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掌心的癢與第n次心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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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笛兒緩緩睜開眼睛。

她睫毛長而密,雙眸大而水潤,此刻或許是因為身體不適,眼尾染上了一抹紅,配上剛被喊醒的無辜表情,像是不諳世事小鹿一般,讓人不自覺心軟。

薄越心中微微一動。

他已經已經帶上了帽子和口罩,帽簷下壓,微微擋住眼睛。

因此眼中神色變化無人可見。

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回過神,薄越轉身取了一個新口罩,遞給姜笛兒。

姜笛兒看著口罩,卻沒有伸手接,像是一個呆呆的瓷娃娃。

薄越以為她是精神不濟外加沒有力氣,便微微探過身體,準備替她帶上口罩。

若是對其他女生他自然不會這樣做,只是姜笛兒這次過敏,過錯有一半在於他,他心裡實在非常抱歉,又不能轉移她的痛苦,只能盡力多照顧她一些。

姜笛兒本有點兒暈暈沉沉,這也是過敏引起的不良反應之一,導致她思考比正常的時候要慢。

再加上剛剛睡了一覺,方才睜眼看到帶著口罩的薄越還以為自己依舊在做夢。

在薄越探過來半個身體時,姜笛兒才恍然清醒,弄明白剛剛薄越給她遞口罩是什麼意思。

此時她和薄越的距離已經非常近了,近到她幾乎可以看清他的每根睫毛,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

雋逸精緻的五官在瞳孔中放大,帶來前所未有的衝擊力。

這是一張過分好看的臉,讓太多人魂牽夢縈。

也包括她。

可她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能離這張臉這麼近。

她心顫了顫。

一時分不清這是過敏引起的心悸,還是對面前這個人的第N次心動。

姜笛兒垂眸,有些慌亂地伸手奪過了薄越手中的口罩。

“謝謝。”

她動作太過倉促,指尖無意識地劃過薄越的掌心。

薄越看著掌心,感受到一陣無來由的癢意。

風從車窗吹進,吹亂了薄越帽子沒蓋住的幾縷碎髮。

他手指微微蜷縮,人卻坐直了身體。

神色一如往常,平靜無瀾。

另一邊,姜笛兒這一動,才注意到自己身上蓋著的黑色西裝。

姜笛兒僵了一瞬,有些無措地眨了眨眼,想了一小會兒,大概明白過來這是怎麼回事。

她將西裝外套從身上拿下來,遞向薄越。

“謝謝”

薄越接過,卻沒穿,而是放到了一旁。

他已經穿了崔福祿臨時買的外套。

等姜笛兒戴好口罩,薄越又將崔福祿買的另外一件不同款大外套遞給她,自己則推開車門下車。

根據合同,薄越在匡鎮醫院裡有專用的醫護團隊,可以不用掛號,只要對方沒有急事,就會優先處理他這邊。

崔福祿已經提前聯絡過了,於是剛進醫院,便有一位醫院的工作人員過來,簡單問了一下情況後,便將姜笛兒領走。

在姜笛兒就診時,項寒沫和李取生也已經到了匡鎮醫院。

項寒沫在網紅圈裡頗有名氣,和一個短影片平臺也簽署了直播協議,平臺事先通知過會在今天傍晚給她一個全渠道頁面推薦,因此哪怕要來醫院為貓撓的那一下打針,她也不願意取消事先定下來的直播。

直播從項寒沫在車裡時就開始了,她先是嗓音柔和地對鏡頭說了下自己的情況:

“今天特別慘,遇到一個女藝人,故意抱走了我都貓,還讓我的貓撓我,害得我現在還要趕來醫院打狂犬疫苗……”

[哪個女藝人啊?]

[天哪,這個女藝人好壞……]

[太慘了,抱抱寒沫美女……]

[讓我看看是哪個貓這麼不乖?]

項寒沫轉而將鏡頭對向貓,伸手想去摸一下,以示她對貓的親近,結果手卻被貓躲開,不僅如此,貓還很兇地衝她叫了一聲,亮出牙齒,似乎想要攻擊她。

項寒沫手一僵,沒被鏡頭拍到的臉露出難看至極的表情。

此刻彈幕上已經出現了一些質疑的話——

[它的反應好奇怪啊?]

[這貓好像一點不親博主啊……]

項寒沫看到了彈幕上的話,努力擠出一抹笑,讓自己的嗓音保持溫和:

“哎呀,我家這貓估計是被那個女藝人給嚇到了……”

這解釋挺合理,看直播的網友們大部分都立刻信了,只很少的人依舊覺得有些不對勁。

進醫院後,項寒沫開著直播,讓李取生去幫自己掛號,自己則站在走廊上等。

匡鎮醫院很大,站在二樓走廊一抬頭,可以看見三樓靠外的一整條走廊。

“……薄越?”

項寒沫下意識喊出了聲,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三樓走廊上站著的那人不是薄越又是誰?她絕不會認錯!

項寒沫立刻就要上樓,可一轉身就想起來自己正在直播,頓時收住了步子。

但因為她剛剛那一聲,彈幕已經頻繁地刷了起來——

[寒沫剛剛喊的是我知道的那個“薄越”嗎?]

[肯定是了,薄越這個名字同音的也很少吧?]

[寒沫的老公可是李取生,薄越的隊友,他倆認識很正常!]

[寒沫婚前直播時還說請到了薄越當伴郎,後來薄越伴郎不是還上了熱搜?]

[可薄越怎麼會在醫院啊?]

[薄越是身體不舒服嗎?]

[我朋友薄越粉,和我一起看直播,已經開始擔心了……]

……

半個小時後,病房裡,姜笛兒正在掛吊瓶,薄越接到了來自母親秦薇的電話。

“……我剛看到熱搜,說你在醫院,你還好嗎?”

崔福祿和司機出去買晚餐了,薄越平常並不怎麼上網,完全不知道這事,乍一聽母親問,愣了兩秒才回神,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可為什麼他在醫院會被透露出去,還會上熱搜?

薄越走到病房外,反手關上房門,安撫母親道:

“我沒事,來醫院是為了送……”

薄越頓了頓,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提及姜笛兒。

秦薇先聽到自己兒子說沒事,鬆了一口氣,後又聽兒子話說一半卡殼,不免疑惑:

“送什麼?”

薄越這才繼續開口,語氣裡聽不出什麼情緒:

“……送一個朋友來醫院。”

說完,又補充道:

“她過敏了,和您一樣,對動物毛過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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