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進易州(1 / 1)
出了幽州城之後,葉黎昕伸了個懶腰,他久違的感覺到自由的感覺是那麼美好。
他看了看葉驍給的地圖,自己應一路向西南去往長安,之後再一路向南來到長江,之後順流而下,來到建業,之後再一路北上,來到幽州城。
葉黎昕將地圖遞給趙佑,說:“趙老頭,你覺得咱們多長時間能游完那麼遠。”
老頭嘿嘿一笑,說:“若是我一人巔峰時期,不消一日便可游完,帶上公子之後,恐怕要一年半載了。”
葉黎昕抽過地圖,朝著頭扇了一下,沒聲好氣地說:“你這話的意思是本公子是個累贅嘍?既然覺得本公子是個累贅,那你今天的飯就別想了。”
他滿臉堆笑,搖著手說:“公子大人不記小人過,這些話都是我瞎編的,瞎編的。”
葉黎昕早已看慣他這一副狗腿子的模樣,自然不與他計較。
要前往的第一個地方是易州,在幽州城西南方向越二百餘里處。若自己一人前往,不消半日便可到達,帶上了這個糟老頭也不知要走上幾天。
他似乎看出了世子殿下的顧慮,說:“公子不必擔心,我的身體還硬朗著呢,你儘管縱馬狂奔,我能跟上的。”
話音未落,葉黎昕便駕著照夜白疾馳而去,老頭暗暗運氣,腳下如生風一般直追世子殿下。“好久沒有這麼運動過了啊!”他摸著鬍子說。
他回頭看了看老人,他始終在離著自己十餘米的地方跟著。看樣子,這老頭似乎也是高手,他暗想著。
狂奔十餘里之後,葉黎昕拽住馬的韁繩,讓它緩緩停下,原因有二,一來是照夜白雖然是寶馬,但也架不住長時間狂奔,每隔一段距離必須讓它歇息片刻,二來是雖然老頭是高手,但年齡大了,他也怕老人散架了。待讓馬兒飲飲水,啃啃路邊的野草休息片刻之後,葉黎昕又騎馬賓士。
這樣走走停停,速度自然比不上賓士雲州,但速度也並不慢,約莫下午時分的時候,離著易州城只有十餘里。
也不知為何,這通往易州的路上,可供歇腳的店鋪很少,只有幾家而已。
葉黎昕看見前面有一家茶館,想著一路舟車勞頓便在那茶館歇歇腳。
葉黎昕將馬拴在了門口的柱子上,提起掛著的重劍,重重地拍在了已經快要散架的桌子上,大聲地嚷嚷著:“小二給我上你們店裡最好的酒,來兩斤白肉。”說著,兩人便在桌前坐定。
葉黎昕摸著桌上裂開的細紋,用力摩擦了下桌上有些泛黃的斑點,輕笑了幾聲,隨後將隨手一放的重劍擺在了自己的右手邊。
伴隨著小二的一聲吆喝,“客人,您們要的酒菜來嘍。”一大盤色澤鮮豔的肉塊以及一壺酒和兩個杯子端了過來。
葉黎昕起身,在兩個杯子裡斟滿了酒,所謂的最好的酒,也不過是村酒醪糟,泛著淡淡的黃色。
葉黎昕舉起酒杯,敬趙老頭一杯,說:“趙先生一路舟車勞頓,甚是辛苦,這杯是晚輩應當敬你的。”
老人沒有絲毫要喝的意思,推脫道:“這都是老奴我應該做的,公子無怨無悔,老奴十分佩服,這杯應是老奴敬公子的。”
兩人開始打起了太極拳,你讓著我,我讓著你,絲毫沒有要喝的意思。
葉黎昕知道房中正有人盯著自己,也覺得玩鬧許久也該到此為止了,便將手中的酒杯擲與地,酒杯變成了碎片,濺出的酒撒在地上,隨後右手握住了重劍。
他沉聲說道:“出來吧,不要躲躲藏藏的了,我早就知道這裡是殺人越貨的地方了,而你端上的肉是不是白肉?”
聽了這話後,在屋裡兩人走了出來,一人賊眉鼠眼,五短身材,雙手握著兩柄匕首;另一人身高八尺,臉上有一道巨大的刀疤,身材壯碩,拿了一把大刀。
那矮小的人先開口了,說:“大哥,咱們做掉這兩人吧。”在那人點頭之後,他一跳一跳的朝葉黎昕走來。
葉黎昕自然也沒有廢話,拿起重劍應戰。
他朝著那人用力一刺,只見他手中匕首做剪刀狀,鉗住了重劍,並用力向上一抬,那一劍便從他右肩肩胛之上掠過,而手中兩把匕首直削葉黎昕的右手。
葉黎昕自然沒有慌忙,他縮回手,用腳重重一踢,重劍便飛向空中,而那人也被突如其來的一腳嚇到,手中匕首姿勢瞬間瓦解,虎口也被這一腳震得鮮血直流。
葉黎昕運力到左腳,朝著地面重重一踩,腳下土塊四濺,而他騰空而起,握住那把在空中的重劍,將功力運到劍身上,瞬間劍身金光綻放。
他手持重劍,上身朝下,向那人遞出一劍,那人雖想躲避,卻感覺以被他鎖定,無法躲避,只得伸出匕首進行格擋。
轉眼間,那一劍便來到他的頭頂,手中匕首化為了碎片,那一劍直直地插在了他的頭上,巨大沖擊使他腿骨盡碎,而以他為中心,一丈為半徑的地面齊齊向下陷去。
他口中噴出大量鮮血,腿早已像麵條一樣,他直直地跪下去,在死亡之前,他終於意識到自己碰見硬茬了。
那男子見勢不妙,便拿起刀砍斷拴著馬的繩子,想要騎馬快點離開。
可照夜白又豈是普通的馬,出除了葉黎昕沒人能駕馭住它,那男子剛上馬,照夜白便狠狠地尦起前蹄,把那男子狠狠地摔了下去。
他氣急敗壞,平日裡過慣了刀尖舔血的日子,他自知自己這次再劫難逃,但是即便如此也要給這個人留下不便,於是操起手中的大刀狠狠地扎進了馬脖子。
剎那間,照夜白脖頸上的動脈噴出了大股鮮血,撒在地上了,染紅了它身上的鬃毛,片刻後,馬兒便閉上了雙眼,四肢跪在了地上,隨後翻倒在地。
葉黎昕見到這一幕自然也無法平靜,他持劍的右手劇烈地顫抖著,無鋒重劍金光大盛,伴隨著金光的還有著他滿腔的怒火。
他奔向那賊人,一劍遞出,直取那人心臟,重劍穿胸而過,那人嘴角湧出了大量的血液,可即便如此也遠遠不夠。他翻轉手腕,劍在他心臟中轉了個圈,將他的心臟碾為了碎片。
一劍拔出,那人倒在了血泊之中,他似乎覺得還不夠過癮,手起劍落,那人頭便咕咕嚕嚕滾到了一邊。
他撫著照夜白的頭,它雖然拼命地喘著粗氣,卻還是伸出了紅色的舌頭舔舐著他的手。
葉黎昕有些悲傷,照夜白已陪了他三年有餘,雖然是馬兒,卻頗有靈性。
每次自己在野外迷路之時,只要拍拍馬頭,它便會馱著他回到幽州城,曾有一次自己跌落山崖,傷到了左腿,無法騎馬,照夜白便陪在他的左右,之後葉黎昕招呼它回去找人幫忙,它便疾馳而去,回來之時馱著葉驍身後跟著幾名士卒……
想到這些,葉黎昕也有些傷感,眼眶紅了起來,在他眼中照夜白不僅僅是他的坐騎,更像是他的朋友一樣。
趙佑也走到葉黎昕身旁,拍著他的肩膀,輕嘆說:“娃兒,生死有命啊,它也是這樣的,別太傷心了,找個地方安葬它吧。”
葉黎昕便用重劍刨了個大坑,埋葬了照夜白,而一旁的老頭無比心疼,他想:要是被孫德勝知道用這把劍挖土,也不知道會不會氣的御劍千里給上他一劍,要是江湖之人知道了,恐怕也會覺得他暴殄天物吧。
沒了馬匹,葉黎昕只能步行前往易州,好在距離易州也並不算遠,大概兩個時辰也就能到了。
期間趙佑開始教葉黎昕如何運氣,讓自己走的更快,而他也漸漸摸到了法門,速度也快了起來。
不到一個時辰,便已經來到了易州。
到了易州之後,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他倆商量著,不要急著行動,先找一處落腳。
他們二人吃過晚飯後,來到了易州最大的客棧,走到屋裡,對著裡面的小二說:“小二,來上一間上好的客房。”
而他背後則傳來了女子的聲音,“小二,這位公子要兩間客房。”
他扭頭一看,殘秋穿著一身便衣,不知道什麼時候跟在他們的身後。
小二很快準備了兩間客房,領著他們來到了房間。葉黎昕對著正要走的小二說:“小二,不知這易州境內是否有獨特的地方呢?”
小二滿臉堆笑,說:“公子你這可算是問對人了,咱易州最有名的當數李家的墨條與那條易水河了,他們家產的墨條號稱千金難得,公子如果有門路,可以買上一條,自己用或者送禮都十分合適;至於那易水,百年前曾有一俠客以刺殺聞名於世,傳聞他在易水河邊破境,在易水河床裡留下了傳承。”
葉黎昕沒有再說什麼,小二見了,也就知趣的告退了。
兩件客房,給殘秋一間,葉黎昕和老人住一間,安排之後,便各自回到了臥房。
那老人看見柔軟的大床便想著撲上去,還沒跳上去時,便被葉黎昕拽住了衣領,他沒聲好氣的說:“先去洗澡再休息,還有,你打個地鋪就行了。”
老人滿腹委屈,嘟囔地說:“世子殿下,我都已經二十年沒見過床了,讓我睡上一晚吧。”
當然了,他也並沒有那麼絕情,老頭洗乾淨後,也讓他上床睡覺。
這是葉黎昕二十年來第一次與別人一起睡覺,自然有些不適應,而那老頭則沒有管那麼多,上床片刻之後,便鼾聲如雷了。
而他盤算著,明日又該怎麼行動呢?想著想著,也就沉沉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