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靜觀其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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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婦莫走!”

卻見裴衝發一聲喊,那“流星趕月”的身法早已使出,急如鷹隼一溜煙追去。但那水簫娘逃命本事卻也著實了得,雖是手上挾著一人,竟也漸漸與身後裴衝慢慢拉開了距離。

裴衝誤以為水簫娘挾的那人乃是自家師姐,怎能任她這般就走,自是窮追不捨。

不覺間倏忽竟已黎明時分。裴衝兀是滿頭大汗,但遠觀前方,卻哪裡再有一絲人影。他心急如焚,只得循著水簫娘一路留下的那微不可察的淺淺腳印亦步而行。

閒言少敘。約莫又過兩日光景,裴衝隨著那腳步,竟一路追至處巍峨山莊跟前。

那山莊著實氣派,卻一眼望不到外牆盡頭,也不知佔地到底多少畝。裴衝墊足去看,只見其內廊庭列列,當真千迴百轉,不禁咋舌,暗道如此大的莊子,卻得裝下多少人才能填滿。

他不去多想,只盯著腳下三雙淺淡腳印,暗暗尋思:“奇怪,便就是那妖婦解了師姐的穴道,這一路也該只有兩雙腳印才對,怎地卻多出來了一雙,卻又是誰的?”

但見除卻兩雙明顯乃是女子所遺腳印之外,另一雙小巧玲瓏,竟仿似孩童所踩一般。裴衝不禁大為疑惑,思來想去,卻是毫無頭緒。但他終究是牽掛師姐安危,搖了搖頭躡腳便向院落側牆隱去。

待繞過門前帶刀護衛,行至側牆外,看看左右無人,提氣縱身便躍到了那緊挨著側牆的屋脊上,忙隱匿了身形,待抻頭去看時,卻見那直衝著大門的影碑後竟是一片偌大的演武場。而此時演武場早已被層層護衛包圍,裴衝拿眼去瞧,雖一眼便看到那一身大紅的水簫娘,卻不禁大失所望,皺眉唉道:“苦也苦也!原來這一路苦苦追尋,那水簫娘擄走的卻不是師姐!師姐,你究竟去了哪裡了呢……”

他這裡一陣愁眉苦臉,卻也無可奈何。百無聊賴之下再去看那場中,卻見那王兮兮一臉怒色,正苦著一張俏臉哩!他嘆一口氣,又一看,竟發現那矮小丑陋的韓橐駝也正安然站在演武場中,略一細想,不禁恍然而悟,道:“是了,那孩童般大小的腳印定是這姓韓的魔頭所留,想不到那妖婦竟又與這韓教主湊到了一起!這魔頭與我不共戴天,此番到得此處,說不得會與裴門一案有些關聯,且看看再說!”言罷定了心神,只靜觀其變。

且說水簫娘會合了韓橐駝,見沒擒了裴衝師姐,韓橐駝果然大發脾氣。狠狠看著王兮兮一陣臉色陰晴不定,卻又計上心來。便欲夥了水簫娘去找“那人”先去理論。且不說韓橐駝心中所想,水簫娘自知與“那人”亦有不共戴天之仇,聽韓橐駝之意竟只是前去“理論”而已,自然不喜。但她拗不過韓橐駝,心中有氣難發,一路只有對那王兮兮百般折磨,這才惹來王兮兮滿腔無名之火!

王兮兮這一路可謂恨極了這水簫娘,滿身傷痕累累。她本已心懷絕望,但卻發現這一路越走竟越是熟悉,到得最後也不禁愕然。原來韓橐駝二人此行目的竟是此座莊園,而此座莊園卻正是王兮兮家,且據她所知此時她乾爹正好在此小住。

王兮兮愕然之下也不禁暗自竊喜,她深知義父一身傲人本事縱橫天下難逢抗手,如今這二人將自己帶回老家豈無異於羊入虎口。一番思緒,不由暗道:“哼,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闖來。待乾爹捉了你倆,莫怪姑奶奶心狠手辣,尤其你這臭婆娘,誰叫你自尋死路!”

越想越是得意,果然水簫娘二人將一踏入府中,數百名帶刀護衛便呼啦啦將二人圍住,其中一名威武首領當先發現被二人治住的王兮兮,大驚喝道:“快快稟報王總管,是小主回來了,小主被人擒了!”言罷鏘啷啷拔出腰間佩刀,點指韓橐駝水簫娘二人,罵道:“好個大膽的賊配軍,膽敢冒犯我家小主,還不快快放開我家小主,尚可饒你倆兩條賤命!”

裴衝原本懷疑此處主人或許與自家案事定也有些關聯,待聽聞此話卻是眉頭一蹙,暗道:“原來此座莊園竟便是王姑娘的家,那卻不會與我家門慘案有什麼了……”他先前還尚自擔憂王兮兮安危,但此刻見到如此眾多護衛,卻也去了大半擔心。只是對那韓橐駝來此之意還有疑惑,思來想去便又定神,欲待靜觀其變。

卻說水簫娘聞言頓時大怒,她何時安然受過如此辱罵,當下擎起手中匕首便要發作。韓橐駝眼見不好,忙攔住水簫娘,雖亦是面色鐵青,卻怒哼道:“蕭娘且慢動氣,且看韓某分寸!”轉而面向那首領,冷笑道:“哼,該你管的事你儘可去管,不該你管的事……可莫要糊里糊塗丟了性命!”

那首領聽罷怒極反笑,咧嘴道:“你這賊配軍……”他剛要張口再罵,哪知陡然見到韓橐駝一雙三角眼眸光竟如毒蛇一般仿似擇人而噬,不由心頭一悸,竟不敢再罵,只是仗著己方人多,猶自道:“你……你這人果然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來的麼?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放了我家小主,乖乖束手就擒方可恕你萬罪之一!”

韓橐駝卻不欲與他多言,盯看他一陣,方冷冷道:“少廢話,去稟報你家王大人,便說姓‘覆’的來了!”

眾人聽得此話不禁大為驚疑,均想道:“這人好生奇怪,剛才還自稱‘韓某’,此時怎地卻又改稱姓‘覆’了!”便連水簫娘及遠處屋脊上的裴衝亦不例外,均暗暗奇怪。

裴衝眉頭深鎖,卻直覺如天馬行空,實在摸不著邊際。正在此時,那演武場外卻傳來一陣怪異的尖笑聲,只聽道:“韓兄蒞臨寒舍,咱家有失迎迓,實在恕罪!”

裴衝聽得此話不由雙眉一挑,暗道這人嗓音好生耳熟。看時,卻見那人一身華服鑲金戴玉,寶光流轉,更直覺那緩緩步入演武場中的瘦消身影大為眼熟。當下拿眼細瞧,卻見那人面色蒼白,頷下無有絲毫鬍鬚,腦中不禁思緒萬轉,良久方才恍然,暗道:“這人……這人竟是數年前於那水簫娘及符延昭手下將我解圍的華服怪客!難道他便是王姑娘口口聲聲說的‘乾爹’麼?那可真是……那可真是裴某的恩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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