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身世之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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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天雄悄悄跟上了兩人的步伐,一個轉角,他跟蹤的兩人悄悄進了村裡的一座廢屋。

正好的陽光灑在身上,也看清他娘眼底的那抹焦躁。

方天雄心頭的那點不安更強烈了,怕引起

他們的懷疑,他只敢透過門縫側耳傾聽。

先是他娘一句充滿不安的詢問,“你如何在這?”

男人一聲冷哼,“黑桃,你不要忘了這是我的地盤。

十幾年你前就和我約定好,從那次之後不會再出現在我面前,那你現在是在做什麼?你把我訓誡都當做了耳旁風嗎?”

男人冷到極致的聲音,配上他毫無感情波動的言語,叫人聽了頭皮就無端發麻。

“我不是故意的,實在是那小丫頭過於狡猾,我稍沒注意,她就溜到這邊來了,以防萬一,我還親自跟過來了。

她嫁了個軍官,我之前以為他是個殘廢,沒想到他竟然突然站起來了,還二次入伍了……”

但這些,男人都像是沒聽到似的,他一下子抓住了話語的中心,冷聲道:

“那丫頭還活著?她來了你怎麼不提前告訴我?“

“我想告訴你,但一直聯絡不上……”

後面的聲音聽不清了,但方天雄心裡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麼多年來,一直對他疼愛有加,每次他闖禍必定衝在最前頭為他遮風擋雨的姐姐,竟然不是他的親姐姐?

那她是誰?

頂著滿頭的疑問,方天雄失魂落魄地走了。

……

次日,江悅去豬場上班時,又發現了靠牆站立的江天雄。

深秋的霧氣很重,霜水也很重,男孩身著單薄的秋衣靠著牆,頭上卻頂了一頭霧水。

江天雄或許遺傳了曾豔的美豔,他長得還是有點小帥的。

尤其是眉眼處,生得尤為精緻,他一雙大眼,無辜地下垂,高挺的鼻樑下勾的鼻尖給他乖巧的長相增添了幾分野性。

但鼻尖此刻凍得紅紅的,像極了一隻賣乖的大狗狗。

如果不是有前緣往事在中間橫亙著,或許江悅還是願意承認她這個便宜弟弟是帥的。

“姐,早上好。”

聽到聲音,江天雄驚喜地抬起頭。

江悅像是沒聽到他這聲問好似的,她目光落在了他眼底的烏黑上三秒,問道:“找我什麼事?”

“沒,哦不,有事。”

江天雄剛想搖頭,看見江悅的冷臉,便又下意識點了點頭。

“你先別走,姐,你等等我,我有話要跟你說。”

吳成濤看見冷臉的江悅走進來,剛要打招呼,便聽見了她身後一個清秀的少年的喊叫聲。

少年向他點了點頭,吳成濤也笑著頷首。

他笑道,“這是你弟啊?”

江悅第一次討厭起了吳成濤的好眼力,她乾硬道:“算是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算是是個什麼形容詞?

吳成濤心中怪異,但掃了眼兩姐弟之間的氣氛,還是沒再將心中的疑問問出來。

江悅也沒理會,她走進豬場,就把自己的東西放下,拿出來隨身攜帶的工具,拿出裡面的刀和藥水。

她今天要閹豬。

刀子和消毒藥水被一字擺放整齊,寒光冷冽,女孩的表情冷冽得看不出一絲暖意。

“姐,我想跟你談談。”

江悅冷漠地抬頭望了他一眼,“我們沒什麼好說的?別耽誤我幹活了,你回去吧。”

說罷,她便低下頭,抓了一隻小豬。

江天雄如鯁在喉,“姐,你怎麼了?你從前對我沒有這麼冷漠的?你好狠的心,這幾個月來對我和娘不管不顧的。”

江悅停頓了下,看到他臉上的焦躁,她緩緩一笑。

手裡的刀子毫不猶豫地往小豬的某個部位扎,而後,小豬的慘叫聲響遍了整個豬欄。

“看到了吧?我就是這麼狠心的人,這份親情,我現在不想要了,別來跟我說以前的破事!”

她沒跟他們算賬,已經很酸對得起他們了!

江天雄張了張嘴,看著又埋頭工作的女孩,想否認。

她不是的這樣,他心目中的姐姐,會執意地把他護在身後。

為了給他看病,不惜求他娘,把頭磕到破血。

還有,她從前是很害怕見血和殺生的,但現在卻能面無表情處理這些小豬。

小豬一隻一隻地從她手下過去,最後又被她關進了豬欄裡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就像是做過了千百萬次一般。

他張了嘴之後,可不知道是藥水過於刺鼻刺激到了黏膜,還是女孩臉上的冰冷和陌生刺痛感到了他,江天雄又沉默地閉上了嘴。

他能說什麼呢?

想到昨天他娘和那個身份不明的男人,說的話,江天雄的腳步野變得猶豫起來。

話在舌尖轉了幾圈,但他還是把話吞了回去。

不會的,她就是他姐,這點沒有人能推翻。

……

閹豬是項技術活,饒是力氣大如江悅,還是被那些嗷嗷叫和嘎嘎亂動的小豬仔,折騰得滿頭大汗。

她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汗水糊了一整臉,她剛想用衣服擦擦,卻想到剛剛衣服被小豬蹭過,渾身的味道,更是不敢下手。

她心煩之時,眼前突然遞過來了一張手帕,“姐,用我的帕子來擦。”

遲疑的目光掃了他幾眼,又落在那帕子上面。

藍色的,還泛著洗衣粉的清香。

江悅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愛乾淨的念頭大過了反感的念頭,她接過了帕子擦了臉。

看了看還是笑臉的少年,她硬邦邦道:“多少錢?我還給你。”

少年搖搖頭,“不用了姐,一方帕子而已,何況你上次還替我付了醫藥費了。”

少年炙熱的笑容晃得江悅心都晃了下,她從身上掏出一塊錢,強硬地塞到了他手裡。

“拿著,我不願意欠人人情!”

這話說得冷酷,她沒注意到,江天雄的眼尾突然泛起了一圈紅,“我都說了我不要了,還給你!”

方天雄氣憤得拔腿就跑,可眼尾的那抹灩紅,像是烙印一樣,烙在了女孩心上。

江悅望了手裡那張皺巴巴的一塊錢,倏爾笑了下,“還算有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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