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答應跟蘇詔去滬上(1 / 1)
劉愛蘭懷胎八個月了。
今日嘴饞想吃酸的,就去供銷社買了些梅子,回去的時候覺得太陽頗曬,就拐進了紅螺路,不想走到途中,突然一陣頭暈眼花,面朝下,直挺挺的就栽倒下去了。
路邊的石頭平整不一,劉愛蘭的額頭恰恰就磕在了一塊石頭上。
血潺潺的留了一片。
許糯和蘇詔發現她的時候,劉愛蘭已昏迷不醒,目光幾近渙散,就連氣息都弱的嚇人。
常人興許就那麼斷氣了,但劉愛蘭記掛著懷中胎兒,在聽到蘇詔和許糯的聲音時,竟還能閉著眼抓住什麼,口中喃喃:“救...孩子,救...”
劉愛蘭攥緊的正是許糯的手,白如玉的小手已經被捏的邊緣都泛了紅,許糯有些吃痛的“嘶”了一聲,卻忍住沒掙扎。
她急得快哭了:“怎麼辦?”
蘇詔面色難看:“最近的衛生所離這裡也要二十分鐘,可這位同志的情況...”
劉愛蘭的情況十分糟糕,不止頭上失血嚴重,就連身下也是紅溼了一片,而且並不知她是否摔到五臟,貿然移動的話,只怕撐不到醫院。
許糯生在文明時代,連人血都很少見過,如今看著地上溼窪窪一片,手都抖了。
“蘇詔,轉過去。”
蘇詔一愣,抬眸看她。
她顯然嚇得不輕,嬌柔的面容帶著焦急,一雙眸子因為擔心染上溼潤。
她這副六神無主的樣子,指揮人一點信服力都沒有。
但蘇詔不知為何,聽話的轉過了頭。
過了片刻。
“好了。”
六愛戀此時的狀態和方才完全不同,不知許糯用了什麼方法,她的呼吸竟然趨漸平穩,就連慘敗無色的唇都恢復了一點顏色。
見他發愣,許糯提醒他:“快,送醫院。”
蘇詔連忙將劉愛蘭打橫抱起,兩人直奔醫院而去。
因為是孕婦,蘇詔怕壓到劉愛蘭腹中胎兒,抱著她的姿勢刁鑽又費力,好在她們抱著個滿身是血的孕婦,十分惹路人注意。
好幾個在瞭解了情況之後,紛紛跟著往醫院跑,後半段路還有人推來了掘土的推車,總算將劉愛蘭送到了醫院。
許糯向來是個能躺就不站的懶惰蟲,因為擔心劉愛蘭跟著跑了一路,此刻筋疲力盡的扶著牆,氣喘吁吁。
蘇詔見她小臉通紅,一雙眼溼漉漉的,走過去:“沒事吧?”
“沒...事...”許糯擺手,累的不想說話。
因為這個插曲,吃晚飯的事被兩人拋諸腦後。
幸運的是,許糯的花草水有奇效,劉愛蘭不止性命無虞,就連腹中胎兒都順順利利的生下。
醫生說:“同志,您的愛人真是毅力頑強,恭喜恭喜。”
劉愛蘭的愛人喜極而泣,對眾人千恩萬謝。
聽到這個訊息,許糯和蘇詔對視一眼,總算是笑了。
許糯說:“太好了。”
蘇詔看著她,點頭:“是。”
劉愛蘭脫離了生命危險,非要當面謝謝救命恩人,於是病房裡泱泱進了好幾人,見劉愛蘭面容懇切,都不好意思的說:“沒事,一方有難,八方相助嘛。”
“我們也是半道遇上的,真要感謝的啊,是這兩個年輕人。“
“對對對,是這兩位小同志發現的你。”
劉愛蘭受了那麼重的傷,又剛生產完,按理說應該是虛弱的不行,可此刻她面帶紅潤,精神狀態也十分不錯。
要不是許糯和蘇詔眼疾手快,她都想坐起來給兩人道謝。
“我摔暈了,當真是什麼都不記得,只不過我記得有人往我嘴裡餵了東西,那東西一喝下去,我當時意識就清明瞭,傷口也不痛了,只是睜不開眼睛而已。”
眾人都好奇的看著許糯和蘇詔,紛紛想知道是什麼這麼神奇。
許糯本想隨意搪塞一下,沒想到蘇詔接過話頭:“是她隨身攜帶的一點人參水。”
人參水?
“原來是人參水啊,那玩意聽說能救命。”
“幸虧有這位同志的人參水啊。”
劉愛蘭眼神更加熱切了,人參是什麼東西啊,平常人自己都捨不得吃,更沒有幾個肯拿出來分給旁人的。
“同志啊,真是感謝了,你這是救了我和我家娃一命啊。”
劉愛蘭的愛人叫劉建國,是文工團的組織部主任,對許糯和蘇詔也是千恩萬謝的,非得要問到兩人家的住址和名字,準備改天登門道謝。
“蘇詔?許糯?這倆名字我怎麼覺得耳熟呢?”
劉建國琢磨著,突然一拍大腿,不敢置通道:“你們...你們是不是鹿縣的高考狀元啊?”
他這麼一說,大傢伙都想起來了,路過的醫生也好奇的盯著兩人看。
兩人站在一塊,當真是郎才女貌,般配的很啊。
四點出發,因為劉愛蘭的事情耽擱了,兩人一直到快七點才到的蘇家。
陳青霞幾人等的是花兒都謝了,生怕兩人出個什麼事,一聽是在路上救了人了,才鬆了口氣。
許糯有些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讓你們久等了。”
陳老爺子確定了許糯就是做花草茶的人,現在看她是哪哪都好,慈祥的說:“不礙事不礙事,這是好事,好事啊。”
救人本就積德積福,又救了個孕婦,最重要的是母子平安,這可是大功德啊。
桌上的菜都熱過一遍了,陳青霞招呼:“來來來,快來吃飯。”
許糯本以為這是慶賀蘇詔回來,所以請大夥兒吃個飯,沒想到今晚蘇家就請了她一個客人。
好在她從小跟著老爸老媽出席各種應酬,這頓飯吃得倒也氣氛融洽。
許糯嘴又甜,哄的陳老爺子哈哈大笑,眼裡的笑意都真切了幾分。
陳青霞心中卻是糾結的不行。
許糯的本事嘛,她自然也是想要的,只是這高門貴女,她也眼饞的很啊。
因為來時耽誤了時間,一頓飯吃完,天色已經頗晚,許糯便告辭回去。
陳老爺子笑呵呵的:“小糯啊,要經常來啊,來家裡陪陪我這個老頭子。”
許糯乖巧的點頭:“好的陳爺爺,你早點休息。”
蘇詔跟著她出來:“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許糯自然不會矯情拒絕,這麼晚的天她可不敢一個人走回去。
到家時,許糯跟他道別了就準備上樓,蘇詔喊住了她,“我這次回來晚了是因為一個活動,跟英語有關的,但我們還缺人手,你願意試試看嗎?”
不怪蘇詔一開始沒講,這個年頭對外語的接洽度還不夠,早些年被判定老右的人裡就有因為會外語的。
結果被說叛國通敵,有二心什麼的。
所以很多人對外語還是比較排斥的,許糯外語成績那麼高,卻依舊沒報英文專業,蘇詔怕她也是因為這個理由。
這會說,也只是蠻問一下。
沒想到許糯想都沒想:“可以啊。”
蘇詔有些驚喜:“真的?你願意參加?”
不就是個英語活動嗎?為什麼不參加,反正她閒著也是閒著。
許糯點頭。
“那七日後就要回滬上了。”
“這麼急?”
蘇詔點頭,這次的假期比較短,他只能在鹿縣村待十天左右,剛想說讓她考慮一下,沒想到許糯想都沒想:“行啊,那過幾天就走吧。”
她答應的這麼幹脆,蘇詔反倒不知道說什麼了,只是笑容溫和的對她說:“太好了。”
回去自然又是被許金安和薛萍一頓追問,待許糯說了今天在街上救了人時,許金安和薛萍一副好驚險好刺激的表情。
許金安說:“這個蘇詔真不錯,是個善良的孩子。”
薛萍點頭:“媽的眼光沒錯。”
許糯都不敢跟她們說她後日要跟著蘇詔去滬上了,怕說了,薛萍和許金安會直接去開一瓶大白梨汽水慶祝。
許糯回了房間,準備明日再說。
她現在說了,薛萍和許金安指不定一晚上睜眼到天亮。
雖說還有幾天,但許糯還是把自己的東西稍微整理一下。
什麼漂亮小裙子小外套啊,還有她的各種美容養顏護膚品,不整理不知,一整理下一跳
這也太多了。
許糯忍痛把護膚品移走,反正這些東西去了滬上可以再做,就都留給薛萍吧。
許金安敲門:“糯糯,水好啦。”
“好咧。”
許糯應了一聲,拿了睡衣去衛生間洗澡。
水流嘩嘩往下,將她的思緒也打溼了一些。
按照書裡的時間線,許言還要在鹿縣村再待一段時間,厲顯也不會這麼快就去滬上。
所以現在的劇情主場還是在鹿縣。
所以許糯想快點離開鹿縣,這樣她遠離了劇情主場,一切就萬事大吉不是嗎?
第二天許糯趁著晚飯跟許金安說了要提早去滬上的事。
許金安和薛萍原本歡歡喜喜的臉,瞬間變得愁苦不堪。
“糯糯,你別去那什麼活動了,等開學了再去啊。”
薛萍捨不得女兒,一想到千辛萬苦養大的寶貝馬上就要離家遠去,她就忍不住想哭:“你說你一個女孩子家,媽實在不放心啊,你就等著開學跟蘇詔一塊去。”
許糯看著她們,說:“這次就是和蘇詔一起去。”
什麼?
許金安和薛萍驚訝的對視一眼。
然後雙雙露出了我很放心的表情:“行,那你去吧。”
“蘇詔是個好孩子,爸放心。”
許糯:“…”
你們想多了。
真的。
…
許糯這幾日一直在收拾行李。
漂亮裙子。
帶。
漂亮鞋子。
也帶。
時髦小包包。
帶一個。
反正滬上那地方,什麼東西買不到?
還有最重要的,就是帶錢。
許糯今日清算了一下自己的財產,才發現不知不覺中,她竟然已經變成了一個小富婆。
這幾個月時間,她雖然花錢也大手大腳,但還是攢了三千七百多塊。
她的目光落在另一個鐵盒子上。
這是厲顯的錢。
起初倒也不是刻意分的這麼細,只是因為抽屜剛好有兩個鐵盒子,她又想統計自己賺了多少錢。
於是每次她都把自己的放一處,厲顯的塞進另一個鐵盒子。
裡頭到底有多少錢,許糯也記不清了,不過現在跟她都沒什麼關係了。
反正男主的錢,她這個十八線小配角肯定也要不起。
於是她把盒子拿膠布粘了一圈,準備找一天時間,把這東西拿去還給他。
她是第三日去的鹿縣村,依舊做的是那讓人暈到懷疑人生的拖拉機。
看著人家瀟灑的蹬兩輪腳踏車,不會騎車人露出羨慕的眼光。
這幾日興許是農忙,沒什麼人坐拖拉機進出,許糯就一個人包了車。
樂的清閒。
只是沒想到還沒下拖拉機,就遇到了形色匆匆的段三。
他不知怎的,看起來清瘦了不少,面帶憂倦。
許糯喊了一聲。
“段三。”
段三抬頭,一愣:“許糯。”
反正也快到鹿縣村了,許糯乾脆叫停了開車的師傅,跳下了車,跟他一塊走進去。
段三今日一大早就進城,可惜沒打聽到什麼有用的訊息,心情跟一團漿糊一樣,又亂又慌。
從前他有事,厲哥總是有辦法幫他解決擺平,如今變成了厲哥出事,他除了乾著急什麼辦法也沒有。
萬幸的是這回警察沒在厲哥家裡搜到什麼可疑東西。
而且羅晨也已經被放出來了。
只是厲哥身上到底揹著成分,和羅晨不同,不知道…
段三煩躁的嘆了口氣,引來許糯的側目。
她奇怪:“你怎麼來?看你憂心忡忡的。”
許糯雖是許言的妹妹,但這事是不能讓旁人知道的。
段三搖頭:“沒,對了,你來鹿縣村找你姐嗎?”
雖說許言和厲顯以後會在一起,但按照書裡的劇情現在許言應該還沒愛上厲顯,估計一顆放心還在羅晨那。
所以錢還是交到厲顯手上的好。
想到什麼,許糯問段三:“羅晨怎麼樣了?”
“啊?”
“他前段時間不是病了嗎,連高考都沒參加,現在好了嗎?”
段三的心又落回去,他還以為許糯知道羅晨被抓的事。
“好了。”
許糯點頭:“好了就好。”
這幾日村子裡傳羅晨和許言的事傳的沸沸揚揚,段三忍不住問:“你姐和羅晨…真的…真的在談物件啊?”
許糯不想回答,聳了聳肩。
段三更加煩躁了,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就是苦了厲大哥了。”
許糯的面容驟然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