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我的就是糯糯的(1 / 1)
他畢生為之奮鬥和拼搏的目的,便是給她一方強大的港灣,讓她不必在意旁人臉色,只管肆無忌憚活著。
為著這個目標,厲顯在接下去的時間裡,快速的摸清了滬上黑市的買賣脈絡,以及那些隱在暗處的,偷偷冒了頭腳的私有產物。
保險起見,他沒有下手,而是觀望。
不用柳釗提醒,他已十分有先見:“不出一年時間,私營必如雨後春筍。”
柳釗滿意的點頭:“你小子,真有你的,說的不錯,國家形勢在變,完全的國有化已經不適合現下國情,等著吧,很快要大變樣咯。”
局勢在悄無聲息的發生改變,柯家人的耐性終於是到頭了。
週末,柯崇山喊厲顯回柯宅吃飯。
柯涵跟柯崇山關係好,經常帶連愛俊來吃飯,今日一進門,便見到沙發上坐了一個男人。
依舊是沉穩的黑衣,一身幹練,坐的如松柏,眉眼微垂,讓人看不清眼中情緒。
柯涵原本興致勃勃的臉掛上了不滿,被柯崇山一瞪,才裝模作樣的笑了一下:“小顯也在啊。”
厲顯站起身:“大姨。”
柯崇山笑著擺手:“坐吧。”
厲顯又坐回去,柯崇山問什麼便答什麼,通常是點頭或搖頭,亦或是精簡到讓人無語的短句。
柯涵心想,要不是知道他會說話,都要以為是個啞巴了。
吃飯的時候,柯崇山笑問:“厲顯,和柳釗同志相處的如何?”
厲顯雖為人冷淡,但對柯崇山該有的尊敬還是有的:“還行。”
近日柳釗身邊有個年輕的新面孔,很得他的喜歡,柯崇山一猜就知道是誰,這讓他心中大喜。
他拿起筷子,厲顯碗裡夾了一塊肉。
雖是示好,眼裡卻帶著施捨的笑意,彷彿這是路邊一條野狗,就連提要求也說的理所當然。
“過兩日,你約柳釗同志,就說我請他吃個飯。”
厲顯眉心微微的蹙了一下,然後點了下頭:“嗯,我會轉告。”
柯涵往連愛俊碗裡舀湯,心中不悅:“別轉告啊,你定要想辦法讓他同意了才是,要不然…”
要不然讓你回來有什麼用啊?
不過柯涵話沒說完,因為厲顯放下筷子看著她,他不言不語的樣子真是杵人,柯涵竟就說不出話來了。
她在桌下踹了自家兒子愛俊一腳,平日裡懟天懟地的連愛俊在這個表弟面前,乖的跟只不會說話的鵪鶉似的。
欺軟怕硬的特定告訴他,面前這是個鐵板,踢不得。
除非他想死。
厲顯放下碗筷,站起身朝柯崇山說:“您慢用,我還有事,先走了。”
柯崇山點頭。
待他走後,柯涵陰陽怪氣的說:“叫他來吃個飯,次次都沒空,就算來了也是待不了多久就要走。”
想起方才連愛俊一聲不吭,跟個呆頭鵝似的,柯涵拿手拍了他一下:“他是洪水猛獸嗎?平日你不是能說會道的,一對上他怎麼屁都不放一個?”
連愛俊上回想給厲顯個下馬威,沒想到被他輕飄飄看一眼,自己先嚇退了。
他向來信自己的直覺,勸過柯涵對人家客氣點,結果她倒好,每次都陰陽怪氣。
連愛俊說:“興許人家忙吧。”
“噗,他一個沒工作的鄉巴佬,怎麼沒空?”
自然是沒空。
厲顯要回家看他家的嬌氣包有沒有好好吃飯。
他拿鑰匙開啟門。
對方一臉驚訝的看著他:“你怎麼這麼快回來了?”
厲顯的目光落在她抱在懷裡的東西。
吃了兩口飯就跑去吃西瓜,半點也沒好好吃飯的許糯被抓了個正著。
厲顯雖對她言聽計從,但對她不愛惜身體這事半分不退步,許糯抱著懷裡的半個大西瓜,有點心虛的撒嬌:“我剛吃了兩口。”
厲顯看了一眼果瓢。
坑坑窪窪十好幾個挖洞,顯然吃了很多。
厲顯心中有些不高興,對她這般不愛惜自己,但還是溫聲說:“不行。”
說著不由分說的把大西瓜從她懷裡奪走。
“忘了昨天肚子疼了?”
大熱天的,連冰西瓜都不能吃個盡興,許糯哀怨的垂死掙扎:“喝點花草水就好了呀。”
厲顯不希望她太過於依賴那東西,將西瓜拿到廚房,洗了手才過來抱她,人剛湊過去,就被一腳蹬住胸膛。
始作俑者氣呼呼的看著他:“哼。”
他握住她的腳踝,指腹輕輕的摩挲了一下,溫聲道:“昨天都疼得哭鼻子了,過幾天再吃。”
許糯向來有痛經的毛病,昨晚許糯半夜姨媽降臨,被疼得哭醒,厲顯拿杯子給她喝了點花草茶才好。
昨晚還信誓旦旦的立下誓言:“我要愛護身體,這幾天不能吃冰的。”
結果今天就跟沒事人一樣,冰西瓜都安排上了。
厲顯將人拉到懷裡,拿扇子給她扇風,低聲哄:“我煮甜茶給你喝,好不好?”
許糯癱在他懷裡,生無可戀:“嗚,好吧。”
厲顯煮甜茶時,許糯就跟在他身後,兩手抓著他的衣襬。
“今天怎麼樣呀?”
厲顯回頭:“嗯?”
“去你外公家吃飯呀?”
厲顯攪動茶水的手停了一下,輕輕嘆了口氣。
許糯歪了歪頭,盯著他的表情:“怎麼啦?”
是不是去柯崇山家發生了不愉快的事呀?
書裡頭柯崇山可是對厲顯提了很多過分的要求。
見她那般擔心自己,厲顯心中的鬱氣都散了,他轉身將人抱住,下巴擱在她的發頂上。
“外公說想跟柳叔吃個飯。”
許糯在心裡偷偷嘆了口氣,厲顯雖然外表看起來兇巴巴不好相處,但他在心裡其實很尊敬柯崇山。
畢竟柯崇山是柯薇的父親。
但柯崇山…
柯崇山可沒把厲顯當什麼親外孫看待。
柯涵皺眉看著那堆不知道什麼的花草茶,嫌棄道:“他每次就送這個玩意來啊?”
柯崇山“嗯”了一聲:“讓你的駕駛員拿回去喝吧。”
這些花草茶包裝簡陋,必定不是什麼貴重東西,他看不上。
這時的柯崇山和柯涵尚且不知,就是這簡簡單單的簡陋花草茶,在滬上可是價格不菲。
最重要的是,有錢也不一定買得到。
…
許糯離家已經將近一個月的時間,每星都能收到許金安和薛萍的來信,他們洋洋灑灑寫了一大堆,問她在這邊如何,要她好好學習,最重要是照顧身體。
而且每次雷打不變的,就是會在信封裡夾一些錢給她寄來。
許糯挑揀著把排練的一些趣事寫下來,並著一些滬上的新鮮玩意寄回家裡。
每週不但要寄爸媽的,還有供銷社林曉鳳的,她也時常來信,每每必要提一句,讓她多多寄花草茶和潤膚油回去。
但山高路遠,加上許糯滬上的市場已經慢慢發展起來了,所以鹿縣村的就無法顧全的那麼周到。
好在許糯知道國家馬上就允許私營化,到時她就可以擴大生產,只提供技術,做幕後上家了。
門外傳來輕微的響聲,應該是厲顯回來了,許糯眼睛一亮,鞋也來不及穿就跑過去開了門。
她聲音甜的化人:“厲顯,你回來啦。”
厲顯的鑰匙還插在鎖孔上,門被被開啟了,一張白嫩的小臉冒出來,笑得像個小太陽一樣。
他的心裡淌過熱流,輕輕的摸了一下她的腦袋:“嗯,我回來了。”
他彎腰將人抱起來,目光落在她光溜溜的小腳上,往上小小的顛簸了一下。
“要穿鞋。”
因為是被打橫抱著,她調皮的晃盪了兩下小腳丫,頭靠在他的脖子上哼哼:“我醒來你就沒了,嗚。”
她嘟嘴抱怨,一副十分不開心的樣子。
厲顯今天有事要辦,所以離開的很早,抱著人坐下,他將她圈錮在懷裡,喉間溢位寵溺的笑意,跟她賠不是:“昨晚你睡得太晚了,我就沒喊你。”
其實厲顯出門前跟她打過招呼的,只是嬌氣包睡得迷迷糊糊,身子一翻就不管不顧了。
“嗚。”許糯可不管,一副老大不開心的樣子,環著他的脖子撒嬌。
兩人久別重逢以來,厲顯天天都陪著她,辦事都是等送她去排練之後,她排練一結束,厲顯已經在巷子口等她了。
每天早上眼睛一睜,最先看見的就是對方。
今天醒來發現屋裡空蕩蕩的,許糯才覺出不習慣。
她像只被順毛的小貓一樣,輕輕蹭了蹭他的肩膀:“不過綠豆粥好好喝,嘻嘻。”
厲顯轉身看了下身後的桌子,發現上面空空如也,便低頭吻了下她的額頭:“洗碗啦?”
“對啊。”
許糯抬頭衝他笑,滿眼都是“我棒吧,快誇誇我”的小星星。
厲顯忍不住低頭,蹭了蹭她的鼻尖:“糯糯,真乖。”
他將帶回來的大信封遞給她。
許糯環著他的脖子,懶懶的沒動,問他:“是什麼呀?”
厲顯耳根有些紅:“給你的。”
“嗯?”
大眼珠俏皮的轉了一下,眼尾蜿蜒出去,攀著他的脖子,對著他耳朵輕輕說:“你,幫,我,開,呀。”
“好。”
厲顯一手環著她,一手繞開白線,將裡頭的東西抽出來。
是歷程閆被沒收的財產追回。
三套房子,一間商鋪,還有一筆不算少的存款。
存款當年是以美元收繳的,如今兌換成人民幣,全部存到了存摺上。
許糯有些驚訝:“不是才剛申請嗎?”
她知道厲顯去辦財產追回的事,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
“柳叔幫了大忙。”
這位柳叔是厲顯父親的朋友,在軍中有著不小的地位,這段時間幫了厲顯不少,但原書裡好像沒什麼姓柳的重要人物,所以許糯沒太在意。
“那這次真的要好好謝謝這位柳叔,你下次再給他帶點花草茶過去。”
厲顯皺眉搖頭:“上次給了很多了,你這幾天不要再用那個能力。”
許糯乖乖的趴在他肩頭:“好吧,嚶嚶嚶你好凶。”
厲顯無奈的捧住她的臉,在白嫩的臉蛋上捏了一下:“對不起,我著急了。”
許糯不依不饒的嚶嚶嚶:“果然老話說的沒錯,男人有錢就變壞,你有錢了,回來就兇我嚶嚶嚶。”
厲顯將東西都放到她懷裡:“是你的。”
哭聲截然而止,她茫然的眨眼:“嗯?給我啊?”
“嗯。”厲顯點頭,又把東西往她懷裡推了一推。
許糯隨手拿起那本存摺,才發現,這好像是她的存摺。
因為帶來的現金太多,她到滬上就馬上去辦了一張存摺。
如今她的小存摺裡頭,多了一筆錢。
“你存到我的存摺裡啦?”
“嗯。”厲顯說:“還有房子,都是你的。”
許糯心裡頭喜滋滋的,跟被放進了蜜罐一樣,錢和房子是一回事,最重要的是這個男人的心意。
她調皮的鼓了鼓腮幫子,故作憂愁的嘆氣:“唉,都說女人有錢也變壞,我可憐的厲顯啊,這可怎麼辦?”
“嗯?”
厲顯眉眼帶著疑惑,顯然沒太聽懂。
“你聽過有句話,叫男人有錢就變壞嗎?”
厲顯搖頭。
許糯興致勃勃的給他解釋:“就是說,男人手裡一旦有了錢,就會喜新厭舊,嫌棄自己的糟糠妻子,愛上年輕貌美的漂亮小姐姐。”
厲顯不知道她那個小腦袋瓜子裡裝的都是什麼,忍無可忍道:“胡說八道。”
許糯捂著嘴偷笑,厲顯認真的將她的頭捧到面前:“糯糯,我不會變壞,不會喜歡別人,只喜歡你。”
被突然告白,許糯的小臉漫上紅雲,雙眼炯炯有神:“只喜歡我?”
厲顯的臉也紅了,但依舊堅定的看著她:“嗯,只喜歡你。”
“那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
厲顯一點也沒覺得這句話有什麼不對,點頭:“嗯,我的都是糯糯的。”
他現在擁有的還不夠多,能給她的還很少,但他在努力,總有一天,他要把最好的,通通帶到她面前。
許糯乖巧的靠在他的胸膛上,下巴抵住,抬起的臉帶讓人神魂顛倒的微笑:“厲顯,我也不會變壞的,我也不會喜歡別人,只會喜歡你一個人。”
厲顯喉頭一哽,啞聲道:“糯糯,我可以吻你嗎?”
上次許糯哭說嘴巴腫了,要他以後吻她要經過她同意。
許糯眉眼一彎:“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