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郭玉芹〔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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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薄越先吃藥,他放下筷子,抬眸看向姜笛兒:

“我去一下洗手間。”

姜笛兒點頭。

薄越戴上口罩,出了包廂,卻沒有去洗手間,而是去了前臺買單。

烏梅縣是一個小縣,地方不大,人口也不算多,環境很好,但並不繁榮。年青一代人口往外流出,如今留在縣裡的大多數都是中老年人和小孩。

前臺坐著的就是一位婦女,看上去四十五歲左右,常看電視,但根本不會去關注明星,別說薄越現在還戴著口罩,就算沒戴,她也認不出薄越。

薄越買完單,往回走的路上想起什麼,放緩了腳步,拿出手機開始打字。

字斟句酌,等走到包廂門口,才打出了一個完整的問題,然後匿名在知乎發了出去——

【以為一個人喜歡自己,已經在籌備表白事宜。但不久前發現她是自己多年粉絲,請問怎麼判斷對方對自己的好感,不僅僅是粉絲對偶像的好感?另外,有沒有好的表白策劃可以推薦?】

薄越慢慢打完這句話,發出去又覺得不妥,甚至有些奇怪自己居然也有發帖求助的時候,正要刪帖,面前的包廂門卻被開啟。

姜笛兒從裡面走出來,她也正低頭看著手機,完全沒想到門口就站著一個人,這一邁步,便直接撞進了薄越的懷裡。

薄越下意識伸手,虛扶了下姜笛兒的腰。

姜笛兒沒想到自己會撞到人,有些被嚇到,她壓下溢到喉嚨處的驚呼,暗道走路真不能玩手機,抬眸正要道歉,卻對上了薄越的眼睛。

“對不起”三個字,才發出了一個“對”字的音,就被掐斷。

薄越便看見懷裡的人一雙眼睛突然彎了起來,眸子燦若星辰。

有些人的笑就是比尋常人更容易感染人,薄越想。

姜笛兒站直身體,往後退了半步,笑道:

“不好意思。”

同樣是對不小心撞到人的道歉,但語調和先前那個沒說完的“對不起”很是不同,少了許多急切,多了許多親近,還有一分親近之下藏著的害羞。

薄越被姜笛兒一雙含著盈盈笑意的眼睛晃了一下神,他清咳了聲,收起手機,提醒道:

“走路小心點。”

姜笛兒點頭:

“嗯吶。”

兩人並肩朝外走,一個寬肩窄腰,身形修長,一個綽約多姿,身材絕佳,再配上同色系的衣服,看任誰看過去都會覺得是一對璧人,總之是般配極了。

從包廂出去走大門,正好要經過前臺,姜笛兒轉身朝前臺走去,準備付賬,才走了兩步,就被薄越拽住。

姜笛兒扭頭望過去:

“怎麼了?”

薄越道:

“我已經付過了。”

姜笛兒愣了兩秒,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前臺那阿姨就道:

“是啊,你男朋友已經付過了!”

前臺阿姨嗓門不小,姜笛兒被“男朋友”三個字鬧了個大紅臉,好在下半張臉都被口罩遮著,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她在臉紅。

薄越也沒想到前臺阿姨會突然說這話,先是怔了兩秒,然後下意識扭頭去看姜笛兒的反應。

他看得仔細,便瞧見了姜笛兒眼下那抹沒有被口罩遮住的緋紅。

還沒等他反應,姜笛兒便已經快步出了大門。

她是故意走這麼快的,因為實在扛不住前臺阿姨和身邊薄越一起望過來的目光。

被餐廳外面帶著涼意的夜風一吹,姜笛兒這才感覺自己臉上的熱意消散了些,不再燙得讓她心臟加速,怦怦直跳了。

薄越跟在姜笛兒身後出來,眼眸裡帶著笑意,替姜笛兒拉開副駕駛座的車門,自己則坐進了駕駛座,隨即摘下了口罩,然後又看向姜笛兒,故意道:

“可以摘口罩透透氣……”

姜笛兒怎麼可能摘口罩,雖然沒有鏡子,雖然剛剛被涼風吹了一臉,但她也知道她的臉此刻肯定還是紅的,當即搖頭:

“啊,不用。”

薄越一邊啟動車子,一邊故作漫不經心地隨口問:

“臉紅了?”

姜笛兒不接話了。

薄越偏頭看向她,唇邊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似如和風霽月,但在車裡昏暗光線下,卻又顯得曖昧不清,不自覺撩人心絃。

姜笛兒望著,心跳便漏了一拍。

然後她就又聽見薄越笑問:

“……你下午在高速服務區說那一大段話,怎麼沒有臉紅?”

姜笛兒想到自己下午說的話,字裡行間都是作為女朋友宣誓男朋友的主權,只是當時她就沒有把薄越和她話裡替薄越立的人設聯絡在一起,自然就不會臉紅,雖有些不好意思但,倒也是覺得好笑居多。

薄越降下一點兒車窗,隨著車子啟動,風從縫隙中吹進來,微微拂動薄越的頭髮。

薄越扭頭,見姜笛兒一直不說話,單手握方向盤,另一隻手在姜笛兒頭上輕拍了一下,逗小孩兒似的。

“難道是忘了下午在高速服務區說的話了?我可以重新說一遍給你聽……”

姜笛兒聽薄越這麼問,臉上的熱度頓時又起來了,她是知道薄越記性有多好的,他說要重新說一遍,那必然一個字都不會漏。

姜笛兒可不想經歷一遍“公開處刑”的羞恥感,忙一把抓住薄越拍她腦袋的手,道:

“好好開車。”

薄越猝不及防被她抓住手,手指到手臂都僵了一瞬。

……

一路開車到了目的地小區,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

車子停在了小區公共停車場,姜笛兒和薄越下車,越過一排綠植,便看到了小區中心的廣場。

小區不大,廣場也小,擺放著一些運動器械和一些小孩子的遊玩設施,因為天已經黑了,並沒有人玩,但靠近小區道路邊的長亭裡卻坐了不少人,除了兩個小孩在其中跑鬧著,其他都是中老年人,聚在一起閒聊天:

“她命是真好,她女兒也不知道是做什麼的,總之發達了,請了兩個保姆照顧她,卻都被她趕走了……”

“為什麼趕走啊?有保姆照顧多方便啊?”

“她覺得那保姆幫著她女兒監視她!”

“她女兒監視她做什麼?”

“誰知道呢?提起她女兒,臉拉得老長,像是有仇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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