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言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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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阿辜倒也沒閒著,查來查去竟漸漸查到了特高課電訊組組長,佐佐木華的身上。他與真相只剩一步之遙。

大熱的天氣,駱南假扮成挑擔子的小販去邊牧家傳遞情報,從邊牧家離開後,他便覺得自己被人盯上了。南叔使出渾身解數在離安全屋不遠處甩掉了尾巴,慌忙找來蕭旦商議:

“我擔心有人對邊牧同志起疑了,他家附近不少人盯著,但不清楚是哪方的人。我們這兒也不再安全了。”

“那怎麼辦?”蕭旦有些著急,地下聯絡站新建立起來不久,是經不起第二次打擊的,“這裡是我們最後的藏身處了。”

駱南猶豫著道:“恐怕只能求助於某人。”

“誰?現在上海殘留的抗日力量只有……季少?”蕭旦脫口而出,“可是皖南事變之後,國共關係太緊張了,他不見得會幫我們。”

“找他沒用。”駱南擺擺手,語出驚人,“我說的是穆霜白。”

蕭旦吃了一驚:“您想找他幫忙?!您信得過他?!”

“只有他能幫得了我們。他在生死關頭敢救你我,我當然敢信他。”駱南肯定道。

“可我之前那樣傷害過他,我去找他,他憑什麼幫我?”

“憑你那樣對他,紅狐出事時他還是救了你。”

“……南叔,您這是濫用別人的感情。”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駱南一挑眉。

“……”——這話好像不太恰當。

即便在心裡吐槽,但情況緊急,蕭旦還是老老實實地點頭應允:“那我去試試,您趕緊叫停同志們的所有行動。”

現下要找到穆處長最好的辦法,自然是在米高梅里守株待兔。蕭旦臨時替了一位舞娘的班,穿著豔麗的舞裙成功混入了米高梅,恰到好處地出現在了舒舒服服癱在沙發上,被三位姑娘熱情環繞著的穆霜白麵前。

“霜霜。”

舞池裡的音樂開得太大,穆霜白並沒有聽清。但他定睛細看突然出現在面前人,立刻打發走了身邊的女人,請蕭旦坐下,低聲問道:“錦書?你來這裡幹什麼?你的通緝令還掛在外頭呢。”

對方順勢靠進他懷裡,嫣然一笑,語氣卻是與之不符的霸道:“這裡燈光昏暗,老孃又這麼濃妝豔抹,除了你也沒第二個人能認出老孃。”

穆霜白拉著她上下打量了一番,也笑道:“這身比旗袍襯你。”

“廢話少說,老孃想見你一次可真不容易。”蕭旦邊說邊警惕地觀察了一下四周。

“我就知道,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什麼事?”穆霜白一點都不驚訝。

前者把無處藏身的事說了一遍,當然有意地略去了邊牧一節。穆霜白聽完,隨意地笑笑,端起桌上的酒杯湊到錦書唇邊:“幹了它,我就替你想想辦法。”

蕭旦忽然發覺,這麼久不見,穆處長的氣質越發地往流氓偏了。她想到前幾個月上海金融界司法界的血腥屠殺,頓時覺得自己來這一趟可能是個錯誤。想歸想,她還是乾脆地仰脖把酒幾口喝盡了。

穆霜白滿意地湊近她的耳邊,壓低聲音道:“我記得我從未要回南叔手上我安全屋的鑰匙。”

蕭旦反應了一下,驚訝地扭頭看他:“用來保命的東西,你說送就送?”

“狡兔從來不止三窟。”人家一臉的不在乎。

“大恩不言謝,你數次救我,我都銘記在心。”錦書捏緊手裡的空酒杯,低頭一抱拳,換了口氣,“去年年底抓你傷你,還沒能向你好好賠罪。”

聞言,穆霜白一手按下她的手,一手抬起食指碰了碰嘴唇示意她別再說了:“不必,那時我們各設各的局,各演各的戲,皆為無奈。”

聽他這麼說,蕭旦心思一轉,認真問道:“你的心,究竟在哪邊?”

“不重要了。”穆處長嘴上避而不談,眼神卻堅定地望著懷裡的人,“不管是不是漢奸,我都沒有回頭路。”

兩人正聊著,冷不防阿辜已經走到近前,看見他們你儂我儂說悄悄話的模樣,便笑道:“穆處長今日好興致。”

蕭旦下意識地往後一撤,拉開兩人的距離。

阿辜藉著舞池閃爍的燈光,盯住她的臉,有些疑惑道:“我好像沒見過這位小姐。”

“這是新來的。你知道我一向喜歡嚐嚐鮮。”穆霜白迅速接話,還得意地翹起了二郎腿。

蕭旦也及時站了起來,朝阿辜行了個禮,媚眼如絲:“先生,我叫蕭蕭。先生請坐,我陪酒。”

她本就做了多年老鴇,身上的風塵氣一點不假,裝裝舞娘可不是手到擒來。阿辜縱然起了點疑心,在她的攻勢下,很快也就打消了疑慮。

“蕭蕭。”穆霜白從西裝內口袋裡摸出一小卷卷好的鈔票遞給她,“我和這位先生有點事情要談。”

蕭旦會意,笑著接了錢,提著舞裙離開。待走出了兩人的視線,她便一刻也不多留,換下衣服從米高梅的後門溜了。

自打阿辜坐下起,穆霜白就看出他是一副滿腹心事的模樣,見時間還早,便主動提出和他一起去小酒館喝點,藉機探聽點特高課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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