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生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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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是KTV的鍋,但店老闆還是叫了計程車,把我和胖子送到最近的醫院進行檢查。胖子沒什麼事,只是短時缺氧,沒多久就緩過來了。我比較麻煩,後腦縫了三針,還給開了不少藥扼制因為腦震盪造成的嘔吐慾望。

等一切處理妥當,已經十二點過了。好在我不需要住院,拿了藥就和胖子打車送劉瓊英到旅館。

給劉瓊英開了一間乾淨的房間,胖子去關店門然後回家,我就在屋裡的小沙發上坐下,閉上雙眼休息。

“薛陵……究竟出什麼事了?”

我不知道該怎麼跟劉瓊英解釋,這怎麼看也不像是“學歷壓力太大導致的不正常”。長嘆口氣,我睜開眼看著劉瓊英。

“小英,你信不信我?”

“我當然信。”

“那你就暫時不要問。”我皺緊眉頭,揉著太陽穴緩解頭痛,“現在,在石欣身上發生了一些三言兩語解釋不清楚的事,我和胖子會想盡一切辦法幫她恢復正常。在事情徹底解決之前,我可能沒辦法告訴你究竟是什麼情況。”

劉瓊英用力咬了咬下唇:“薛陵,你為什麼總是藏著很多事?之前我哥的事也是,我都不知道你是從哪兒得到的那些資訊,這次又是,出事的可是我的室友,我需要朝夕相處的人,你還是不肯讓我知道實際情況嗎?”

“不是不讓你知道……小英,有時候,隱瞞是為了保護一個人。”

“我才不聽這種歪理!”

劉瓊英一下站起身,作勢要走,我急忙伸手去拉她,沒想這一動又牽起一陣劇烈的頭痛。我悶哼一聲,只能抓著劉瓊英的手腕,卻沒辦法說話。

見我這幅樣子,劉瓊英也慌了,她匆忙趕到我身邊,問我怎麼樣,哪裡不舒服。

“小英,你聽我的……”

“好好好,我都聽你的,我不回學校了,就在這兒睡。你快躺下休息。”

說著劉瓊英就要扶我上床,我說我回自己房間睡,讓劉瓊英攔住了。

“你現在這樣,萬一晚上有什麼地方不舒服,自己也處理不了。再說了……我們又不是沒一塊兒睡過,你就在這兒,我也方便照顧你。”

看著劉瓊英紅到耳根的臉,我心裡沒來由的湧起一陣暖意,好像周身的疼痛和腦內的噁心感通通不見了,只留下眼前這個女孩兒帶來的溫情和幸福。

那天晚上,我和劉瓊英在一張床上擠了一夜。

我的狀態根本做不了什麼,半夜還吐了兩次,劉瓊英忙前忙後處理那些穢物,還跑到24小時便利店買了點酸味糖讓我吃。折騰到後半夜,我才恢復過來,也不知道怎麼感謝劉瓊英的照顧,只想把她抱在懷裡。劉瓊英並不抗拒,一手穿過我的胳膊,輕拍我後背,想讓我緩解反胃的不適。

直到第二天醒來,我和劉瓊英都保持著相擁而眠的姿勢。陽光從沒拉窗簾的窗戶外透進來,刷過我後背,照在劉瓊英的髮梢上,一片溫暖。她像只小鳥一樣依偎在我懷裡,長長的睫毛跳動著零星的光點,睡得很沉,均勻的呼吸帶著微微的香氣撲在我胸口,像是能透過皮肉融進血液裡。

時間一點點流逝,我就這麼看著劉瓊英,也沒叫她,也不動,即便這個姿勢已經讓我的一條胳膊發麻,但我只想看著懷裡的這個姑娘。為了她,我什麼都能去做,所以不管現在附身在石欣身上的是什麼東西,我都一定要想辦法解決掉,我不能讓劉瓊英陷入危險。

我只希望有一天,我能對劉瓊英說:“我想每天早上起來都能看見你”。

但老天爺好像特別愛耍我,我正沉醉在對未來的美妙幻想裡,手機突然就響了。我急忙掏出手機,一看竟然是秋生叔的來電!

忍著頭痛,我一個翻身就下了床,劉瓊英也醒了,揉著眼睛坐起身看著我。我做了個禁聲的動作,接通了這通電話。

“小子,在哪兒呢?”

秋生叔熟悉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我皺起眉頭,強作鎮定道:“在旅館呢,叔,您最近在幹什麼呢?前一陣打電話,怎麼打都打不通。”

“我在處理一些要緊的事。”秋生叔頓了頓,又道,“你一會兒過來殯歸堂一趟,我有些事想告訴你。”

聽秋生叔這麼一說,我的心沒來由地抖了抖。一直以來,我都希望有個人能告訴我一些事,關於大伯、關於大伯的師弟、關於我身上的詛咒……但當真的有一天,有個人跟我說“有些事想告訴我”時,我卻開始慌了。

我不知道秋生叔要告訴我的,是不是我想知道的那些事,我也不知道秋生叔要告訴我的,是不是真實的情況。我現在就像一條被困在漁網裡的魚,試圖衝破眼前糾纏在一起的繩子迴歸自在的大海,但這些繩子一條條套在一起,連成一張巨大的網,我怎麼衝,也衝不出去。

但不管怎麼樣,我肯定要去殯歸堂一趟,而且石欣的問題也需要請教秋生叔,如果沒有秋生叔指點,我不確定自己和胖子兩個人能搞定這個麻煩。

我告訴秋生叔我下午過去,隨後就掛了電話。劉瓊英坐在床上問我是誰打來的,我說是秋生叔,又問劉瓊英想吃什麼早餐,我去買。

沒想劉瓊英一把把我按在床上,皺著眉頭怒道:“你都這樣子了還去買早餐?好好給我躺著休息,我去買。想吃點什麼?”

我讓劉瓊英的可愛逗笑了,說只要是她買的,我絕不挑嘴,什麼都吃。劉瓊英洗漱了一下,出門去買早點,我又安心睡了一會兒,等早點到了就和劉瓊英一塊兒把早點吃了。

胖子沒多久也到了旅館,打過招呼後,我先送劉瓊英回學校上課,又在外面簡單吃了點東西,這才前往殯歸堂。

抵達殯歸堂,我發現大門只開了一半,我心說怎麼回事,秋生叔不是回來了嗎,怎麼不開門做生意?我上前敲了敲門,喊了聲秋生叔,很快就聽見店裡有人讓我進去。

我貓著腰鑽過捲簾門,店裡只開了一盞燈,光線有些昏暗。我正納悶怎麼回來了也不開店,一抬頭,竟然看見秋生叔穿著一身壽衣站在我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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