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別裝了(1 / 1)
項寒沫強裝鎮定,笑道:
“小越,我不知道姜小姐和你說了什麼,但我想比起姜小姐,你總該更信我吧?”
見薄越沉默不語,項寒沫以為他鬆動了,又道:
“……姜小姐幾次蹭你的熱度,上次來我婚宴上為和你同上熱搜是一次,今天明知自己對貓過敏,卻還要抱走我的貓來挑事又是一次!你覺得她是想幹什麼?她是故技重施,為了接近你啊,你如今送她來醫院,正好是上了她的當!”
最後幾個字,項寒沫故意加重了音量,面上一副擔心他被騙的表情。
可惜她這一番話,落在薄越耳裡註定沒什麼用,只會適得其反。
她做夢都不會想到,幾小時前,被她所針對的並非如今病房裡的姜笛兒,而是薄越。
明知自己過敏,還故意抱走貓來挑事?
薄越冷笑。
如果當時他不在姜笛兒身體,說不定還真會覺得項寒沫這一番瞎話有幾分道理。
他的視線帶著審視意味,掃過的項寒沫的臉,忽地又想起之前姜笛兒問起他對項寒沫觀感的事,大致猜到了當時發生了什麼,神色越發淡漠起來。
一開口,語氣裡也帶著從未有過的厭惡:
“別裝了,項寒沫。”
當初年少當練習生培訓期間,薄越受了李取生不少照顧,一直以來都把李取生當兄長對待,稱呼項寒沫會喊“嫂子”,這還是第一次直呼其名。
項寒沫愕然地站在原地,不明白到底哪裡出了差錯,竟讓薄越以如此態度對她。
而薄越已然不想再和她在這裡多廢唇舌,冷冷說完後轉身就要走。
項寒沫大驚失色,連忙追上去:
“……小越,你這是什麼意思?”
薄越側身,避開她伸過來的手,餘光瞥見不遠處朝這邊張望的李取生,心裡越發不耐。
“項寒沫,你做了什麼你自己不知道?萌萌為什麼會躲你撓你,你平常是否惡待過它?今日和姜笛兒的爭執,錯在誰你真不清楚?”
項寒沫微微瞪大了眼睛,過往的溫柔大方全裝不下去了。
薄越……薄越怎麼會猜到她惡待過萌萌?
萌萌對她一向不親近,她自然喜歡不來,一隻畜生而已,她想怎麼做就怎麼做,這難道還是她的錯嗎?
還有姜笛兒……
沒等項寒沫想出為自己辯解的話,就又聽見了薄越的聲音。
他眉眼下沉,當初那張一眼就讓自己驚豔萬分的臉此刻覆了一層寒霜。
考慮到醫院和不遠處的李取生,薄越聲音很低,語氣則裡滿是不加掩飾的反感:
“看在李哥的面子上,我言盡於此。另外,請你離我遠一點,我有潔癖,最怕噁心。”
項寒沫感覺一道雷劈到了自己腦子裡,震得她雙腿發軟。
若不是為了進娛樂圈,她又怎會去接近李取生,原以為李取生好歹是個男明星,雖不火但也算個不錯的跳板,但誰知李取生根本沒有事業心,只想結婚生子,在進娛樂圈這條路上根本幫不了她多少。
她思慮再三,最終同意了李取生的求婚,難道是因為她愛李取生?
不,是因為薄越……
任誰見了薄越這樣的人物,會不心動?
尤其,他還站在娛樂圈流量的頂尖。
可現在,什麼都沒了……
她想要的,都不可能實現了……
說完最後這段話,薄越沒再看已經失態的項寒沫一眼,只快步朝病房走去。
經過李取生身邊時,他腳步頓了頓。
想起李取生求婚成功時的喜悅和那天在結婚宴上看到的李取生的笑臉,薄越輕吸一口氣,到底沒說什麼。
李取生一頭霧水,他快步跑到項寒沫身邊:
“……這是怎麼了?你和薄越剛是吵起來了嗎?”
李取生一邊問,一邊低頭看去,這才發現項寒沫居然哭了,連忙抽出紙巾替她擦眼淚,手卻被開啟:
“離我遠點!”
李取生手一僵,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整個人又被用力推開。
“……寒沫,你跑去哪?”
李取生沒料到項寒沫轉身就跑,也顧不上別的了,立刻就追了過去。
路過你護士立刻提醒:
“誒,醫院走廊不能奔跑吵鬧……”
李取生連忙道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
外面的動靜薄越並不知道,司機邱斌回來了,但又被薄越安排出去守門,避免類似項寒沫這般的人再來打擾。
姜笛兒對人的情緒十分敏感,薄越一進來,就看出了他此刻心情非常不好。
姜笛兒沒問發生了什麼,略想了想,便清清嗓子道:
“我有一個炒股的朋友……”
薄越雖不明白她突然提起炒股的朋友是什麼事,但出於禮貌,還是扭頭望過去。
姜笛兒收到薄越的目光,好似被鼓舞,接著道:
“我昨天問他:‘最近股市暴跌,你睡得還好嗎?’
他回我說:‘我最近都像嬰兒一般睡眠……’
我一聽,真不錯啊這人!冷靜、樂觀、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還能如嬰兒一般酣睡!
我立刻給他比大拇指讚歎道:‘不愧是高手,這都能睡得著!’
他沉默了,半響後才開口——”
姜笛兒繪聲繪色地說到這裡,故意放慢了語速,學著男聲,惆悵道:
“我像嬰兒一樣,經常半夜醒來哭一會兒再睡……”
說完,自己先把自己給逗樂了,手之前比出的大拇指還沒收回去,便笑得眉眼彎彎,花枝亂顫。
薄越被她這樣子惹得嘴角向上一勾。
姜笛兒第一時間捕捉到了他這份表情變化,得意又開心:
“你笑了,是不是也覺得這個笑話特別有意思?我第一次在網上看到這個笑話時,笑到……”
薄越突然接話道:
“笑到方圓百里垃圾自動分類,笑到警察在我方圓二十里外拉警戒線,笑到雞打鳴方圓十里的小學生以為天亮了紛紛背上書包上學,笑到……”
姜笛兒:“……”
姜笛兒:“!!!”
快停!stop!
不是,大佬你怎麼記得這麼清楚?
姜笛兒想起之前發給薄越的微信訊息,一時哽住,又有點兒囧。
明明自己當初打字時沒覺得有任何問題,此刻被薄越這麼一本正經地念出來,就莫名羞恥是怎麼一回事?
腳趾都可以摳出一座城堡了……
救命……
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