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吵吵鬧鬧的日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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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穆霜白就這樣被高昀騫“扣留”在了青幫兩個來月,除去幫季鷹往哈爾濱運了兩次貨,他大部分的時候都呆在高昀騫身邊,以彌補這十年缺失的親情。之前他打了個電話給鷹老大,希望能把租期往後延一延,不想季鷹也是個不做虧本生意的主,一口咬定白紙黑字的合同簽了,說什麼也不能改,硬是收了他這兩個月的租金走,穆霜白也只能作罷。

仔細想想,自己坑季少爺的錢可比這租金多了不少,不虧了不虧了。

轉眼到了年底,北平下第一場雪的時候,穆霜白終於搬進了季家對門。

兩個月來,可能是因為季音希不在家的緣故,加上穆霜白又隔三差五地登門拜訪,季鳴鴻對這個“要搶自己妹子的傢伙”的敵意漸漸地消散了。以至於穆霜白搬家那天,大少爺還自告奮勇地前去幫忙。

只是穆霜白的東西實在太少,季鳴鴻幫來幫去,最後只幫他提了個金絲雀的籠子。而且大少爺完全沒認出來,這隻金絲雀就是那天他本來要買的那隻,還舉著籠子把這隻雪白的小鳥從頭到腳誇了個遍,一旁的穆霜白忍笑忍得辛苦。

沒想到兩人提著行李路過季宅後門的時候,季鳴鴻那隻本來在籠子裡睡得好好的黑八哥,突然跳出了籠子,“嗖”地一聲竄過了院牆,直撲到金絲雀的籠子邊,邊撲扇著翅膀邊衝著裡頭的金絲雀大叫:“嘿呀!看我看我!”

季鳴鴻驚得一哆嗦,他趕緊伸出空著的右手,去趕這隻莫名其妙的生物。小黑不理他,躲著他的手蹦上了金絲雀的籠子,掉轉身子低頭往籠裡看,嚇得小金絲雀直往角落裡鑽。

“看我呀你看我!”八哥越叫越歡,季鳴鴻有些尷尬地去看穆霜白,後者衝著他聳了聳肩,一臉看戲的表情看著這一人二鳥折騰。

季鳴鴻沒奈何,伸手輕輕去抓小黑,想把它從籠子上抱下來。八哥猛地撲著翅膀轉了個身,躲過季鳴鴻的手,一口啄在了他提籠子的手指上。

“嘶——”季鳴鴻下意識地鬆了手,籠子“碰”地一聲砸在他腳上,骨碌碌滾出去老遠。穆霜白一驚,看了看捂著手指跳腳的大少爺,果斷放下手裡的東西去把籠子扶了起來。確定小金絲雀並沒受傷後,他才轉頭去檢視季鳴鴻的情況。拉過季鳴鴻的手仔細一瞧,肉乎乎的手指上除了一道紅痕,什麼事都沒有。穆霜白嫌棄地甩開對方的手道:“沒事,明天就能好。”

被嫌棄了的季鳴鴻完全顧不上介意,指著已經飛回屋簷上了的小黑破口大罵:

“你這傢伙到底想幹啥?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連你主人都敢咬?!”

“咬的就是你!醜八怪!”八哥不甘示弱,而且大有再往金絲雀那兒撲的架勢。

“哎,你跟它計較什麼。”穆霜白及時攔下了要暴走的季鳴鴻,“看樣子你家小黑挺喜歡我這隻金絲雀的,不如我就放你院子裡養,它倆也有個伴。”

季鳴鴻瞪圓了眼睛:“你確定?你就不怕你的鳥被它咬死?”

“不怕,反正咬死了也是你賠。”穆霜白壞笑著搖了搖頭,抱起金絲雀的籠子往院子裡走去,把它掛在了光禿禿的葡萄藤架上。小黑開開心心地飛到架子上,低頭把籠子啄得篤篤響,也不管金絲雀縮在一旁完全不搭理它,邊啄邊激動地叫喚:

“一家人!來玩呀!看我看我!”

穆霜白看著院子裡“熱鬧”的場景,笑眯眯地拍了拍季鳴鴻道:“我會常來看它們的。”

說完便提著箱子進了家門大掃除去了,大少爺站在後院看了半晌,最終決定繞個道從前門回家。

自此以後,季宅的後門不再上門閂,方便穆霜白隨時登門。不過每天早晨他去公司上班的時候,

都能聽見從門後傳來的一場一人一鳥的拌嘴大戲。

“你可以閉嘴了!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我就不!你先閉嘴!”

“你再不閉嘴不給你飯吃!”

“你不給有別人給!”

“你這隻死鳥!”

“你這個醜八怪!”

……

穆霜白扶額——這年頭,八哥都成精了……

過了幾天,國立清華大學放了寒假,季宅多了個季音希,頓時又熱鬧了許多。

穆霜白來得比平時更勤,季音希沒事就扯著他在客廳聊個沒完,季鳴鴻自然不放心自家妹子,死皮賴臉地賴在客廳裡,一臉警惕地盯著兩人。聊著聊著,穆霜白就覺得自己每次都能看一出兄妹互懟大戲——一邊喝茶一邊吃瓜,生活真美好。

“阿音,幾個月不見,你怎麼又胖了?”

“再胖也沒有哥你胖。”

“我可一點都不胖,不像你,膀大腰圓的。怎麼,學校伙食太好?”

“哥你還有臉說我,你看看你自個兒,從頭到腳,有一點長處麼?”季音希掰著手指數,“你看你一張臉生得醜,個頭也不高,身材還走樣,頭腦更不夠。讀書讀不好,生意做不成,整天在家裡無所事事,要麼就跟狐朋狗友鬼混,你說你除了白點,是不是一無是處?”

穆霜白在心裡給她鼓掌,說得這麼溜,絕對不是頭一回了。

“……”季鳴鴻永遠無言以對。

穆霜白最近有點苦惱,自從跟鷹老大談妥了生意後,為了保持形象,他現在出門都是西裝革履,長衫馬褂什麼的早拿去壓箱底了。馬上就到年關,他想著得去置辦兩套新衣服穿穿,可偏偏,他沒錢……

公司那邊近來賺得不多,餘下的錢又都拿去各方打點了。怪只怪黨調科那邊太摳門!他辛辛苦苦完成一個任務,就只有什麼“計大功一件”虛無縹緲的獎勵。他就是想要點獎金,想漲點工資,怎麼就這麼難?!

想來想去,穆霜白決定再去拔某位土豪少爺的毛。

這幾個月,穆霜白跟著季鳴鴻和他那些個朋友都混熟了,幾個人三天兩頭在外鬼混。這天他們一起在北京飯店吃飯,穆霜白乘季鳴鴻不注意,故技重施,把隨身帶著的小酒壺裡的酒,偷偷倒了一半在季少爺的橙汁裡。這回季鳴鴻倒是沒倒,但也搖搖晃晃路都走不穩了,穆霜白看著時機正好,就半哄半騙地把他拖進了賭場。

等第二天季鳴鴻酒醒了,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錢包,跳起來要找穆霜白拼命。後者把兩手一攤一臉無辜:“是你自己非要進去的,我攔不住啊。”

季鳴鴻對前一晚的事完全沒有印象,一肚子氣沒地方發洩,乾脆跑到院子裡跟小黑吵了一架,結果越吵越糟心。穆霜白偷著樂,反正大少爺怎麼也不會想到,他以為輸掉的那些錢,都進了自己的荷包,還賺了不少。

而季鷹最近把阿辜派出去處理新到的一批貨了,家裡的雜活都沒人幹了。鷹老大日理萬機自然沒空,季音希一個千金大小姐更不可能幹那些粗活,所以最後買菜做飯洗衣服打掃衛生的活,統統落在了季鳴鴻的頭上。

一個月下來,季鳴鴻覺得自己活得真慘——被老爹使喚,被妹妹鄙視,被穆霜白各種坑,還要被一隻八哥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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