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步步小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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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顯然。

鍾儒的好運並沒有結束。

或許他也沒想到,自己還會迎來另外一個春天。

76年的年尾。

那一場動亂徹底結束。

大量被冤枉的人,得到了平反。

而伍亭丘就是其中一個。

已經中風生活不能自理的伍亭丘被恢復了當年在高層的職位,並且安排了退休,作為伍亭丘的女婿鍾儒,自然也迎來了青雲直上,很快就被調任到某個部級單位,擔任副廳級幹部。

隨著伍家門生逐漸回到原來的狀態,伍家當年被打倒的人,也一個接著一個,走上領導的崗位。

鍾儒是相當聰明的人。

很懂得在這些人脈中見縫插針,利用了伍家這層關係,他的勢力一天比一天龐大,一天比一天鼎盛。

到九十年代初的時候。

伍家已經成為了聞名天下的遠京五大家族。

尤其是礦產業,伍家已經成為了名副其實的大佬。

手裡掌握的礦產,已經到了壟斷的地位了。

從八十年代末開始。

五大家族迎來了挑戰,那就是夏中霄突然掌權全國經濟工作。

夏中霄是標準的自由派,他對這些傳統家族壟斷部分經濟命脈的行為,極為反感,事實上對五大家族形成了挑戰。

尤其是1991年提出的全國稀有金屬礦脈收歸國有這一政策,對伍家的打擊極大。

大多數掌控在伍家手裡的稀有金屬礦場,全部被改革掉了。

1992年的時候。

夏中霄退休的那一年。

在礦產資源上,有了另外一個大動作。

對北方的所有涉及到國計民生的礦產資源進行了國有制整合,這一舉動,徹底打掉了伍家的一半資產。

北方的礦產,在這場變革中,幾乎全部脫手,讓伍家的損失慘重。

同年。

夏中霄退休。

算是讓鍾儒喘了一口大氣。

他很清楚,按照這樣的模式推進下去的話,伍家多年的基業,也許就煙消雲散,徹底不存在了。

當然,所謂的伍家的基業,其實就是鍾儒自己的基業。

在這種情況下,產礦大省永安省,應該就是伍家最後一塊陣地了,如果這塊陣地丟了,那伍家的鼎盛,算是徹底不存在了。

意識到問題嚴重的鐘儒,經過了多番操作,把自己調到了永安省擔任省長,一是撈取政治資本,第二點,更重要的原因,就是看牢自己的產業。

故事到了這裡。

基本上也就算是結束了。

趙山河也是知道了鍾儒整個發跡的經過。

說實話,真的是令人不齒的。

或許鍾儒的確是有著極高的政治天賦,從一個普通人,一直做到了主政一方,而且還是豪門望族事實上的掌權人。

可是,他獲得權力的過程,卻是骯髒的,鄙陋的,處處陰謀,步步小人。

“我搞不懂,這跟你我有什麼關係?”

趙山河知道,伍嵐講這個故事,不僅僅是要讓他了解鍾儒這個人,如果伍嵐很早就知道自己了,那她一定也知道,他從未跟鍾儒親近過。

伍嵐散掉了臉上哀怨的表情,說道:“有關係,有很大的關係,你知道鍾儒為什麼要去找你嗎?這麼多年過去了,他都沒有去找過你,卻偏偏是這樣的時間?”

趙山河想了想,說道:“按到他是想把你們伍家的所有資產,都變成他鐘家的?”

這麼想,其實一點也不過分。

鍾儒在伍家當了一輩子的上門女婿。

到頭來掙到的所有資源,人脈,都是伍家的,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就算是留給伍嵐,也還是姓伍。

而他,是鍾儒的兒子。

伍嵐點了點頭,說道:“這是一方面的原因,也是很大的原因,但這不是最重要的,他是一個無情的人,無情到可以六親不認,他的眼裡只有自己,他之所以會去找你,那是因為他病了。”

“病了?什麼病?”趙山河驚訝地問道。

伍嵐說道:“應該是很嚴重的病,具體什麼病,我不知道,我是偷聽到的,或許也是意識到了這一點,他才來找你的。”

這個話。

讓趙山河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鍾儒有沒有病他不知道,但是如果伍嵐說的都是真的,那鍾儒的身上,絕對不會出現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這種事。

如果他真的是有心將伍家的基業轉成他鐘家的,那麼趙山河的事情,就不會拖到現在了,在他還在遠京,人生最頂峰的時候,就應該已經來找他了。

想到這裡。

趙山河腦子裡迅速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他問道:“我在三陽鎮的時候,是你讓關森來害我的嗎?”

真相都說到這裡了。

伍嵐也沒有隱瞞的必要了。

點了點頭,說道:“我是想法很簡單,我當然不會讓伍家的所有基業,都被他給偷走,我要反抗,我要對你下手,其實就是斬斷他的所有希望,可是,我又不能讓他意識到是我乾的,所以就跟關森做了交易。”

不對,還是不對。

趙山河問道:“除了你,你還知道有別人對我記恨嗎?我的意思是說,你還有別的幫手嗎?”

伍嵐搖搖頭,說道:“沒有,就我一個人。”

不對的點找到了。

當時鍾儒到他家找他的時候,跟他說過一句話。

是在他要離開的時候說的。

說只要待在他的身邊,他就能保護自己。

也就是說,從那個時候開始,鍾儒就已經知道,有人會對自己下手了。

而這個人,是他的親生女兒伍嵐。

伍嵐說他不知道自己對趙山河下手。

可是從鍾儒表達的意思裡,他是完全知道的,而且那個時候,他還留下了凌龍來保護自己。

難道是伍嵐騙了自己?

不像,至少趙山河感覺她沒有在說謊。

那麼,一定是鍾儒的問題了。

他一直都知道伍嵐要對自己下手。

可是,伍嵐是自己的女兒,他想要管束自己的孩子,那不是很簡單的事情,為什麼還要用這招呢?

他凌厲的眼神,看向了伍嵐。

面對趙山河這般的眼神。

伍嵐居然開始躲閃了。

“伍小姐,我希望你如實告訴我實情,要不然的話,你會害了你自己,也會害了我。”

趙山河正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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