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孤注一擲(1 / 1)

加入書籤

就在趙山河被帶上縣委書記辦公室的時候。

三林鎮先羅村。

在一臺中型拖拉機的拖動下,唐穎的那輛越野車,被緩緩拖到了空地上。

前後擋風玻璃都已經碎掉了。

右後胎已經爆掉了。

因為翻滾擠壓,車身損毀還是有些嚴重的。

但是車架還算完好。

吳水生陰沉著臉,抱著手臂,對著後面的人揮揮手,說道:“搜一下。”

他身後的那三個人,也都穿著便裝,正是當時到趙山河的辦公室裡搜查的那三個民警。

三人鑽進了車裡仔細翻找了起來。

大概五六分鐘的樣子。

一個人急匆匆地跑了回來,手裡拿著一本證件,遞交到了吳水生的手裡,說道:“吳隊,你看。”

吳水生接過那本證件,只是看了一眼,瞳孔一下子就放大了。

“趙山河,是他……”

他的腦海裡,浮現出了今天早上,在安監局遇到的那個趙科長。

“他就是逃掉的那個男人?”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好像突然醒悟了一般,說道:“阿源,馬上查到這個人現在在什麼地方,然後給我帶回來,記住,一定要悄無聲息的,不能讓任何人發現。”

“吳隊,他是安監局的幹部,我們……”

面前這個叫阿源的民警,有些擔心地說道。

吳水生一咬牙,說道:“管不了那麼多了,他會出現在這裡,那就意味著,他很有可能已經得到錄音帶了,那份錄音帶很重要,一旦曝光,後果很嚴重。”

“他要是反抗呢?”

阿源又問道。

吳水生想了想,說道:“用你認為任何必要的手段。”

“是!”

阿源點了點頭,帶著另外三個人,轉身離開了。

吳水生站在原地,沉思了一會,拿起了電話,撥了一個號碼,電話接通之後,他直接說道:“跟唐小姐一起在車上的男人找到了,叫趙山河,是安監局那個新任的二科科長……對對對……就是一開始要幫馮正樑背鍋的那個人……好……我會看著辦的。”

此時的石木縣。

早就已經開始暗流湧動了……

縣委書記辦公室。

陳鋒坐在辦公桌的後面,正在看著檔案。

他的前面,趙山河束手而立,很耐心地等著陳鋒結束。

這個過程,大概持續了有個五六分鐘的樣子。

陳鋒看完了這份檔案,放了下來,抬起頭來,嚴肅的臉,立刻露出了笑容,問道:“你就是趙山河?”

趙山河微微頷首,說道:“陳書記好。”

這是趙山河第一次跟陳鋒這麼近。

安監局是縣政府下轄部門,跟陳鋒接觸的機會不是很多,就算有接觸,那也是領導級別的人才有機會,像趙山河這樣的小嘍囉。

自然是想都不用想的。

趙山河是個老實人。

性格里,是帶著幾分懦弱的。

就好像前天高成要見他,他緊張得滿身都是汗,但是今天面對陳鋒,他卻是淡定了許多。

或許是因為今天上午的經歷的事情,比起現在,不知道要兇險了多少。

“陳書記好,我是安監局趙山河。”

他禮貌地說道。

陳鋒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他的確是到安監局幫趙山河打過招呼,不過,他並不知道趙山河是什麼人,也不知道他的背後有誰,那是一個來自於老領導的電話,電話裡,只是讓他關照一下,並沒有指示他要怎麼做。

陳鋒的骨子裡,對於這種關係戶,其實是相當反感的。

在他看來,這種靠打招呼混上來的人,一般都是草包,但凡是有真才實學的,哪裡需要找關係啊?

“你來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陳鋒問道。

趙山河心裡長吁了一口氣,往前走了一步,堅定地說道:“陳書記,我這次過來,是毛遂自薦的,我要做您的秘書。”

“哦?”

趙山河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陳鋒愣了一下。

他還以為,趙山河是聽說了他幫他打招呼的事情,過來套近乎的。

不過,現在趙山河說的話,比套近乎還不可思議,這是有些飄了?

“呵呵,趙山河同志,我是有秘書的,剛才帶你進來的小周就是,暫時我還沒有換秘書的打算。”

陳鋒想盡快結束這場無聊的談話。

“陳書記,我相信您會答應的,因為我可以幫陳書記在石木縣站穩腳跟。”

好大的口氣。

而且,這麼直白的一句話,還是當著一把手的面,等於是直接給陳鋒的臉上扇了一記耳光了。

什麼意思?

你是想表達陳鋒作為縣委書記,在石木縣沒有權威是吧?

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是不會這麼說的。

陳鋒聽了,的確是很不高興。

但是他卻沒有表現出來。

“趙山河同志,我想你是誤會了,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年輕人,還是要腳踏實地,不要想那些有的沒的,好好做好自己眼前的事情,才是最關鍵的。”

陳鋒的話,開始有些重了。

他必須要拿出一個態度來了。

不然的話,眼前的趙山河,可能有些拎不清了。

他如果有點腦子,應該聽懂陳鋒這個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以為趙山河會偃旗息鼓,沒想到他並沒有。

他頓了頓,指著沙發旁邊的那個錄音機,說道:“陳書記,我可以放一段錄音給您聽嗎?”

“錄音?什麼錄音?”

陳鋒有些沒聽懂。

在沒有得到陳鋒批准的情況下,趙山河走到了門口,直接將辦公室的門給反鎖了,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了一盤錄音帶,插進了錄音機裡。

趙山河從哪裡來的膽量?

在陳鋒的面前,居然敢如此無禮?

很簡單,因為他別無選擇,在這種情況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孤注一擲。

想要從這一場漩渦中全身而退,他有兩條路。

第一條,就是找到凌龍,去投靠他那個所謂的親生父親鍾儒,還有一條路,那就是找到一個靠山,能保護他的靠山。

他每天都看報紙。

在安監局閒置的三年,他幾乎每天都能聽到所有關於縣委,縣政府的八卦。

所以,縣裡面的領導是一個什麼樣的狀況,他是一清二楚。

陳鋒在石木縣的確是沒有什麼權威,可是他清楚,陳鋒畢竟是縣委書記,是石木縣的一把手,如果他是陳鋒的人,很多事情,就好辦多了。

所以,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把陳鋒拖下水,讓這潭渾水,更加渾濁起來。

趙山河有腦子。

只是他從未將腦子用在官場而已。

或許是遺傳,或許是天賦,也或許,只是別無選擇下的掙扎。

錄音機裡的聲音傳了出來。

在這個並不算太大的辦公室裡盤旋。

陳鋒的臉,一開始是有些生氣的,但是隨著幾個人聲音的出現,他開始有些震驚了。

“老子有的就是錢。”

這是錄音帶裡面,齊瑞說的最後一句話。

聽到這裡,陳鋒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直接站了起來,看得出來,他有些憤怒了。

“你是從什麼地方弄到的這盤帶子?”

當電流聲出現的時候,趙山河把錄音機給關了。

陳鋒問道。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