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傻了(1 / 1)
這個小插曲江悅並未放在心上,自那天之後,她更忙了。
一起的還有譚崢這個大忙人,他每日早出晚歸,人都滄桑了不少。
連帶著的,還有宋陽。
剛開始滄桑的小圓臉,現在都沒掛著二兩肉了。
可見工作燒腦到了極致,江悅詢問譚崢時,卻只得到了男人一個輕柔的笑。
江悅撇嘴,好吧,不想讓她知道的話,那她只能當作什麼都不知道了。
想到禿鷲此人,江悅的眼眸一眯。
他心狠手辣,殺伐狠絕,江悅前世沒跟此人打過交道,但傳聞中,被拐賣的女人通常都沒什麼好下場。
單就說她前世撞見的江月,在找回來時都瘦成了皮包骨,渾身上下,大小小小都有被虐打的傷口。
江月還算是幸運的,有更多不幸的女孩,則被拐賣到了東南亞三角洲,那裡常年毒品氾濫,文明在這形同虛設,暴力血腥是專有的名詞。
睜眼看到的則是打殺,貨物不聽話時,也只需輕輕招手,便會有一眾小嘍囉一哄而上,經過傳說中的“教化”,貨物則會變得聽話又溫順。
但也正是這些步驟,讓江悅氣得發抖,
如果那些女孩正如禿鷲親口袒露的那樣,那他們生還的機會,該會有多渺茫?
江悅不知,她是該為她的慶幸,亦或是為那些不諳世事的少女惋惜。
東南亞的魔窟能順利逃出來的,她知道的就沒有幾多個,更遑論,那些不知道久前的陳年舊案了。
北風吹在身上刺啦刺啦的疼,像是有什麼,從沉悶的心頭鑽了出來。
心裡裝著事,她並未注意到,手下的灶快燒起來了。
勺子碰到鍋沿,眼看就要被燙到,手被人擋了一下。
“注意火。想什麼呢?這麼聚精會神。”
男人聲音暗啞,仿若幾天沒經過浸潤的嗓子,此刻沙啞到不行,江悅甚至從裡面聽出了點咳嗽的沙沙聲。
男人兩道眉毛緊緊地擰著,漆黑銳利的眼神,似乎在凝視她手下的鍋鏟,江悅目光微閃,躲開男人的審視。
“沒什麼,剛剛在想點事,我給你燉的冰糖雪梨好了,你拿去和宋陽喝了吧,潤潤肺。”
“嗯。”
譚崢低低應了聲,有力的小臂,直接把灶臺上還帶著燙意的鍋一端而起。
江悅目光沉靜地看著他,把冰糖雪梨盛出來晾晾。
“譚崢,案子有何進展了?那些女孩,如何了……”
譚崢頓了下,半側過身子望她,“目前還未有任何線索,他提供的地址我們有去核查過,但你也知道工程量有多大。
我們聯合了當地警方,但收效甚微,那些人咬死了他們的女兒失蹤自己外出失蹤的,所以……”
譚崢的話還未說完,江悅的心就更加往下沉了點。
她如何不理解呢,這個時期的人們看重臉面。
要讓外人知道,自己的女兒被拐了去,那可是讓祖上丟臉。
不過,也有幾位當事人的家裡人得知此事後,哭得悲天慟地,叫人十分動容。
譚崢想起那一張張悲慼的臉,腦子難得地卡了殼。
“還需要繼續努力。”
男人的聲音擲地有聲,江悅沒問,但對望的雙眼中,有種雙方才懂的柔情。
……
秋風裡的蕭瑟味濃了,校園裡的銀杏在秋風下,像一把把撲稜的小扇子,看起來喜人極了。
踩著漫天的黃,江悅難得地拾起了一片。
黎姿藝見她像見到了什麼寶貝似的,調侃道:“樹上多得很,隨便一撿都是,為何你單單對這張情有獨鍾。”
江悅搖頭,“不一樣的”。
她倔強地沒回答,但盯著銀杏葉的目光卻微閃了下。
這是她來這完整的一年了。
校園裡什麼都好,八十年初的校園,男女關係已經稍有緩和了。
男女三三兩兩並肩走在校園裡,那眼睛的愛意,擋著擋著全從嘴巴里跑了出來。
少男少女的愛,熱烈又純粹。
江悅感概,“偌大個京市,只有這裡還是春天。”
哪知黎姿藝鄙夷地切了她一聲,又嘲笑她是不是在家呆傻了,連四季都分不清楚。
抬頭四十五度角的江悅,難得地陷入了迷茫。
黎姿藝笑道:
“我說你乾脆考個夜校來讀書算了。”
江悅搖頭,“不喜歡。”
“不喜歡?我看你跟著魏老師感情倒是好,來讀個夜校,總好過給這位老師白打工。”
江悅再度搖頭,“那不算的,跟魏老師做的實驗,是我的愛好,愛好是不累的,只有不被愛的人,那才累。”
黎姿藝:“……”
她懷疑她在內涵她!
這天,江悅神清氣爽地又去了實驗室。
實驗室的青蒿,已經跟江悅自己種在荒山上的無二致了,她可以不記參照物,但是實驗總歸是嚴謹的,該有的步驟一個都不會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