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醉酒的大美人〔1〕(1 / 1)
夕陽已落下,夜幕還未至,正是晚霞滿天,像是將整個世界的紅玫瑰花瓣都綴了上去。
姜笛兒頭戴紅寶石皇冠,身著一襲紅玫瑰抹胸長裙,踩著一路的紅玫瑰花瓣,從花園深處現身,隨著她輕移蓮步,腳邊的花形小夜燈依次亮起。
像是一位從童話裡走出來的公主。
整個晚宴現場都為這樣的驚人的美而震撼,除了幾道吸氣聲外,再沒有別的聲音。
薄越站在人群前排,看見這一幕,只覺玫瑰已經開在了他的心中。
薄老夫人偏頭,見薄越失神,這位向來以嚴肅冷穆著稱的老人,此刻竟忍不住含笑搖頭。
等姜笛兒已經徹底走到眾人面前,寧鶴上前向所有賓客鄭重宣佈她的身份時,薄越才回神,注意到薄老夫人在看著他笑,便投去一個微感疑惑的眼神。
薄老夫人杵著柺杖,嘆道:
“挺好的。”
純粹的喜歡總是能夠讓人動容。
她年輕時也這麼真誠的喜歡過一個人,雖然算得上是遇人不淑,但她厭惡那個人歸厭惡那個人,卻從沒有對愛情本身嗤之以鼻過。
薄越聽懂了自己奶奶說的“挺好的”後面的意思,沒再多問,只重新將視線落到姜笛兒身上。
寧鶴已經做完了介紹,姜笛兒站在新搭起來的木梯上,單手將手裡的香檳酒倒入香檳塔最上方,宣佈今晚的宴會正式開始。
熱烈的氣氛中,姜笛兒抬眸,隔著走動的人群,和薄越的視線對到了一起。
寧琤過來和姜笛兒說話,便見姜笛兒只看著一個地方,他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果然就見到了薄越的身影。
寧琤在姜笛兒和湯窈這裡從來都是非常有眼力見的,於是他轉頭,直接將走過來要和姜笛兒說話的寧鶴推走了:
“下午到宴會開始前已經說了很多了,現在還想說什麼?做人話不可以這麼!讓我姐自由活動!”
只是想再祝一次女兒生辰快樂的寧鶴:
“……”
湯窈莞爾,也打消了和姜笛兒說話的想法。
於是姜笛兒得知不受任何打擾得穿過人群,走到薄越面前。
姜笛兒將視線挪到薄越身邊的薄老夫人身上:
“薄奶奶好。”
薄老夫人打趣道:
“我以為你沒看見我呢。”
姜笛兒笑著求饒:
“哪能呢。”
說完,又笑著和站在薄老夫人身邊的秦薇打招呼。
秦薇已經和薄朝暉成功離婚好長時間了,如今的她比起之前,氣色和氣質都好了許多,連帶著本來就出彩的樣貌越發出眾。
薄老夫人和秦薇又問了姜笛兒幾句近況,然後兩人便離開。
薄楨因為生病,所以沒來參加宴會,薄朝暉則是根本沒有得到邀請,薄老夫人和秦薇走後,這一塊便只剩下了薄越和姜笛兒站著。
倒是有人想要上前和他們說話,然而大多數都被寧琤黑著一張臉攔下,攔不下的那幾位長輩則被寧鶴和湯窈領走。
堪稱全員助攻。
姜笛兒和薄越離開聲音嘈雜的後花園,進了別墅裡面,這裡並不對賓客開放,因此安靜許多。
姜笛兒作為“東道主”,領著薄越上了三樓的觀景臺。
此刻天色已經暗淡了下來,夜幕上掛著一鉤彎月和幾點星星,今明兩天都是好天氣,由此可知隨著夜越深,夜空中的星星只會越來越多,最終結成一片璀璨的星河。
觀景臺上擺著兩個一看就很舒服的懶人沙發,小几上則擺著酒,溫柔的風從紗窗吹進來,拂過人的眼角眉梢。
姜笛兒拿著酒杯和薄越手裡的酒杯碰了一下,清脆的撞擊聲開啟了她的話匣子。
有些人一段時間不見,便會生疏,會沒話可說,但姜笛兒和薄越顯然不在此列。
兩人彷彿有說不完的話,當然,大部分時候都是姜笛兒在說。
姜笛兒先說起她現在的心情,又說起他和寧鶴、湯窈還有寧琤之間的趣事,然後再說起她拍戲時的一些事情和在表演上的感悟,薄越偶爾接一句,說一些他這段時間遇見的事。
當兩顆心靠得足夠近,便不存在冷場這回事。
姜笛兒不知道自己和薄越聊了多久,只知道她中途解了盤發,換了旗袍穿給薄越看,只知道夜色越來越沉,而杯子裡的酒彷彿怎麼喝也喝不完。
等等?
……喝不完的酒?
姜笛兒思緒回籠,低頭看向自己的手,發現自己正本能地拿著酒瓶在往杯子裡倒酒,而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她給自己加酒了。
姜笛兒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一個問題——
她好像喝醉了。
意識到這點後,才發現手裡的酒杯已經出現了重影,正在晃盪,只是她之前心思不在這上面,所以沒有注意。
姜笛兒滿吞吞地眨了眨眼,酒意上頭讓她的思考能力都降低,她抬眸望向對面坐著的薄越,發現自己看不太清薄越的臉,無法判斷薄越是醉了還是沒醉。
姜笛兒想要伸出手,在薄越面前逛一逛,然而酒勁讓她的身體都軟綿綿起來,使不上力氣,手剛抬起就又落下,恰巧覆到了薄越的手背上。
薄越這時才注意到姜笛兒的不對勁,這並不能怪他,姜笛兒喝酒時他一直都有注意她的狀態,見她嘴裡依舊說個不停,便以為還沒醉。
誰知道她只是還沒有到達最高的臨界點,外加沒有意識到自己喝了好幾杯酒,所以才像是個沒事人一樣。
滔天的醉意洶湧而至,速度之快,讓姜笛兒只來得及對薄越說一句“我好像醉了”,就趴到了小几上。
薄越被她這不知是秒醉還是秒睡驚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起身移到姜笛兒身邊,想要將她抱起。
但因為這懶人沙發設計的太矮,而姜笛兒又是趴著的姿勢,不好直接抱,他便又半蹲下去,打算先將姜笛兒攬到懷裡。
結果喝醉了的姜笛兒柔若無骨,被他攬進懷裡後直接往下懷,枕到了他膝蓋上。
薄越看著伏在他膝頭閉眼的姜笛兒。
忽地就想起那句詩——
婉伸郎膝上,何處不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