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雙向養胖計劃(1 / 1)

加入書籤

雖說只是去買個菜,但這是兩人第一次在滬上買菜,所以許愛漂亮十分重視,挑了半天的小裙子。

“這件怎麼樣?”

她拿了一件淺粉色的連衣長裙比了比。

厲顯認真的點頭:“好看。”

許糯覺得太普通了,不滿意,又拿了一見白色的旗袍裙:“這件呢?”

厲顯傻愣愣的點頭:“好看。”

問了七八件,得到的答案都是好看,許糯不樂意的說:“那我選哪一件嘛,你給我選一件。”

厲顯飛快的指向布料最多的一件,毫不猶豫的說:“這件。”

“唔...”許糯嘟嘴,搖頭拒絕了他的選擇:“感覺太熱了。”

最後千挑萬選,為了厲顯的黑衣相配,穿了一條收腰的黑色洋裙。

是前幾天和柳梅香去黑市買的港口貨。

腰線收的恰到好處,白色珍珠點綴,將她襯托成了一尾高貴美人魚。

她還特地描了眉,黛色如遠山,嘴唇似點漆,雙眸如燦星。

美的叫人移不開眼。

“好啦。”

在梳妝檯前可勁裝扮,自家男人都沒有露出半分不耐,這讓她心情大好,笑意瑩瑩的轉過來。

厲顯站起來,將人往懷裡拉了一下,裹著抱住。

差點被蹭掉眉毛的許糯:“嗯?”

“糯糯。”厲顯垂眸看她,宣戰主權:“是我的。”

許糯嘴上心裡都在偷笑,伸手抱了一下他的腰,嬌嬌柔柔的反駁:“明明你是我的。”

厲顯低頭抵住她發頂,“嗯。”

因為起的不算早,所以兩人收拾妥當出門時,已是上午十點半了。

兩人去了滬上的黑市。

大城市的資源比鹿縣好了不知道多少,什麼吃的玩的,好看衣服應有盡有,赫然已經成了一個小型的購物中心了。

許糯甚至還在黑市看到了莫扎特唐璜總譜。

她很感興趣的拿起來,翻了一下還是意語原版的。

“同志,這個多少錢?”

對方一看許糯的模樣就知道她是真心想買的,比了個手勢:“一塊錢。”

話音剛落,錢已經遞到了攤主面前,他爽快的收了。

許糯抱著書喜滋滋的問:“你怎麼知道我會買啊?掏錢的速度那麼快。”

地上有段破損,厲顯小心的扶著她往邊上走,低聲說:“你看見這本書很高興。”

厲顯鮮少去揣摩旁人,不知自己對情緒是否敏感,但他時刻關注著許糯,她的喜好與厭惡,對一件事物的喜好程度,他甚至比她更瞭解。

他朝她伸手:“我來拿。”

許糯把書給他。

黑市裡魚龍混雜,這個時間段人還是挺多的,兩人一冷一甜,氣質不凡,幾乎每過一個攤子,就會有熱情的攤主自我推銷:“同志,要不要買點瓜子?”

許糯停下來,白白的指尖指了一下白皮的南瓜子:“要這個,嗯...要一斤吧。”

“好咧。”攤主利落的稱了一斤,從厲顯手上拿過錢,忍不住笑道:“女同志,你愛人對你真好,你有福氣哦。”

厲顯想起兩人的約定,唇角抿了一下,沒曾想,聽到她聲音清甜:“對啊。”

他有些不敢置信,驀的轉頭看向她,心口處猛烈的跳動。

許糯朝他笑了一下。

厲顯微不可查的勾了唇。

兩人買了肉,蛋,蔬菜,還有一大袋白米。

許糯看東西太多,想幫忙拿個瓜子零食什麼的,厲顯一把攥在手上,連一本書都不讓她抱,“我來。”

許糯奇奇怪怪的看了他一眼,總感覺他今天心情格外好。

平時沒什麼表情的臉,此刻竟讓她看出了名為雀躍的東西?

回去的路上走的不如來時來時快,因為許糯穿的新鞋子磨腳,到沒人的小巷子,厲顯盯著她的腳,表情莫測。

許糯再次警告他:“不許不許,不能過來抱我。”

大庭廣眾之下,她可不想去接受批評教育。

厲顯悄悄收了伸出的手,抿了下唇,聽話的點頭。

到了自家門口,許糯瞧了四下沒人,一把撲到厲顯身上,手剛樓上他的脖子,人就被抱起來了。

他掂了掂。

許糯問:“胖了嗎?”

“瘦了。”

他拿鑰匙開門,將人抱到屋內,語氣溫柔的教訓她:“沒好好吃飯。”

許糯不服氣,伸手捏在他臉頰上,嘟嘴說:“那你有好好吃飯嗎?”

厲顯表情一愣。

沒有。

他將人抱到椅子上放好,蹲下身子替她把皮鞋脫了。

白嫩的腳背上被磨出了一道紅痕。

厲顯抬頭跟她商量:“以後不穿了。”

隨時隨地都要凹造型的許愛漂亮堅定的搖頭,紅痕算什麼,為了愛漂亮她連腳後跟都磨出血過,不過看厲顯盯著她漂亮鞋子的陰惻目光,許糯捧著他的臉嚴重警告:“不許碰我的漂亮鞋子啊,女孩子的高跟鞋都是中看不中用的,紅了不算什麼。”

厲顯悶悶的“唔”一聲,算是答應了。

他起身去燒水,過一會兒端著一盆溫水過來讓她泡腳。

“我去廚房。”

許糯香了他一口:“去吧。”

廚房雖沒用過,但在之前都有人固定時間會上門打掃,除了有點積灰,倒也不算特別髒。

許糯坐在椅子上翻書,壓根忘了腳下泡著水的事,還是厲顯摸著時間進來,拿了毛巾替她把腳擦乾。

她的長髮沒扎,散在兩邊,擋了視線便伸手一撩。

一雙手攏著她的長髮,兩下替她紮起來了。

他的掌心捧在她白嫩臉頰邊問:“餓不餓?”

許糯翻到歌劇第二幕,正在看上頭的宣敘調,軟軟的臉蛋蹭了蹭他的手掌,可愛的抬頭看他:“還不餓呀?我要幫你忙嗎?”

“不用,你看書。”

許糯到底沒認真看成書,聞到那頭傳來炒菜香就光著腳跑過去。

厲顯高大的身子站在爐灶前,十分維和卻又莫名的帥氣。

他的目光落到她的腳上,飛快的把腳上的拖鞋蹬給她。

“糯糯,穿鞋。”

許糯習以為常的把他的拖鞋穿好,腳趾頭在巨大的拖鞋裡調皮的翹了翹。

這是兩人在黑市新買的拖鞋,一大一小情侶款。

她把兩隻腳都伸進去,發現竟然剛剛好。

厲顯翻菜的時候看了一眼,只見她盯著鞋子傻笑,對他說:“嘻嘻,厲顯,你的鞋好大呀。”

可愛的人心都要化了,唇角帶著笑意,朝她伸手:“來。”

許糯穿上鞋走過去,躲到他身後,伸手抱住他的腰,臉側著貼在他堅實的背上。

她拿臉頰蹭了蹭,發現他瘦了。

本來就沒多少肉,這段日子又給瘦沒了。

於是兩人各懷心思,心裡都在盤算著如何把對方養胖。

許糯穿不合腳的鞋子走的慢,像只有大腳蹼的小鴨子一樣,厲顯一把將她抱到椅子上去,拿出她自己的小拖鞋給她穿好。

見她兩腳不安分的亂動,嚴肅的提醒她:“不許蹬掉。”

“哦。”她可憐兮兮的點頭。

被他摸了一下腦袋。

飯桌上四菜一湯,湯是許糯最喜歡的海帶排骨湯,菜是她最喜歡的糖醋里脊,板栗燒雞還有清灼菜心和肉泥蒸蛋。

厲顯一向把她的喜好記得清楚。

許糯心裡的歡喜都要溢位眼睛了,但一看厲顯遞過來的白米飯,哭笑不得的抗議:“你又給我打這麼多,我吃不下呀。”

“吃不下再給我。”

“唔。”她接過勺子,乖巧的應了:“好吧。”

厲顯把蒸蛋吹涼了給她,許糯聞著這熟悉的味道,莫名有一種眼眶熱熱的感覺。

她喜歡肉泥蒸蛋的口感,所以厲顯每次都會把肉剁成碎末,用土雞蛋攪勻,連碗一起放到鍋裡隔水燉熟。

卻每次都忘了給自己也做一份。

嘴邊遞過來一勺蒸蛋,許糯笑眯眯的張口吃了,解釋道:“我沒有發呆,我在想事情。”

厲顯乾脆拿著碗喂她,溫聲道:“吃完再想。”

許糯吃了一半的蒸蛋就說不吃了,然後看著厲顯一口一口吃的乾淨,見他面色不怎麼紅潤,盤算著要給他多喝點花草水,多吃點補品,趕緊把身體養回來。

厲顯洗了碗進來,許糯還沒去午睡,捧著個杯子等他,厲顯知道那裡頭是什麼,搖頭:“我身體已經好了,不用喝那個。”

那東西自她身體而生,厲顯還見過她用量過度面色發白的樣子,不希望她多用一滴一毫。

“聽話。”許糯把杯子推到他面前,腦袋在他胸口蹭來蹭去,又開始撒嬌:“快點喝快點喝,喝完我要睡覺的,我好睏好睏好睏,等下還要去學校排練。”

厲顯被她磨得沒辦法,端著杯子喝了一口,第二口的時候,盯著她那喋喋不休的小嘴,一手扶住她的下巴,低下頭。

唔,給他的花草水她喝了一大半。

害羞。

於是許糯十分害羞的開始睡午覺。

睡醒之後,兩眼惺忪的小人一照鏡子,氣呼呼在厲顯身上錘了一拳。

被暴力對待的猝不及防,厲顯毛巾都沒顧得上擰乾:“怎麼了?”

“你看。”許糯指著自己的臉開始嚶嚶嚶。

昨晚哭腫的眼睛還沒完全消下去,現在嘴好像也腫了。

厲顯仔細又謹慎的在她那張如花似玉的臉上看了半晌,傻不愣登來了一句:“好看。”

許糯:“...“

又遭受了她愛的小拳拳。

厲顯抱著炸毛的許糯哄了一會,把她睡醒的起床氣給哄順了,又聽話的煮了熱雞蛋給她敷眼睛。

頂著一張完美無瑕的臉,許糯可憐兮兮的問:“我的臉還有救嗎?還漂亮嗎?”

厲顯好氣又好笑,在他眼裡她就沒有不漂亮的時候,就連睡不爽衝他發脾氣,都是一臉可憐的嚶嚶嚶,錘人都跟軟棉花一樣。

他忍不住笑出聲,低沉的嗓音裡帶著無盡的歡愉快意:“漂亮,你是最漂亮的。”

許糯鼓了鼓腮幫子:“那請你用兩句古詩詞和十個成語來形容一下我的漂亮。”

種地做飯賺錢無所不能的男人面色一僵,腦子瞬間宕機:“...”

“…漂亮,好…漂亮…”

沒文化可真怕。

“哈哈哈哈哈哈。”許糯笑癱在厲某人懷裡。

排練兩點半開始,兩點二十九分,許糯踩著點走進來排練室。

她不管走到哪都像是聚光燈泡一樣,柳梅香一眼就看見她,開心的跑過去,狐疑的看了一下她的臉:“你今天怎麼有點不一樣?”

許糯條件反射的摸上了自己的眼睛,難道還是腫的不行?

嚶嚶嚶,都怪厲顯,昨天害她哭成那樣。

可一想到她的厲顯遭遇了那樣的事,她現在都忍不住要哭了。

晚上回去要多抱抱她的小可憐。

柳梅香不知道她在想什麼,怎麼露出了這麼…嗯…難以形容的表情,湊過去神秘兮兮的問:“什麼事情這麼高興啊,瞧你笑得眼睛都要開花了?”

許糯眯眼一笑,甜甜道:“我的小秘密。”

“嘿,今天還有小秘密了?不會是有喜事了吧?我還說呢,今天看著怎麼這麼漂亮。”

許糯的把自己的大眼睛湊到她面前,認真的問:“漂亮?”

柳梅香被她的美貌暴擊受了傷,不無羨慕的的說:“漂亮,看你這大眼睛水汪汪的,還有這皮膚,跟雞蛋白一樣。”

“你都不知道,我奶奶可勁的誇你,然後嫌棄我。”柳梅香摸摸自己的臉,模仿著奶奶的語氣:“那個小朋友啊,水靈靈白嫩嫩還香噴噴的,真是好看,你看你,曬的跟個黑猴似的。”

柳梅香五官底子好,就是曬的有點黑,許糯說:“你要好好塗我給你的面霜,過段時間就白回來了,到時候也是個白白嫩嫩的香香。”

兩人說的親親熱熱,走過來想和柳梅香說話的陸明慧腳步一頓。

柳釗上調到滬上中央軍部,是陸明慧父親的直屬領導。

陸父知道陸明慧和柳梅香是同學,要她千萬跟柳梅香搞好關係。

陸明慧終是沒過去,走到鋼琴面前坐下。

厲顯從醫院消失了一個晚上,除了柯梅和陳進福惦念著,其他人並沒放在心上。

柯涵還嗤笑:“可能去找那個什麼女學生了。”

送許糯去排練之後,厲顯就來了柯家。

柯崇山笑得和藹:“身體好了吧?”

厲顯點頭:“好了。”

柯崇山點頭,“柳釗給你寫了信?讓你來滬上找他。”

厲顯面色平靜的點頭:“是。”

柯崇山難言喜色:“想來是因為柳家與我們柯家是至交,這才關照著你,你去吧,切記。”

柯崇山說:“好生表現著。”

厲顯看了柯崇山一眼,“好。”

歷程閆過世前曾跟厲顯說過,將來若有萬不得已的難事,可去找三七連營的柳釗同志。

也同他說了一些與這位柳先生的往事。

歷程閆說:“那是爸爸最好的朋友啊。”

看來,柯崇山並不知曉此事。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