了楊鳳的心。
彼時還未意識到自己的話是如何傷人。
歸途之中,楊鳳雖然也對她不算冷淡,但馬雲祿覺得她和楊鳳之間已然有了一道鴻溝。
進了廬江,進了合肥,當所有的一切都展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她才意識到自己的見識是何等的淺薄!
她才明白,楊鳳那般對待他們西涼軍,是何等的推心置腹。
畢竟,若是換做她,能夠有這般優渥豐富的生活,怕是做不到與他人生死與共。
故而此時,她亦想透過撮合楊鳳與馬超,來取悅楊鳳。
楊鳳坐在不遠處,聽聞馬雲祿如此說,頓時臉色一紅,假裝低頭喝酒。
劉術眼光瞥見楊鳳的反應,便有了計較。“哦?馬小姐也覺得鳳丫頭能配得上馬將軍?”
馬雲祿連忙說道:“自然,楊姐姐聰慧體貼,識大體,有大謀略,我們都喜歡得緊呢!”
劉術搖頭道:“可是吾聽聞你對我家鳳丫頭並不認可啊?既然戒心重重,又何必強行撮合呢?”
馬超張嘴想要辯解,可見劉術嘴角的笑意,頓時明白了,也罷,自家妹子平時大大咧咧,說話不經大腦總是得罪人,此時讓大都督教訓她一番長長記性也好!
馬雲祿頓時一僵,臉色扭捏,“我,我......”
劉術笑吟吟地看著她。
楊鳳剛想要說話,卻見馬雲祿起身道:“是,之前是我小肚雞腸,竟那般汙衊楊姐姐,是我的不是,”她轉身對楊鳳深深一躬,“楊姐姐,我年幼無知,還望您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放在心上!”
楊鳳連忙過來扶住馬雲祿,“好了好了,我不怪你,你又何須在此這般?”
貂蟬笑著說道:“這不好了嗎?有些小誤會也在所難免,解開了就好了。”
馬超也長舒了一口氣。
劉術笑著點點頭,“看來,我家鳳丫頭還是挺不錯的嘛,能被馬小姐認可,可不容易!”
馬雲祿臉色一紅,道:“大都督莫要取笑,咱就是一個不懂禮數沒有見識的野丫頭,無理取鬧尚可,哪有認可不認可的!”
劉術卻道:“那自然很重要,你且說說,當真喜歡鳳丫頭?”
馬雲祿忙道:“是啊,楊姐姐能文能武,巾幗不讓鬚眉,若是這一路沒有她,不知還要折損我多少西涼兒郎,若是能讓楊姐姐做我嫂嫂,那是極好的!”
劉術朝馬鐵看了一眼,“三將軍亦如此看?”
馬鐵連忙躬身道:“自然,起初末將還小看了楊姑娘,可如今......哎,當真是末將眼界小了!”
劉術得意一笑。
楊鳳感激地看了劉術一眼,她自然知道劉術這般詢問馬雲祿和馬鐵,是因為這二人曾經與自己鬧過不愉快。
劉術對馬超說道:“孟起,這鳳丫頭可是一向心高氣傲,普通兒郎可是入不了她的眼,不過如今看來,她怕是已然對將軍動了心,你看,到現在她都沒有說什麼,哈哈!”
馬超此時難得臉色紅潤,道:“大都督謬讚了,楊姑娘當世奇女子,末將......末將豈能入了她的眼?”
貂蟬笑道:“兄長怎會如此自輕?你乃是威震天下的神威將軍,無數女子為你傾心,不信你問鳳丫頭,看她是不是動心了?”
“啊?這......”這下直接把馬超給整不會了。
雖說漢朝民風頗為開放,但在這種眾人圍觀的情況下談情說愛,亦不多見。
哪知道楊鳳雖臉色通紅,但卻朗聲說道:“孟起當世豪傑,我自是喜歡!”
“嗷!!!”
眾人都開始起鬨。
就連參與宴會的西涼將士都跟著起鬨。
“好事,大好事啊!”張繡大聲說道,“既然郎有情妾有意,這便是天大的好事!”
楊修起身,大聲喊道:“千里姻緣一線牽,此乃天作之合!天作之合!!!”
眾人嚷嚷著的時候,徐庶笑道:“雙喜臨門,不,三喜臨門,三喜臨門啊!”
眾人不解,都問是哪三喜。
徐庶解釋說道:“孟起入廬,此乃一喜,有孟起和西涼健兒加入,我合肥實力大增,將來必可為大漢再立不世之功!”
“大都督和貂蟬姑娘的婚事確定,此乃二喜!諸位知道,大都督和貂蟬姑娘相識相持十有一年,雖情誼深厚,但一直沒有正式的婚姻,我們這些人都看不下去了,如今有情人終成眷屬,自然是大喜!”
“而孟起於楊姑娘的婚事,便是這第三喜!從此以後,孟起不單是我合肥的砥柱將軍,更是咱們合肥的女婿啦!”
眾人都哈哈大笑,嗷嗷叫著舉杯慶祝。
尤其是西涼將士。
雖然徐庶說得隱晦,但是他們也能明白,若是自家將軍娶了楊鳳,那自此之後西涼軍就便真的是自家人了!
馬超感慨,起身先是朝楊鳳一躬身,“馬超多謝楊姑娘這一路的相助,日後吾必真心待你,絕無貳心!”說罷,將手中酒一飲而盡。
然後,他端起酒杯先是敬了劉術和貂蟬一杯酒,然後道:“馬超不才,願為大家送上第二喜!”
眾人一愣:難道還有哪一對鴛鴦要一起成了好事?
張繡懵逼道:“啊?還有好事?莫非是我家秋水妹子同意接受咱得求愛了?”
眾人鬨堂大笑。
馬超笑道:“龍義將軍的好事怕是要自己努力了,吾所言好事.......”他轉身對劉術和貂蟬又施了一禮,“末將斗膽,想和貂蟬妹子義結金蘭!”
眾人頓時愣住了。
劉術也沒有料到馬超如此,隨即便反應過來,連忙扶著馬超,道:“如此,吾可是得了一個蓋世豪傑的大舅哥啊!”
貂蟬亦是感動,她知道,馬超這是在給自己撐腰!
雖說在合肥自己地位尊崇,但過往難以消磨。
有些人當面不敢說什麼,但背地裡可不會少編排。
貂蟬縱然取得再大的成就,亦難扭轉。
這些事,劉術沒法做。
馬超如此,便是給了貂蟬一個身份:從今往後,貂蟬不僅僅是當年被王司徒送出的歌女,不是呂布身邊的侍妾,亦不只是劉術的紅顏!
她還是神威將軍西涼錦馬超的義妹!!!
眾人又是一陣狂歡!
喜事連連!
突然,此時人群中又有人高喊。
“大都督,各位,在下還有一件喜事!!!”
369醉酒論志
楊修如今已經成了劉術手下數一數二的謀士。
除了徐庶,便是他最厲害了!
而比徐庶的是,楊修不但可參議軍師,亦能吟詩作對!
劉術見是楊修說話,不由得笑道:“德祖,你莫非喝醉了?如今已然有了四件喜事,還有什麼喜事?龍義將軍可還沒有得到秋水的認可呢!”
張繡一臉黑線。
楊修哈哈笑道:“龍義想得秋水姑娘的芳心,可難得很,秋水姑娘溫柔賢淑,更懂詩書,龍義將軍這般大老粗怕是很難啊!”
張繡忍不住反駁道:“哎?我說楊德祖,咱知道你會作詩作賦,可也不用這麼看不起咱?!都說美女愛英雄,說不定秋水喜歡的就是咱這沙場逞威風的將軍呢?你憑什麼那麼說,莫非你......”
張繡突然臉色大變,“莫非你趁著咱出征,背後下手偷了咱的後院?”
楊修臉色一僵,“你......當真是個大老粗!”
他上前兩步,走到楊鳳的身邊,笑呵呵一躬身,“妹妹,為兄有禮了!”
楊修這麼一弄,讓大家都愣住了。
劉術亦是不解,“德祖,鳳丫頭何時成了你家妹子了?”
楊修回道:“大都督有所不知,吾並非要高攀楊姑娘,而是楊姑娘的確是在下的妹子!”
劉術奇道:“此話當真?”
楊修連忙解釋說道:“自然,當初見楊姑娘的時候,在下就有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故而就無意中瞭解了一番,聽出楊姑娘言語之中似有華陰口音!大都督知道,在下乃是弘農華陰人,故初時以為楊姑娘是吾同鄉,便讓家人打聽,華陰何時出過這般一個女英雄!”
“這一打探不要緊,竟查出楊姑娘與吾乃是一祖,與吾同為臨晉侯之孫!”
“什麼?!”眾人大驚!
臨晉侯楊賜楊伯獻,那可是靈帝時期大名鼎鼎的人物!
楊賜一生剛直,在黃巾起義爆發後,曾與靈帝爭辯而被罷免。
靈帝移居南宮時,得到楊賜在事前關於防範起義的上書,於感悟之下封其為臨晉侯。
便是靈帝這般暴君都對楊賜如此,可見此人是何等的高潔!
可說,便是盧植、公孫瓚、黃琬這等名臣在楊賜面前,亦不敢造次!
楊修繼續說道:“當時先祖有二字,長子便是家父,次子因一些原因不為人所知,吾幼時只知道有一個二叔名叫楊篪,後二叔與祖父爭吵,離家出走,這才不得相見!不過......”
楊修轉身看著楊鳳,道:“我知道,二叔有一個習慣,喜歡在說話的時候摸鼻子,我見楊姑娘似乎也有這般習慣......”
楊鳳嬌軀一震,“啊,我,這的確是我父親的習慣!”
劉術皺眉道:“可這也不能說明鳳丫頭就是臨晉侯的孫女啊?”
楊修道:“是的,所以在下又託家父查證,得知他兄弟二人幼時各有一塊玉佩,是先祖給二人的,我父名諱彪,玉佩上繪製有彪虎,二叔名篪,乃是一支玉笛的模樣,先祖曾言,我父性情剛直,可為虎將,叔父性情溫雅,可做學問。”
“但不知楊姑娘手中,可有這般玉佩?”
“啊!”楊鳳捂著嘴,淚眼婆娑地看著楊修,“有,有的!”她從懷中掏出一塊玉佩。
“這玉佩是我父母過世前留給我的,我從未外露!”
劉術哈哈大笑,“好,好啊,沒想到,今日不是三喜臨門,亦不是四喜臨門,今日是五福臨門!!!”
劉術上前捶了楊修一把,道:“你小子,好,好得很!”
劉術自然知道楊修為何挑這個時候來證明楊鳳的身份。
一者本該如此,二者也是給楊鳳一個堅實的後盾,畢竟,她要嫁的可是錦馬超!
弘農楊氏後人,這個名頭總不至於讓人再說什麼了吧?
宴席上熱鬧起來,大家紛紛來祝賀楊修、楊鳳、貂蟬,馬超和劉術亦是被人接連的敬酒祝賀。
絲竹入耳,一片歡騰,西涼的將士此時也徹底的放鬆下來。
自家少主不但和大都督的未婚妻義結金蘭,少主夫人更是弘農楊氏後人,是大都督手下的紅人!
這下,西涼軍和合肥軍就成了不可分割的一家人了!
酒過三巡,大家都有些醉意了,張繡和臧霸等一起跟著劉術的老人便起鬨讓劉術說幾句。
馬超藉著酒勁兒也笑著說道:“大都督當要說幾句!”
“好!”
劉術站了起來。
“既如此,吾便說說!”劉術端起一碗酒,“哎,說起來這是吾第一次這般飲酒,我便藉著今日宴會,敬幾碗酒吧!”
“這第一碗酒,吾要敬給劉皇叔!吾七歲經商,十歲掌櫃,十二歲便管理家中貿易,原本想助劉皇叔打下一番基業,可惜劉皇叔看不上吾,呵呵,哎,可惜啊!可笑啊,是劉皇叔讓吾看清這世上唯有實力,方能被人重視,要想活,就得拼命,就得有自保的能力!!!”
說罷,劉術仰頭一口乾了,繼而又倒了一碗。
“這第二碗酒,吾要敬給吾之紅昌!”劉術看著貂蟬,“當初,是子桓這小子將你送到吾的身邊,亦是你言語驚醒了我,讓吾有戴三尺劍立不世功的念頭,若是沒有紅昌,便沒有今日的劉術!紅昌,謝謝你!”
貂蟬眉目含淚。
這個男人,終究沒有讓她錯付,他一直都記得!
劉術又端起一碗酒。
“這第三碗酒,吾要敬給當年守護合肥身死的將士,亦要敬給在長江邊上戰死的將士,敬給石泉山上戰死的吳鴻兄弟,和青龍軍兄弟,敬給......死戰不降鐵骨錚錚的西涼將士!”
“嘩啦!”在場所有的人都站了起來,端起酒杯,神情肅穆地看著劉術。
劉術一嘆:“人生短短几個春秋,活著不好嗎?可我們是士兵,是大漢的王師,為守黎民平安,雖死,無憾!”
“雖死無憾!”
“雖死無憾!!!”
眾人高喊,然後一飲而盡!
劉術喝了碗中的酒,身子有些踉蹌。
旁邊貂蟬走過來扶住。
劉術一笑,“紅昌,再為我滿上最後一杯酒!”
貂蟬見劉術如此,雖然擔憂劉術身體,但還是倒了一碗酒。
劉術端起酒杯,示意眾人坐下,然後說道:“這最後一杯酒,吾要敬給所有與吾為敵的人!”
眾人一愣,神色震驚。
劉術眯著眼睛,看著北方,“劉皇叔欲殺吾,孫仲謀欲欺吾,嗯,還有那荊州劉景升,不也在宛城要置我等於死地嗎?還有那北方劉豹,嘿嘿,雖然現在還沒有直接和吾刀槍相見,然將來必然如此!”
“他們都是英雄啊,個個手握重兵!”
“嗯,吾這杯酒敬他們,希望他們個個長命百歲,來日,吾必一個一個的將他們征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