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遊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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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黎昕回到府上,躺在床上久久無法平靜,這樣一支軍隊如同利劍一般,如果使用得當,這便是一把殺人的好武器,可如果使用不得當,反而有可能殺死自己。

明夏見他側躺在床上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便躺在了葉黎昕的懷中,頭頂著他的胸膛,縮成一團。

而他則自然的將右手貼在她的小腹上,用右臂勾了勾,他倆的距離又貼近了許多,甚至能聽到彼此的喘息聲。

她也被他這動作嚇到,耳朵很快也變得通紅,而他好像故意一般,在她耳邊輕輕吹氣,逗弄得她心中癢癢的。

他輕輕說了句:“怎麼了?怎麼今天那麼溫順了?”

她嘟囔著嘴,說:“還不是因為看你心情不好,想多陪陪你,說來,今日燕王府來了一個穿著道袍的老人,說是長春觀的道長,要見你一面,說什麼能替你解決所想之事,被家僕當成了招搖撞騙之人,給趕了出去。”

她用袖子掩住嘴,笑著說:“世子殿下所想之事,不就是讓奴家陪你共度良宵嘛!”

葉黎昕聽了她這番調侃,伏在她小腹上的手連忙收了回去,並連忙向後挪去,企圖和她拉開距離。

明夏看著他這一番動作,心中十分生氣,嘟起嘴說:“既然世子殿下那麼不喜歡奴家,我走便是了。”說罷,裝作抹著眼淚,起身離開了世子殿下的臥房。

葉黎昕抹了抹鼻子,有些尷尬,沒想到自己這一番動作竟惹惱了明夏,看來自己有必要給她買個小禮物道歉賠罪了。他又想到剛剛她說的那位道長,有些將信將疑,但仔細想想,還是明天去長春觀見上一面吧。

第二天一早,葉黎昕便自己一人來到了長春觀。

長春觀坐落於幽州城西面,平日裡便因靈驗而聞名,故而香火鼎盛,但葉驍南征北戰殺伐慣了,自然不信這一套,但看在長春觀一直香火鼎盛,便象徵性地每年給了一些香火錢。

葉黎昕看到那道觀雖然威嚴,但卻有些破舊,他不禁感慨這道長也太不會治理道觀了吧。

他向門旁站著的道童詢問,昨日是否有道觀的道長來燕王府?

道童進去一會,快步跑出來,說:“世子殿下里面請。”說著,便領著他去了客房。

客房裡早有一位老者跪坐在蒲團之上,那道長慈眉善目,白色的眉毛垂到了眼邊,穿著便衣,旁邊的銅爐裡點著薰香,老者面前有張桌子,上面擺上了早已沏好的茶。

葉黎昕跪在在對面的蒲團上,向著道長行禮,說:“昨日府上僕人太過無禮,竟趕走了道長,我已經教訓過他了。”

道長擺擺手,說:“無妨無妨,只要能見到世子殿下一面便好。”

“不知道長如何尊稱呢?”他恭敬地問。

他摸了摸鬍子,說:“老朽姓丘,名通密,世子殿下叫我丘道長便行了。”

他拱了拱手,說:“不知昨日丘道長所說,可解我心中憂愁之事,不知道長所說,我的憂愁是何事呢?”

“世子殿下的憂愁有兩個,一是燕王年歲已高,而自己無法讓燕王軍信服,二是世子殿下修習時間過短,境界太低。”他頓頓,說:“世子殿下,這兩件事算下來是一件事,當你境界高時,而燕王軍隊自然信服。”

葉黎昕點了點頭,暗想著這道長莫不是天上神仙,竟會對自己的情況瞭如指掌。

他笑起來,似乎看穿了他內心的想法,說:“老朽不才,道法還未能達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但是旁門左道,尤其是觀天象知天命這一項,老朽敢說,天下無人能出其右。”

他拱手問:“不知道長有何良策?”

他捋了捋鬍子,遞給他一張紙條,葉黎昕剛要開啟,他連忙制止,笑著說:“世子殿下,天機不可洩露。回到府上開啟也不宜遲,另外,希望世子殿下能與燕王說說,讓他來老道這裡做客。”葉黎昕應了下來,喝了丘道長斟好了的茶水,便起身告辭了。

走在街市上,他看了看周圍商販販賣的都是些瓜果蔬菜之類的商品,沒有髮簪,胭脂之類的東西,也難怪如此,幽州城大多數都是尋常人家,而在這街攤上賣著的自然是些尋常人家所需要的物品。

葉黎昕嘆了口氣,只能去離這道觀最遠的莫林軒去買些胭脂。

來到莫林軒時,老闆娘並不認得世子殿下,因為他贈與佳人的多是珍珠銀兩之類的物品,但看到他著裝不凡不敢怠慢,慌忙給他介紹店裡的特色胭脂水粉。

他擺擺手,示意要自己去看,老闆娘連忙閉上嘴,站在一旁。

葉黎昕看著這架子上花花綠綠的脂粉,不禁有些頭疼,自己對於文玩書畫雖然精通,可這胭脂水粉畢竟是女人的強項。而且來到這店裡購買的多半是女子,葉黎昕這樣一名男子在這挑選也算得上一道獨特的風景線。

他如芒在背,耳邊也傳來了譏笑的聲音,他看了半天,也不知選哪一款好,他暗想當初拒絕了老闆娘便是一個錯誤。

他轉過身,想去詢問老闆娘,卻看到手邊有一種白色的水粉,便拿了起來。

老闆娘拍了拍手,笑著說:“公子您可真是內行啊,這是本店最有名的雨女蓮花粉,買給您心愛之人肯定合適。”

他碧眼想了想明夏塗上水粉的樣子,確實挺不錯,於是便說:“這水粉我拿下了,你去燕王府領錢就行了。”

老闆娘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竟然做成了世子殿下的生意,於是大喜過望,親自領著他出了店門。之後,不到半天時間,整個幽州城便傳滿了“世子殿下親自為心愛之人買脂粉”一事。

回到燕王府後,他與葉驍說了此事,葉驍答應了明日去長春觀拜訪。

來到偏院,將水粉交給了明夏,她自然喜不自禁也便忘了昨日與他的賭氣,他擦了擦臉上的汗:這位姑奶奶不計較便好。

隨後,他來到了書房,開啟了那張紙條,上面只寫了幾個字:出幽州,遊天下。

葉黎昕眼前豁然開朗,只待在這幽州城裡也並未見過所謂的江湖豪俠,每天見到的只有一群老人和喂劍的王思邪,在這種情況下,又何談武藝能有所精進呢?

丘道長所說並非虛言,對於自己來說,只有外出歷練最為合適。但是父親一向反對自己外出遊歷,又該怎麼勸說父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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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左國師也在與良若進行著一番密談。

良若對著國師,毅然決然地說:“懇請國師准許我前去中原遊歷。”

國師本想阻攔,但看到她毅然決然的表情之後,嘆了口氣,說:“公主殿下,老臣本不想讓你前去中原,可若不外出遊歷,又豈能有先帝廣博的意志。”

隨後,他丟下手中的柺杖,跪倒在她面前,淚流滿面,良若也一瞬間驚慌失措,想扶起國師。國師執意不起,說:“原諒老臣無能,不能派人照顧公主安全,還請公主答應老臣,若有危險之事,還請遠遠躲避,切莫摻和。”

良若答應下來,扶起了老人,之後又向老人跪下,說:“國師如同我的父母一般,受我這一拜應該的,國師,我明日便啟程,前往中原。”

國師拉起梁若,點點頭,算是默許了。

次日,良若便揹著一柄寶劍,騎著棗紅色汗血寶馬,拱手向國師告別,起程直奔中原。

國師看著她一騎絕塵的身影,似乎看到了昔日那站在熊熊燃燒的宮殿之中自焚而死的先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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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在葉驍從長春觀回來之後,葉黎昕便向他說明了想要遊歷江湖的事情。

葉驍沉吟片刻,說:“今日丘道長與我說的便是此事,我想過了,你也已經長大,不見見外面的世界根本不會成長。不過,這次遊歷江湖不能這麼招搖過市,容我仔細考慮,看看怎樣才最為合適。”

葉驍領著葉黎昕來到了辦公的書房,他背過手去,在書房中來回踱步。

葉黎昕自然不著急,他雖然知道父親所能動用的力量巨大,但卻並不知道所擁有的真正實力,自己的想法只會干擾父親的思考與判斷。

抱著這樣的想法,他開始擺弄起書房裡的物品,他轉轉花瓶,看了看上面的花紋,又拿起來看看底款;他又抽出一根畫卷,展開看了看上面的內容,咂了咂舌,這畫畫工不行;最後,葉黎昕拿起了平日供在書案上的配劍,想要拔劍看看如何。

這時,葉驍一巴掌打在他的腦袋上,喝道:“不要胡鬧。”葉驍說:“就讓那個天書閣裡的趙佑跟著你吧。”

葉黎昕問:“哪個趙佑?不會是那個在一樓天天呼呼大睡的老頭吧?”在看到父親肯定的表情下,他徹底絕望了。

父親又說:“你一人生活肯定不便,趙佑又不太會伺候人,便讓丫鬟殘秋跟著你吧。”

葉黎昕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殘秋相處的短暫時光裡,他似乎記得殘秋連沏茶都不會,讓她跟著,是怕拖累太少了嗎?

他看著父親,想著他一定會派出一隊人馬保護自己,可見父親遲遲沒有開口的意思,他問到:“沒了?”

“嗯,沒了。”他似乎想到了什麼,說:“哦,照夜白你騎走吧,就這樣吧。”

葉黎昕覺得不是父親瘋了,便是自己瘋了,一個混吃等死的老人,一個笨手笨腳的丫鬟,除了照夜白便再也沒有有用的東西了,他頗感父親這一次是不坑死自己不罷休了。

向葉驍行禮之後,葉黎昕便陰沉個臉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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