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餘波未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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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黎昕緩緩地睜開了眼,坐在旁邊的丫鬟明夏見狀,立刻衝了出去,去通知葉驍。

而半春卻用通紅的眼看著葉黎昕,握著他的手,用嘶啞的嗓音說:“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葉黎昕發白的嘴唇微微張開,說:“我已經昏迷了幾個時辰?”

半春說:“公子足足昏迷了一天,可把我嚇壞了。”說著,她擦擦眼角,又梨花帶雨地哭起來。

葉黎昕見狀,便想著掙扎著起身,可胸口劇烈地疼痛讓他面目猙獰,他強忍著疼痛,捏住半春的下巴,調侃地說:“如果我死了,你不就自由了嗎?可以找個好人家嫁了。”

半春打掉他的狗爪子,說:“你就不要說這樣的話了,不知道我有多傷心嗎?”

葉黎昕見到她真的有些生氣了,便安慰道:“好啦好啦,你看你家公子身體那麼強壯,怎麼可能有事呢?”說著,又捏住她的鼻子。

而另一邊,明夏推開書房的門,看到葉驍正焦急地踱步。

她向葉驍鞠躬,說:“老爺,少爺已經醒了。”

葉驍聽了,說:“你回去吧,我一會兒就去看他。”明夏向葉驍行禮之後,便離開了。

而在葉黎昕被刺的當晚,是葉驍安排在葉黎昕身邊的死士發現了葉黎昕,並把葉黎昕帶回到府裡。

府中常駐的那名大夫救治葉黎昕,而於此同時,青樓裡的老鴇,以及帶回葉黎昕的死士也已經被綁起來,帶到了內處的審訊處。

葉驍與他手下的得力干將,內處的領導者——石竹也來到審訊處。

死士自知自己沒有看好世子殿下,犯下這等滔天大錯,算是罪無可恕,便一言不發。

而老鴇哪裡見過這等場面,便把這事情的一切經過都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青樓也是需要新鮮血液的,也就是新來的女子。而幾天前,老鴇從一位朋友手中得知,有一家女子十分漂亮,名叫梁若,梁若的母親早早過世,而梁若一直與父親相依為命,正巧的事發生了,梁若的父親感染惡疾去世,而家境清貧的梁若無錢安葬父親,便打算賣身葬父。而老鴇看這女子如此漂亮,必能為青樓贏得生意,於是便出錢安葬了父親,梁若便這樣被買回了青樓。

青樓老鴇回憶之後,也慢慢發現了不對之處,來到青樓,女子應悶悶不樂才對,而梁若卻一臉無所謂,所謂安葬父親也顯得十分淡然。

正在氣頭上的葉驍又聽了這些話,冷淡地對石竹說:“把這兩人都殺了,另外,好好的查查那個叫梁若的女子的底細。”

老鴇聽了這句話,死命的求饒,而習慣征戰沙場的葉驍又哪裡會管她,便氣沖沖的離開了。

而在明夏走後一會兒,石竹也來到了書房。

石竹聽名字像是瘦弱不堪的男子,但實際他卻是長著粗眉大眼,身高八尺,重二百多斤的彪形大漢,與葉驍並肩作戰多年,擅長打聽情報來制定策略,所以一旦他出手,便是十拿九穩。故而內處這樣一個情報部門便由他坐鎮。

石竹向葉驍行禮,說:“已經查明的事有,那個女子根本不叫梁若,至於賣身葬父這事也是假的,那個所謂梁若的父親不過是一個街邊的流浪漢。”

他頓了頓,接著說:“刺傷世子殿下的那把匕首並不是普通的匕首,經過鑑定,那把匕首是舊時燕國皇室所用的匕首,可以推測幕後兇手應是燕國餘孽。至於其他事情,屬下正在竭力去查。”

短短一夜時間便查出了許多有用的情報,石竹的可靠毋庸置疑,葉驍點了點頭,說:“你辛苦了,至於胡慶那邊也需要你多加留意。”

石竹點了點頭,便自行告退了。

葉驍覺得時間也差不多了,便起身前往世子的偏院,他推開臥房的門,看見葉黎昕正病懨懨地躺在床上。

半春看到葉驍慌忙行禮,葉黎昕雖擺出一副想要行禮的樣子,卻說:“孩兒身體不便,無法向父親大人行禮,還望父親大人見諒。”

葉驍面露不悅,伸出右手要打,佯怒道:“你這個逆子,去青樓花天酒地居然被刺殺,真丟我這個父親的顏面!”話雖如此,葉驍眼中還是流露出關懷。

葉黎昕聽後,表情嚴肅起來,他向父親拱手,說:“還請您準孩兒練劍!”

葉驍有些錯愕,不知他是吃錯了什麼藥,但看到他毅然決然的表情,葉驍也相信自己的孩子是真心的。他咳嗽一聲,說:“既然想練劍,今日戌時來我院子一趟。”

說過這些,葉驍便離開了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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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面容蒼老的中年男子依舊與那名老人對坐,旁邊站著名女子,那女子便是刺殺葉黎昕的梁若,此刻他們正在飲酒。

那位中年男子向老人敬酒,說:“左國師這一計果然高啊,派出了燕國公主去刺殺葉黎昕,想必葉黎昕已經一命嗚呼了。那燕王也有今天。”旁邊的梁若輕輕笑了一下。

左國師擺了擺手,對著中年男子說:“可汗,昨日我夜觀天象,未見葉黎昕所處位置星隕,想必我這徒兒刺殺並未成功。”梁若聽了這番話,呆住了,她沒有想到這葉黎昕竟會如此命大。

國師又說:“不過答應徒兒習武這件事,我還是會幫助你的,你先下去吧。”梁若謝過師父後,便起身離開。

國師輕聲對可汗說:“探子已經查明那個老人名叫胡慶,帶著孩子應逃入了咱們韃靼境內,至於他們具**置,還需要探子去探查。”

可汗點點頭,舉起手中的酒杯,說:“國師有大功,這杯當是我敬你。”說著,便一飲而盡,國師也跟著飲了一杯。

可汗咂咂嘴,想了片刻,說:“國師這驅狼吞虎這一招甚妙啊!燕國王后本與那中原葉辛有糾纏,當年葉辛不願攻破燕國國都,是那葉驍親自率三萬驍騎破城,而破城之後,皇宮內便燃起大火,滅火之後只認出燕王與王后的屍體,而那個小公主卻下落不明。從那時起便有傳聞是葉辛看在與燕國王后姬瑜的情面上,派人擄走了小公主。”

國師點了點頭,說:“可以再給他倆加上一把火。”

可汗大笑起來,對國師表示贊同,又向國師敬酒,國師也大笑起來,向著可汗回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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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州城已至戌時,葉黎昕強忍著胸口的疼痛,沒有讓丫鬟半春攙扶,自己踉蹌地走到了父親所在的院子。

父親早已在院子等他,葉驍沒有穿平日的錦衣華服,而是換上了一身簡單的常服,左手拿著平日放在書房案上的利劍,表情平淡嚴肅。

葉黎昕第一次見父親這個樣子,也有些驚訝,站在一旁看著父親一舉一動。

葉驍盯住葉黎昕雙眼,沉聲問道:“你為何練劍?”

葉黎昕不動聲色,說:“劍為百器之尊,練劍為自保,為維護葉家的顏面,為伸張正義,為斬斷與舊人的恩恩怨怨。”

葉驍點了點頭,露出了欣慰的表情,他眼中這個長不大的孩子終於長大了,有擔當了。

葉驍拔出手中的劍,說:“這世間共有八個境界,習劍者最高可至第八境,而其他習武者要比習劍者矮一個山頭,只有七個境界。尋常將士約莫兩三境便極為難得。”

他頓了頓,又說:“劍雖為百器之尊,在與常人爭鬥中常常能佔得上風,但即便如此哪怕五境劍士也依舊抵擋不住千軍萬馬。”他沉默片刻,說:“昔日大楚王室便有一劍聖,名叫良振霆,以六境之姿睥睨天下,可終究如此卻還是被我手下三千鐵騎所殺。”

他抬起手中的劍,說:“你父親是一介武夫,沒有什麼太多的道理去給你說,唯一能告訴你的,便是劍技便是殺人技,練劍不能只看劍譜,更要在一場場戰鬥中磨鍊成長。”

此時正值秋天,樹上的幾片葉子落下,在剎那間,葉驍果斷出劍,幾片樹葉便被穿在了劍身上。

葉驍一邊抬手扯掉劍身上的樹葉,一邊說:“我一直不讓你練劍是有原因的,我認為你還小,不懂得這些,現在看來我的這些想法是多餘的。”

葉黎昕輕輕一笑,認為父親的想法太過多餘,自己也已經十八歲了,什麼都懂得一些了。

葉驍將劍收回劍鞘,說:“雖然以前不願讓你練劍,可你也偷偷練劍,甚至怕我檢查你的右手繭子而特意用左手練劍,別以為你的父親已經老糊塗了,我知道的可要比你多多了。”

葉黎昕有些驚愕,他沒有想到自己的這些小把戲父親竟全部知道。

葉驍摸著鬍子,沉思了片刻,說:“既然想要練劍,那也要為你找一個師傅,天書閣四層有一位老人姓孫,如果你要是能請的動他,便讓他做你的師傅吧。”

葉黎昕有些狐疑,自己雖然很少去天書閣裡轉悠,但四層卻也沒有發現有個老人,葉黎昕說:“父親,你這莫不是誆我?”

葉驍說:“你到了便知道了,今天天色也不早了,你回去歇息吧。”

葉黎昕聽了,便起身告辭離開了。

而葉驍卻看著天空一輪明月,喃喃自語道:“孫老兒啊,當年我不入你的法眼,也不知你是否能收了葉黎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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