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6章 醒來就開始頭疼(1 / 1)
楚城幕身體本就沒什麼問題,在甦醒過來後,就很快辦理了出院手續,然後在苟東賜的護送下,和得到訊息趕來的老楚、嚴書墨以及幫他收拾好了行李的羅溪魚一起返回了絨花匯。
在醫院住了七天,雖然有羅溪魚精心照顧以及每天為他擦拭身體,可楚城幕身上依然不可避免的帶上了些許難聞的氣味兒。
回到家後,楚城幕示意老楚和羅溪魚以及嚴書墨等人稍等自己片刻,就拿上換洗的衣物去洗了個澡。
伴隨著楚城幕的甦醒,其餘幾人心中那塊沉甸甸的石頭也不知不覺間被移走,這套空曠了一週的小房子也在主人甦醒的同時活了過來。
家裡已經一週沒有活人了,嚴書墨雖然住在絨花匯,可自從楚城幕昏迷後,這傢伙除了上班時間,幾乎全程待在了醫院,就連他那個心心念唸的白富美小女友都被他拋之於腦後。
至於苟東賜,這個高大的內蒙漢子本以為楚城幕會像上次昏厥那般很快醒過來,哪知道自家老闆一睡就是一週,為了保障他的安全,是以除了每天必需的短暫休息時間,幾乎可以說是寸步不離。
作為楚城幕父親的楚雲瑞,則是請了長假,把手裡所有的工作都暫時交了出去,最近一週內也是近乎不眠不休的陪伴在他身旁。
由於特護病床裡的陪護床被羅溪魚佔用了,楚雲瑞只有到了困得不行了的時候,才跑到醫院外的酒店短暫的補一下瞌睡。
至於楚城幕的母親老懞,本也打算在醫院陪著兒子,可奈何還有一個正在喝奶的小妹,再加上她剛出月子不久,身體實在是有些吃不消,以至於在這邊守了兩天就被老楚給強行送回了津城。
半個小時後,一身清爽的楚城幕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老楚坐到了一個單獨的小沙發上,羅溪魚則坐到了他的身側。
至於狗東西和嚴書墨,兩人在楚城幕洗澡的時候就去了附近的菜市場。家裡已經一週沒有開火了,兩人打算去補充一點食材。
楚城幕用毛巾擦了擦微卷的黑髮,俯身從面前的茶几抽屜裡拿出了一盒香菸,隨即從衣服兜裡掏出小方塊點上,翹起了二郎腿,看了看屋外那紛紛擾擾的秋雨,衝兩人笑道:
“這秋雨下得可夠久的,剛回到渝州的時候就在下,結果等我出院了卻依舊還在下,真是讓人半點都開心不起來。”
羅溪魚見楚城幕的頭髮依舊還有些溼潤,不顧身上這些天積攢下來的疲憊,從電視櫃上拿起了一個電吹風,站到了楚城幕身後,幫他吹起了頭髮。
老楚此時的狀態比羅溪魚也沒強上多少,一直挺注重形象的他不僅眼睛裡同樣滿是血絲,眼眶凹陷,臉色也帶著一絲不健康的青白,頜下那如同鋼針一般的鬍鬚也長得和鬢角連在了一起,一看就是很久沒有好好打理自己了。
聽到楚城幕的開場白,老楚正待搭話,卻被電吹風的轟鳴聲給打斷了,於是也掏出了煙盒點了一顆,細細的打量起了莫名其妙陷入了昏厥又同樣莫名其妙甦醒過來的兒子。
男生的短髮向來乾得很快,羅溪魚吹了沒幾分鐘,感覺楚城幕的頭髮已經乾透了,就又放下了風筒,坐到了楚城幕身旁,並把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閉上雙眼,輕輕的打起了瞌睡。
看到羅溪魚居然當著自家老子就這麼大剌剌的把頭靠到了自己肩上,楚城幕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隨即看向了身前不遠處的老楚,卻見自家老子似乎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
看樣子在自己昏睡這段時間裡,發生了一些自己不知曉的事情。
彷彿看穿了楚城幕的想法,老楚狠狠的抽了根菸,滿是絡腮鬍的大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道:
“你以為你昏睡這段時間是誰在幫你端屎端尿?”
楚城幕聞言,有些意外的低頭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上的小女人。
正好羅溪魚也抬起頭看向了他,見狀衝他有些虛弱的笑了笑,道:
“我只是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罷了,倒是楚叔叔一把年紀了,還一直不眠不休的照顧你。相比於他,我算不得多辛苦。”
楚城幕聞言,按滅了手中的菸頭,當著老楚的面兒,有些心疼的用手撫摸了一下羅溪魚那疲憊的小臉,隨即不顧她的反對,俯下身,用公主抱的姿勢把她抱了起來,往臥室的方向走去,並輕聲說道:
“姐,你去休息一下,等晚點吃飯的時候我再叫你。”
羅溪魚本來說完話就又閉上了雙眼,卻沒料到楚城幕剛出院就敢給自己來個公主抱,尤其還是當著老楚的面兒,正想掙扎,卻又怕傷到了自家這讓人不省心的小弟,只得把頭埋在他懷裡,小臉頓時羞了個通紅。
至於老楚,看到自家兒子這麼親暱的舉動也不避著自己,眼裡閃過一絲意外的神色,卻也沒多說什麼,只是把臉轉到了一側,裝作正在看屋外風景的樣子。
饒是屋外秋雨延綿,可一週未睡人的主臥卻已經染上了一層淺淺的浮灰。
好在嚴書墨細心,心知楚城幕不知何時才會醒來,提前在他的大床上覆蓋上了一層塑膠薄膜,倒是省得他回家還要換床單被罩的功夫。
掀開塑膠薄膜,楚城幕把羅溪魚放在床上,蹲下身,幫她脫掉了棕色的小靴子以及襪子。
感覺羅溪魚的小腳有些微涼,楚城幕又把自己的大手覆蓋在了上面,隨即扯過棉被覆蓋到了她身上,就這麼坐在床邊,保持著一手捂著她小腳的姿勢,靜靜的看著這個為自己操碎了心的小女人。
看到楚城幕這越發自然的舉動,剛剛躺下的羅溪魚又蹭著床頭的軟包坐了起來,帶著幾分淺淺的疑惑看向了他。
雖然之前自己和小弟有過更加親密的舉動,卻始終帶著幾分刻意的味道,像這種自然而然的幫自己捂腳的舉動,卻是從未有過。
“小弟,你這是怎麼了?”心知老楚還在外面等著兒子,可一週以來的擔心終於卸下了以後,羅溪魚卻並未徹底放鬆下來,看到楚城幕這反常的舉動,心中的擔心又一次戰勝了長久以來積攢下來的疲憊。
楚城幕聞言笑了笑,大手不自覺的撫摸著羅溪魚那細膩的小腳,輕聲回答道:“什麼怎麼了,關於哪方面的?”
羅溪魚聞言,仔細的看了看楚城幕那比常人要狹長几分的眼睛,發現那雙淺色的眸子裡似乎多了幾絲不太明顯的滄桑,有些疑惑的眨了眨那雙紅腫的月牙眼,遲疑著說道:“小弟,你變老了?”
楚城幕聞言不由微微一怔,隨即就反應了過來羅溪魚所指的是什麼。
在那場不知持續了多久的夢境中,自己確實反覆的經歷了重生以來的人生。
雖然只有短短兩年,細節也並不是那麼精確,可對於夢境中的他來說,當重複的次數足夠多以後,疊加起來的時間也足以影響到他外在的氣質。
只是沒想到這不太明顯的變化,卻讓這個一心都撲在自己身上的小女人給發現了。
閉上雙眼,楚城幕努力的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態,又一次睜開了雙眼,朝羅溪魚看了過去,笑道:“現在呢?”
羅溪魚聞言,直起上半身,湊到楚城幕面前,仔細的看了看,最後還是搖了搖頭,道:
“不如之前那麼明顯了,但還是感覺你比起之前成熟了幾分。雖然以前你就成熟得一塌糊塗,可現在的眼神裡分明有幾絲老羅的感覺了。”
楚城幕聞言有些無奈的笑了笑,道:“之前你老是覺得年紀比我大幾歲,讓你心中有顧慮,結果現在我昏迷一週醒來,你又說我像羅伯伯了,難道我就沒有心理年齡和你比較接近的時候?”
羅溪魚聞言,沒好氣的白了楚城幕一眼,又重新縮回了帶著大男生氣味兒的棉被裡,有些疲憊的打了個哈欠,隨即閉上了雙眼,輕笑道:
“你身上肯定發生了什麼姐姐不知道的事情,只是姐姐現在好睏,等我睡醒了,你再告訴我,好嗎?”
楚城幕聞言點了點頭,感覺羅溪魚微涼的小腳也已經緩了過來,於是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因為長久保持同一個姿勢而有些生鏽了的身體,道:“那我就先出去陪我爸聊聊,姐你就先休息一會兒。”
言罷,楚城幕就轉身往主臥外走去,可還不等他出門,躺在床上的羅溪魚又突然坐了起來,叫住了他,說道:“小弟,脖子上的玉佩別摘下來,是爺爺託我轉交給你的。”
楚城幕聞言不由一愣,隨即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前胸,這才發現自己脖子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根吊墜。
在吊墜的另一頭,繫著一個只雕刻簡單雲紋的小玉佩,小玉佩在燈光的照射下,反射著一層細碎的彩色光暈。
“羅爺爺給我的?”楚城幕拿起吊墜看了一眼,沒發現有什麼特別的,卻也沒有取下來,就這麼和羅溪魚之前送自己的和田玉貔貅放到了一起,疑惑道。
羅溪魚聞言點點頭,又一次躺了下來,說道:
“嗯,爺爺說這個玉佩叫做‘承運’,有安神靜心的功效。他在電話裡神叨叨的說你這是什麼神魂不穩,叫你隨時佩戴著,不要輕易取下來,否則你還有可能會出現前幾天那種突然昏厥的情況。”
楚城幕聞言不由微微一愣,隨即又一次低頭看向了胸膛上的玉佩,有些不敢確定的說道:
“野史相傳,唐太宗李世民有一塊玉佩,就叫做‘承運’,據說有擋刀劍,護心神,定國運的奇效,不會就是這塊吧?”
羅溪魚聞言閉上了雙眼,把自己蜷縮成了一團,輕聲呢喃道:
“不知道呢,或許是吧!爺爺在那場戰亂中收攏了不少好東西,就算哪天他把傳說中的傳國玉璽掏出來了我也不奇怪。而且就算野史是真的,可這塊玉佩看起來一點玉沁都沒有,完全不像是一千多年前的東西,應該不是你說的那塊。”
見羅溪魚呢喃著就沒了聲息,楚城幕放輕了腳步,然後退出了主臥,並輕輕的關上了房門。
回到客廳坐下,楚城幕看了看不知何時續上了第二隻香菸的老楚,說道:“爸,最近我昏迷的時候,都發生了什麼事?”
正在看著屋外連綿細雨的老楚聞言,側頭看了楚城幕一眼,從手邊的煙盒子裡彈出一顆遞給他。
楚城幕見狀卻擺了擺手,道:“剛從醫院出來,嗓子眼乾得厲害,抽一顆過一下嘴癮就行了。”
老楚見狀,也就沒在堅持,而是拿起了菸灰缸,幾步走到了玻璃門外的小平臺,拉了根小板凳坐下。
楚城幕見狀,也跟著走了出去,在老楚身旁坐了下來。
此時的小院經過蘇清瀾的整理,已經又一次回到了小花園的狀態。
長達七天的連綿小雨把小院裡各種綠植的葉片沖洗得有些發亮;靠近牆邊的角落裡,幾簇因為降溫而突然綻放的天竺葵正開得如火如荼;小院的圍牆上,剛種下不久的三角梅爆發出強大的生命力,短短半個月內就已經爬上了牆頭,把紫紅色的花朵開滿了牆裡牆外;幾叢金黃色的小野菊在小院木門邊上,悄無聲息的探出了小腦袋,在秋雨的沖刷下,隨風搖曳。
抽了口煙,老楚把剛點燃沒一會兒的香菸掐滅在了菸灰缸裡,隨即有些疲憊的搓了搓那張長滿了絡腮鬍的大臉,嘆了口氣,輕聲說道:
“你工作上的事情我不清楚,不過在你昏迷的當晚,聽說仲卿卿那丫頭就發飆了,後來不知因為什麼原因又被勸住了。為了不讓小魚兒看出來不對,這丫頭這幾天很少來病房,偶爾來一次,那眼神都快釘在你身上了。我看得出來,她憋得很辛苦。對了,你那條大狗讓她給牽走了。”
言罷,老楚又嘆了口氣,再次給自己點了一顆香菸,說道:
“你昏迷後的第二天早上,閒庭舒也從外地趕回來了。相比仲卿卿,她來的次數倒是更多一些,只是不知後來小魚兒和她說了什麼,她來的次數也變少了,除了每天傍晚都會來看你一眼,別的時間都在公司。”
“你昏迷期間,咱們那位羅市長也親自過來看過你好幾次,雲城曼市長也讓他的秘書和女兒來看過你,蜀州的許副省長也讓她兒媳婦兒代表自己過來看望過,還有北曠區的警察局長也來過好幾次,咱們市特警大隊的大隊長張萬家也來過一次,幾個九龍區的警察局長也來過,你公司的高管們也來看望過你。”
“還有一個笑起來很溫和叫做李容的小子也經常帶著她女朋友過來陪你說話,那個大明星秋錦歌也有好幾次大半夜偷偷過來看你。至於其它一些零零散散的,我就不太認得了。對了,還要那個常維維也來過,相比其他人,她倒是哭了個稀裡糊塗的。”
楚城幕聞言沉默了半晌,想到卿卿那個一直陪伴在自己身邊的大妞,心中不由湧起了濃濃的愧疚,就想起身不管不顧的去公司找她,可一想到在自己身邊照顧了整整七天七夜的羅溪魚,又強行把那份衝動給按捺住了。
想了想,楚城幕掏出了手機,翻找到了仲卿卿的電話號碼,編輯了一條簡訊發了過去。
“親愛的,辛苦你了,晚點我再去找你。”
還不等楚城幕翻找到閒庭舒的號碼,卻又聽老楚在身旁幽幽的說道:
“我聽說,小魚兒這丫頭,為了幫你穩定人心,當著你所有公司高管的面說了她是你的女人。”
楚城幕的手機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