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作惡多端(1 / 1)
隨著趙山河說出來的內容越來越多。
謝金鎖也是越來越緊張。
這些內容,都是之前他做過的事情。
一般人不知道。
現在趙山河既然已經掌握得這麼詳細了,那只有兩個可能,要麼是歐陽勤說了,要麼就是魏兆豐說了。
歐陽勤現在在市紀委的手裡。
那麼,將這些事情供述出來的人,只有魏兆豐了。
“這裡,有整整一個檔案袋,這裡面的案子,都跟你有關,我剛到咱們單位的時候,很多同志都跟我說過,咱們紀委啊,在雄成縣向來是沒什麼作為的,向來呢,也被其他單位的同事看不起,原因是什麼,原因就是,紀委這些年,幾乎沒辦過什麼案子。”
“真的是沒辦過什麼案子嗎?並不是!而是歐陽勤,魏兆豐還有你三個人,搭建一個小團體,以紀委的名義到處圈錢,在你們看來,所謂的調查,其實就是敲詐勒索的手段,魏兆豐對某個案子立案,放出風去要查某個人,而你,就充當那個收錢的人,跑到被調查的人那裡去變著法子要錢,紀委是什麼,紀委在你們的眼裡,就是小金庫,就是你們取錢的銀行,這也是為什麼,紀委這麼多年毫無建樹的原因。”
說到最後的時候。
趙山河實在是壓制不住自己的脾氣了。
將手裡的檔案,重重甩在了桌子上。
發出了很響的聲音來。
看到謝金鎖還不說話。
怒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直接站了起來,指著謝金鎖說道:“怎麼?我說的不是事實?還是說,這裡面有冤枉你的地方?謝金鎖,你別以為我不知道,當初我剛到咱們縣的時候,你就一直攛掇著我調查歐陽勤的案子,一個原因是靳磊他們希望我查下去,因為查到最後,肯定是一個笑話,高書記一直堅信歐陽勤是冤枉的,實際上,他也就是一個貪官。”
“我還知道,假如我真的動手調查歐陽勤的案子了,那你又有了撈錢的機會了,你可以把之前要過錢的那些人,再要上一遍的錢,我說得對嗎?”
最後一句問題。
振聾發聵。
趙山河幾乎是吼出來的。
而謝金鎖坐在那裡,被這句話激靈地又是顫抖了一下。
此時,他的後背已經溼透了。
“還是從我到紀委開始,你假意跟我接近,實際上,關於我的一舉一動,你一五一十,都會彙報給魏兆豐,彙報給靳磊,你雖不是靳磊的嫡系,可是這麼多年,卻也是作惡多端,說你畜生不如,也是一點都不誇張。”
趙山河罵完了這些話之後。
長吁了一口氣。
對著謝金所說道:“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謝金所知道。
話說到這個份上,還是一直不開口的話,根本就矇混不過去了。
膝蓋一軟。
噗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
聲淚俱下,痛哭流涕,一隻手拼命地抽著自己的耳光。
帶著哭腔說道:“趙書記,都是我的錯,是我利慾薰心,是我無恥下流,是我混蛋……我……我錯了……您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
“機會?你現在來跟我要機會,我給你機會,就是給那些犯事的貪官汙吏機會,你知道他們在老百姓的身上幹了什麼嗎?你知道嗎?”
情緒激動之下。
趙山河又拿起了桌子上的第一份檔案。
也就是1995年版石鎮副鎮長周金良濫用職權案。
說道:“這個周金良,你做過什麼,你難道不知道嗎?自己的老父親為老不尊,利用宅基地審批的事情,對同村婦女威逼利誘,強行玷汙了良家婦女,事後被那個婦女的丈夫知情,暴揍了一頓,周金良知道這件事後,不但沒有依法辦事,居然召集社會閒散人員,拆了人家的房子,把當時打到粉碎性骨折,這還不算,在這種暴行之下,他還編造藉口,製造偽證,將當事人送進了拘留所,關了十五天之後才放出來,那家的婦女,遭受如此屈辱,喝農藥自殺了,幸好搶救及時,才免於一死。”
“這樣的人,你居然還幫著他,逃過了紀委的調查,僅僅就是因為你收了他的錢,你有沒有想過,那個被玷汙的婦女,那個被打斷腿還要坐牢的男人,他們是怎麼過來的?你有沒有想過,你收下來的那些錢上,沾染著這些人的鮮血和眼淚?”
“嗚嗚嗚……趙書記,是我的錯,是我的錯,我是混蛋,我是垃圾,我狗屁不是,我有辱黨的教誨……”
這一筆筆,一件件,都是觸目驚心的。
趙山河說著這些事的時候,內心的深處,有一個地方是在滴血的。
當魏兆豐把這些事情告訴他的時候。
他恨不得馬上就羈押了這個謝金鎖。
可是,他知道,不行,因為自己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1995年年底,水利局局長的那個貪汙案,你還要我說嗎?”
趙山河問道。
謝金鎖唯唯諾諾說道:“不用,不用,我知道,我都知道。”
嘆了一口氣。
趙山河再次坐了下來。
看著還跪在地上的謝金鎖,說道:“你起來吧。”
“趙書記,都是我的錯,我……我請求你的原諒!”
“我的原諒?你謝金鎖沒有做對不起我的事情,你做的是對不起黨,對不起人民,對不起雄成縣老百姓的事情,你要跪,現在開啟門,走到縣委大院的門口,跪那些馬路上來來去去的老百姓,去呀,現在就去!”
謝金鎖沒那個膽量。
雖然大難臨頭,可是到了這份上,誰的心裡,又不是存著一份僥倖呢?
他顫顫巍巍站了起來。
站在了那裡,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該乾點什麼好了。
“謝金鎖,你現在還有贖罪的機會,你雖然做過了這麼多的錯事,不代表不能將功補過了,我跟你說這麼多,不是非要置你於死地,現在,就有一個現成的機會擺在你的面前,只要你願意去做,我趙山河向你保證,這些東西,永遠不會曝光於人前。”
趙山河說的這句話。
是一根救命稻草。
謝金鎖無論如何,都要抓住的。
聽到這個話。
他馬上說道:“趙書記,不管您要我做什麼,我都會去做,就是憑了我這條老命也會去做,你吩咐,儘管吩咐。”
趙山河沉吟了一下。
問道:“你先告訴我,靳磊是怎麼跟你說的?關於監視我的事情。”
謝金鎖臉上有了為難之色。
猶豫了一下。
是在權衡利弊。
最終,還是咬了咬它,說道:“靳主任說,您……您在紀委的一舉一動,都要如實彙報給他,事無鉅細,都不能錯過,哪怕是您今天抽了幾根菸,抽的什麼牌子的煙,也都不能不報。”
“他給你的許諾是什麼?”趙山河接著問道。
“這……靳主任答應我……等到事情結束之後,讓我……讓我做副書記!”
好大的口氣。
這個靳磊,果然是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趙山河用手敲了敲桌子上的檔案,說道:“我剛才說了,我要你做一件事,這件事就是從現在開始,你每天還是要跟靳磊彙報關於我的情況。”
“不敢不敢,趙書記,打死我我也不敢了,我保證,從現在開始,關於您的事情,我一個字都不說。”
趙山河的話還沒說完。
謝金鎖就馬上開始表態了。
趙山河皺了皺眉頭,說道:“可以讓我把話說完嗎?”
謝金鎖一驚,連連說道:“趙書記,您請說。”
趙山河白了他一眼,接著說道:“我說了,每天還是彙報我的情況,但是,不是真實的情況,而是你杜撰出來的情況,我要你每天都準點上班,準點下班,跟往常一模一樣,關於我的情況,你要告訴他一切正常,最近一段時間,我忙著結婚和周嘉陽的案子,其他的事情,我什麼都沒有做,你考慮一下,能做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