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初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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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季鳴鴻急匆匆地出了家門。據喬亦梁所說,穆霜白很有可能被關在煙柳巷的一間小平房裡。煙柳巷裡住的都是舞娘妓女一類的人物,因此跑遍了整個上海的正直少爺就是沒往那巷子裡鑽,現在一想,錦書也是風月場上的人物,選煙柳巷做據點倒也不奇怪。

結果季鳴鴻在煙柳巷口和季音希撞了個滿懷。

前者揉著被撞疼的下巴跳腳:“阿音?!你來這幹什麼?”

“來看望我的好姐妹啊。”今日的季音希沒穿那身大紅舞裙,而是穿了一襲淡雅的素色旗袍,儼然是個大家閨秀的模樣。她朝愣神的親哥哥晃了晃手裡提著的東西,笑他,“哥你呢?大早上的來這裡找樂子?”

“少胡說!我來找老穆!”回過神的大少爺臉上青一陣紅一陣。

“白白在這裡?”季音希立馬放下手裡的東西,擼胳膊挽袖子,“我和你一起去。”

“阿音!”季鳴鴻試圖勸止。

“閉嘴。”季音希粗暴地打斷他,“前天你覺得我不夠擔心,難不成現在又嫌我太過熱心?”

季鳴鴻被堵得一個字也說不出,只好默默安慰自己——保護自家妹子的能力我還是有的。

兩人在巷子裡繞來繞去險些迷路,終於把目標鎖定在了一間外表最不起眼的矮小平房上,但房前屋後四下無人的場景讓季鳴鴻起了疑心。他轉著腦袋看了看安靜祥和的煙柳巷,不安:“連個看守的人都沒有,莫非是個陷阱?”

“想那麼多幹嘛,撬鎖去。”季音希倒心寬得很。

大少爺研究了一下鎖頭,難得用上了從軍統學來的技能,捏著根鐵絲三兩下捅開了鎖。

門無聲地滑開,明亮的光線照進屋內,落入季鳴鴻眼裡的便是一副極其悽慘的畫面。

房裡穆霜白被綁在十字刑架上,嘴裡塞著塊毛巾。人已陷入昏迷,臉色卻在參湯的作用下比平時還紅潤幾分。他的襯衫和西褲都被鞭子抽成了碎布,七零八落地掛在身上。

大少爺下意識地去捂季音希的眼睛,可後者早已越過看呆了的他,直撲到穆霜白身邊:“白白!”

季鳴鴻連忙上前檢視,才發現那人破碎的衣衫全都陷進了鞭傷裡,傷口感染紅腫一片,全身上下恐怕沒一處好肉。他覺得那刑彷彿是用在了自己身上,全身顫慄著挪不動步子。

“哥!”

季音希的喊聲讓他回了魂,他動作飛快地取出穆霜白嘴裡的毛巾,去解他身上的繩索。

沒想到剛碰到對方的手腕,穆霜白猛然醒了過來,眨巴著眼睛成功認出了面前的人。

“老季?阿音?”

許久沒有喝水的他嗓子沙啞得不成樣子,季音希眼圈頓時一紅,險些哭出來,趕緊低下頭去對付穆霜白腳上的繩子。

“紅黨也真夠狠的。”季鳴鴻看著穆霜白手腕上兩道青紫的淤痕,各種心疼,邊解嘴裡邊碎碎罵著,“讓人穿著衣服用刑,還拿參湯吊命,這明擺著是要把你往死裡整!”

“老季。”穆霜白勉強挑起嘴角,“各為其主而已。”

季鳴鴻氣鼓鼓地瞪著他:“你還替他們說話!”

兩人把穆霜白從刑架上扶下來,拿起一旁一件長大衣給他披上。大衣的布料摩擦著身上的傷口,如刀割一般疼痛,穆霜白卻什麼都沒說,任由季鳴鴻扶著他,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三人在煙柳巷裡慢慢走著,一路也沒見著半個人影,季音希跟在穆霜白左側,盯著他的腿看了半晌,小聲問道:“你的腿……”

“沒事,都是鞭傷,沒傷到骨頭。”穆霜白裝得一臉不以為意,前者也不好細問,垂了頭不知道琢磨什麼去了。

他又見右邊扶著他的季鳴鴻幾次欲言又止,無奈道:“你想問什麼就問吧。”

“紅黨……呃……想要的……你……”大少爺吞吞吐吐就是說不完整一個句子。

穆霜白冰雪聰明,立刻答道:“不該說的我可什麼都沒說。”

季鳴鴻打算刨根問底:“什麼是不該說的?什麼又是該說的?”

前者正要答他,腳下忽然一停。季家兄妹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對面巷口站著一個花枝招展的女人,叼著煙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們。

三個人腦子裡警鈴大作——該不會是紅黨的暗哨?!錦書手下這種女人應該最多了!

上海另一頭還在逃命的蕭旦大聲打了個噴嚏。

穆霜白的反應奇快,他顧不上自己一身的傷,挺直了腰板,右手用力把季少爺扒拉到身後,隨後轉身面朝季音希,兩手輕輕抓住她的胳膊,擺出親熱的架勢,傾身湊了上去。

一般女子見到這種場面,大多是羞紅了臉捂著眼睛逃離,可穆處長忘了,煙柳巷的風塵女子,並不屬於“一般女子”的範疇。那女人見兩人光天化日之下溫存,竟饒有興致地觀看起來,連煙都從嘴邊拿開了。

結果這邊的三個人全都僵在了原地。季鳴鴻還處於怔愣狀態,而意識到他要做什麼的季音希早把兩眼一閉,一動不敢動。穆霜白實在沒了辦法,便保持著這個姿勢扭頭和那女人對視,大有“看什麼看你破壞我興致了”的意思。

僵持不過幾秒鐘,本想看戲的女人不耐煩地冷哼一聲,轉過拐角慢悠悠地走了。

穆霜白長出了一口氣,準備放開阿音把重心移回腳底,沒想到身後剛反應過來的季鳴鴻滿眼只有阿音就要被非禮了的景象,他一個箭步衝上來,不去對付穆霜白,反倒是一把推開了季音希。可前者還沒來得及鬆手,被大少爺這力道一帶,放在腳尖的重心不穩,猛地往前一栽——

有什麼軟軟肉肉的東西擦上了他的嘴唇,一觸即分。

穆處長眨眨眼,大腦迅速對那東西做出了判斷。他面前的季音希捂著自己紅得快要滴出血來的臉,惡狠狠地瞪著他。

但此時穆霜白腦子裡的念頭已經跑偏了——不愧是阿音,這小臉蛋白白嫩嫩的,口感真好!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像是在回味剛才的吻。

“你變態!”季音希跺著腳吼道,心底卻有些暗喜。

“我什麼都沒幹啊……”穆霜白回想了一下剛才自己腦袋裡一閃而過的念頭,也有些不好意思,便不再解釋,扭頭去瞪季鳴鴻,“要怪就怪他!”

鍋從天上來,季鳴鴻毫不示弱地瞪回去:“明明是你自己的問題!”

“天地良心,我本來什麼都沒想做!還不是為了把那個女人打發走!”穆處長試著跟季音希講道理。

“哼!”

季音希充耳不聞,扭頭就走。大少爺好奇地看看穆霜白又看看自家妹子,露出一個言不盡意的笑容,跟上去安撫阿音了。

兩人身後,穆霜白心情極好地勾起了唇角,身上的傷似乎都不怎麼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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