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滿盤皆陰謀(1 / 1)
從伍嵐的反應來看。
她應該是不想說。
嘴唇動了兩下,始終沒能說出口。
他只能換了一個角度問道:“你是怎麼把我調到豐德縣來的?另外,您是怎麼讓喻綱上到組織部常務副部長的位置上的?”
趙山河之所以這麼問。
是因為伍嵐既不是體制中的,家族的權力,也都掌握在鍾儒的手裡,就算她是鍾儒的親女兒,也不可能有這麼大能量的。
伍嵐還是不想說。
眼神還是有些閃躲。
趙山河都急得不行了。
一跺腳,說道:“那你總能告訴我,你把我調到豐德縣來的目的是什麼?是為了害我,還是為了幫我?”
這個問題,伍嵐是能回答的。
她抬起頭來。
說道:“在三陽鎮的時候,我是想過除掉你,但是失敗了,後來有人找到了我,告訴我,與其說除掉你,倒不如把你調到豐德縣來,用魔法打敗魔法,只要讓你關注到豐德縣礦場存在的黑幕,你就肯定是要插手的,所以,我在你背後推波助瀾,一直在幫你解決問題。”
“解決問題?解決什麼問題?”
趙山河問道。
伍嵐頗有一些得意地說道:“茅賢的那件事啊,你要查振華高中的事情,肯定會被茅賢報復的,我肯定不能讓你吃虧啊,所以後來我就找了媒體來曝光這件事,也算是在側面幫了你一把了。”
聽到這裡。
趙山河的心裡一涼。
整個事情的脈絡,在他的腦海裡,已經有了一個雛形了。
一氣之下,他脫口而出:“蠢……哎,你被人利用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建議你把我調到豐德縣來的人,一定就是喻綱了,沒錯吧?”
趙山河本來是想罵她蠢貨的。
可是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看到伍嵐還是不想說。
趙山河又問道:“是喻綱建議你說,想要把我調到豐德縣來,就要把他送到位置上,也就有了他後來的組織部常務副部長,對嗎?”
伍嵐一開始是真的不想說,可是,趙山河居然全部都猜中了,再堅持下去,也沒什麼意思了。
點了點頭,說道:“是喻綱找的我,我覺得他的建議是靠譜的,所以就找了梅州,也找了徐雲路,他們兩個都同意,才把他安排到這個位置上的。”
“靠譜?你被人擺了一道了,你還覺得靠譜?”
趙山河氣得站起來身來,逡巡了好幾圈之後,才算把怒氣給壓制了下去。
“為什麼說我被騙了?”伍嵐顯然還沒搞清楚這裡面的門道。
趙山河再次坐了下來。
問道:“伍小姐,請問您之前認識梅州嗎?認識徐雲路嗎?就憑你是鍾儒女兒的身份,他們就能給你安排一個組織部常務副部長出來?而且,如果是為了巴結鍾儒的話,就算他們給喻綱安排了這個位置,他們會不找鍾儒邀功嗎?你認為,你這些小伎倆,小九九,鍾儒能不知道嗎?”
“什麼意思?”
趙山河說的話,也讓伍嵐緊張了起來。
趙山河長吁了一口氣,說道:“大小姐,政治不是兒戲,不是過家家,那些走到上面的政客,每一步都是精心策劃好的,你眼睛看到的,耳朵聽到的,可能都不是真的,都是為了計劃成功所預設的,喻綱為什麼會找你?他難道還知道你跟自己的父親有仇?就算他知道,你按到就不想想,喻綱這樣的人,會把賭注押在你的身上嗎?你怎麼這麼天真?”
轟!
這番話,如同雷擊一般。
打在了伍嵐的身上。
她一開始也沒有想到這一點。
她自認為自己是聰明的,可是現在想想,可能自己的每一步,都在別人計劃的範疇內。
這個別人是誰?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鍾儒了。
“你……你是說,是鍾儒讓喻綱來找我的?”
她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地問道。
趙山河嘆了一口氣,說道:“好吧,我還是告訴你吧,你要害我的事情,其實鍾儒早就知道了……”
他把自己跟鍾儒第一次見面的話說了出來。
伍嵐是更加震驚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自己的一舉一動,不都在鍾儒的眼裡嗎?
自己的女兒要害自己的兒子,可是他為什麼不阻止呢?
他明明是能阻止的啊。
她抬頭看向了趙山河,眼神裡充滿了不可思議。
喃喃說道:“我想不通。”
“所以,你要把所有你知道的事情告訴我,我才能知道,鍾儒他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這一次。
伍嵐還是沉思了很長一段時間。
最後,可能也是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長吁了一口氣,說道:“行吧,那我就告訴你吧……”
在伍嵐十八歲的時候。
母親伍婉玲病了。
到醫院檢查了,醫生說查不出什麼病來,但是母親就躺在床上,日漸消瘦,甚至茶飯不思,隱隱已經到了彌留之際的感覺。
伍嵐對自己的父親沒感情。
從小她就看到父親是怎麼對待自己的家人的,也從小就看著父親毆打母親,毆打中風的爺爺,人前一套,背後一套,將口蜜腹劍表裡不一玩到了極致。
她對父親,是極其厭惡的。
16歲的時候。
奶奶走了。
爺爺不會說話,而母親就是她在這個家裡的所有依靠。
可是現在母親也躺下了,父親從未回來看過,她也知道,那個充滿野心的父親,肯定是指望不上了。
在照顧母親的過程中。
母親斷斷續續給他講了很多很多的故事。
這些故事,也就是她剛才說給趙山河聽的那些。
彌留之際的母親,握著她的手,告訴她,要好好照顧爺爺,等到她閉眼之後,她就可以離開這個家了,她可以去出國,離她這個父親遠遠的,這輩子都不要見面了,因為必要的時候,鍾儒會把她也當做政治工具的。
她不想看到自己的女兒個自己一樣,一輩子都不幸福。
說完了所有的事情之後。
伍婉玲走了。
喪事辦得很隆重。
鍾儒在伍婉玲的靈位前泣不成聲,哭得沒個人形,到場的所有人,無不認為鍾儒失去了摯愛,可是隻有她知道,這一切都是表演,想到到位的表演。
得知了真相的她,對鍾儒的痛恨,到了史無前例的地步。
看著角落裡流眼淚的爺爺。
伍嵐默默下了一個決心。
她要報復鍾儒,她要把屬於伍家的一切,全部都拿回來。
但是她也很清楚。
就憑自己的能力,是很難做到的。
她要尋找最好的機會,給鍾儒致命一擊。
接下來,她還是在扮演一個乖孩子的角色,讀完大學之後,也終於看到了一縷曙光,那就是夏中霄開始對伍家動手了。
原本以為夏中霄能將自己的父親打趴下。
可是誰能想到,僅僅幹了一屆經濟工作的夏中霄,在幾大家族的聯手下,被排擠下臺,又給了鍾儒喘息的機會。
所有的希望都落空了。
她跟夏中霄其實是很熟悉的。
因為她小的時候,夏中霄經常會來看望爺爺,陪著中風的爺爺說說話,他們兩個當年也是老戰友,曾經在一個部隊戰鬥過,感情很好。
她知道,能幫她的人,也只有夏中霄。
一個偶然的機會,他偷聽到了鍾儒跟凌龍的談話,好像是鍾儒叫凌龍到石木縣去,查一個叫做趙及禮的人,並且幫他找一個孩子,那個孩子,就是趙山河。
畢竟只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孩子。
伍嵐知道了鍾儒在石木縣還有一個孩子之後,以為抓住了他的把柄,急匆匆就找到了已經下臺的夏中霄,希望藉著這件事,讓鍾儒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