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怒目金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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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葉黎昕和趙佑在這馬車上顛簸了幾日,終於來到了紫府山。

在紫府山腳下,趙佑停住了馬車,而葉黎昕從馬車中出來,抬頭仰望著這座高山。

只見紫府山高聳挺拔,山勢綿延十餘里,而山腰之上的山已被雲層覆蓋,整體頗有藏龍納穴之勢。

趙佑抬頭看著這山,點了點頭說:\"山勢綿延不絕,且伴水而生,這山勢之中頗有龍氣!”

葉黎昕拍了拍趙老頭的後背,說:“呦,趙老頭你拳法不錯,居然也對這風水堪輿很是瞭解嘛!”

老頭笑了笑,掐媚地說:“不過是以前走江湖唬人的把戲罷了,世子殿下不必在意,我也是胡口亂謅的。”

葉黎昕聽了,便不再與他胡鬧,拿起車廂之中的重劍上山了。

因為山勢陡峭,階梯也十分陡,稍有不慎便會摔倒,而旁邊丈餘遠便是懸崖峭壁。即便是像葉黎昕這樣有修為之人走起山路也是累的氣喘吁吁,每行約半里之路便要休息一陣。

就這樣走走停停,過了兩個時辰,葉黎昕才勉強看到了寺廟的影子,想著不足一里的距離,葉黎昕便開始奮力去爬,終於到了晌午才來到山頂。

葉黎昕看見寺院門口的小和尚,開口詢問道:“不知惠慈僧人在嗎?”

小和尚聽了,連忙進寺院通報,片刻之後,一位僧人帶著小和尚出來了。

葉黎昕見了僧人,恭敬地拱手,說:“惠慈師傅,好久不見,今日特來紫府山拜會。”

只見那惠慈僧人大喜過望,拉著葉黎昕的手來到了客房。

這座寺院很大,供奉這大大小小神像數百個,而這寺院之中僧人也足有數百名,若問這寺院之中的哪位和尚最出名,這位惠慈僧人便是其中之一。

惠慈僧人未出家之前,名葛雲,是葉驍手下著名的將軍,在眾國紛爭之中曾立下赫赫戰功,待中原平定之後,沒過上幾年的好日子,便上了這紫府山出家當了和尚。

相較於其他吃齋唸經的和尚,而葛雲這人平日裡的業障頗多,未出家之前手上沾滿了眾多人的鮮血,平日裡最喜歡喝酒吃肉,所以外面也有傳言,葛雲出家是因為知道自己的造業深重,擔心下地獄,這才出家當了和尚。

惠慈僧人為二人斟了一杯茶水,雙手合十,說:“阿彌陀佛,不知世子殿下為何要來這寺廟,是不是葉驍出了什麼事情。”

他搖了搖頭,說:“家父沒有什麼大事,我這一趟是出來遊歷江湖的,順道來看看你們。”

他點了點頭,欣慰地說:“世子殿下長大了,武功似乎也變強了,出去見見世面也好,回來才能接著葉驍身上的擔子。”

葉黎昕被他說的有些不好意思,他似乎想起了什麼事,問:“怎麼今天來沒有見到閆伯伯,他如今身在何處。”

惠慈僧人告訴他,閆伯伯在後山的一處寺廟之中,葉黎昕喝完茶,向著僧人行禮之後,便動身前往後山。

葉黎昕口中的閆伯伯,是葉驍手下的一名元帥,真名叫閆希山,而在眾人口中都不是這個名字,而是叫他閻王,在葉驍這個殺人如麻的人前,居然被叫做閻王,可見此人十分厲害。

其實雖然他軍事才能卓越,但卻被頗多的人不齒,他極其擅長攻城作戰,而被擊破的城池,他便要派人進行一輪又一輪的屠城,直至城裡三尺土中都有血跡,直至城中男女老幼全部被屠戮乾淨,他才會善罷甘休。

而在這麼變態的將軍手下的軍隊,也徹徹底底變成了一支有戰鬥力的流氓軍。每入一城,先要將城中財物洗劫一空,之後將城中女人留下當做玩物,而壯碩的男子則被綁起來,或當作工具被拿來練習砍殺,或者被丟進火堆中炙烤當做食物。

而戰爭一結束,將軍閆希山便被燕王扣留下來,而他手下那支軍隊中的大部分人都被關入獄中。

明眼人都看得出,葉驍這是明釦暗保,閆希山平日裡只服葉驍一人,所以對葉驍這樣的處罰並未放在心上,在幽州城一直過得十分滋潤。

但俗話說\"殺降不祥”,閆希山也漸漸變得精神有些不正常,正常時能與常人說上幾句話,不正常時,見到人揮刀便要砍。所以,便流傳出死去的人來找他報仇的詭異故事。

葉驍放心不下閆希山一人獨住,便把他接到府上由專人負責看管。

葉黎昕小的時候曾見過閆希山許多面,清醒的時候,他總是抱著自己,用鬍子剮蹭著自己,讓自己叫他閆伯伯,而不清醒時,便呵斥葉黎昕讓他快快離開這裡。所以葉黎昕對閆希山印象極好。

後來,他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每次發狂起來便會出演一次大鬧幽州府的戲碼。

雖葉驍並不趕他走,但閆希山自知這樣下去不是長久之計,聽說葛雲要到紫雲府出家,便要求讓他一同前往。之後,這閆希山便在這紫府山住下了。

葉黎昕與趙佑走在前往後山的路上,相較於前山,後山就顯得十分荒涼,路兩旁的野草都長得齊腰高,禁不住葉子的重量,許多荒草都倒伏在了路上,而青石板鋪就的道路因為久無人清掃,上面佈滿了黃褐色的泥水。

聽聞惠慈僧人說,後山那座不大的寺院似乎供奉著一尊金剛,若那金剛有靈,知道自己的寺院住了這樣一人,不知會不會氣的下凡人間

不一會兒,兩人便來了後山的寺院,只見原本硃紅色的牆,因為久無人修繕,大塊大塊的牆皮脫落,只留下斑斑硃紅色的印記,而那塊牌匾似乎被什麼東西砸斷一般,一半傾斜著掛在門上,而另一邊則不知跑到了何處。

他推開了寺門,因為年久失修的緣故,寺門發出了吱吱呀呀的響聲,而正對著寺門的大殿之中,那尊金剛鍍上的金漆早已脫落,金剛下面坐著一位虎背熊腰的人,正在拿著供奉的香爐烤著雞吃,見到有人來了,他丟下手中的烤雞,腳下生風,一拳打向葉黎昕。

他自然也不敢怠慢,抽出手中的重劍,執行全身上下的功力,將劍氣凝於劍尖,用盡全力刺去。

只聽得驚天巨響,重劍與拳頭碰在了一起,重劍始終無法刺進金光包裹的拳頭,不消片刻,金色中混著紅色的劍氣陡然消失,而那名大漢身上金光大盛,穿著的袈裟也在強大的威壓下沙沙作響。

只聽得砰的一聲,葉黎昕便倒飛出去,狠狠地嵌在了大門之上,他吐出一口鮮血,沒想到本來功力就不弱的閆伯伯在這寺院之中竟又精進了許多。

那大漢一個箭步衝來,散發的拳意之中隱隱帶著虎嘯之聲,似乎是要直取他的性命。

而站在一旁的老人自然也動了起來,他衝過來抓住了那隻虎嘯的右拳的手腕,用力翻轉。

而他也跟著翻轉到空中,他執行功力到左手,並握緊拳頭打了出來,想要一拳擊破老人的小腹。

而老人則化為掌狀,硬生生接下了這一拳,一瞬間,以他二人為中心,周圍的雜草都向外倒去,而葉黎昕也感覺到了撲面而來的拳風。

大漢見一計不成,便抬起右腳踢向老人,見他重心不穩的空檔,老人迅速用右腿別住他的左腿,之後再以右腿為支點,狠狠地將大漢摔下去。

一瞬間,聽見一聲巨響,大漢摔下去的石板都化作了齏,砸出了一個深坑,那大漢並沒有放棄,他抓住老人腰間的衣服,想要以倒栽蔥的姿勢,讓老人頭朝下摔在地上。

老人混跡江湖多年,自然看出了他的真實想法,他捏住了大漢的手腕,朝著向外的兩個不同的方向狠狠擰一瞬間,大漢粗壯的胳膊上青筋暴起,透過肌肉可看見男子的骨頭被狠狠的擰脫位了。之後,老人鬆了手,大漢的手臂就像兩根麵條一樣耷拉到地上。

大漢知道這次碰見了硬茬,便閉上了雙眼,等待著最後一擊可過了許久,卻遲遲不見那一拳落下,他睜開眼睛,只見那老人攙扶著少爺,問:“你便是世子殿下口中所謂的閆伯伯?”

那大漢驚訝萬分,說:“難不成這小子便是世子殿下葉黎昕?”

見老人點了點頭,他立刻起身想走到葉黎昕身旁,但看到老人很是提防,便站在原地說:“世子殿下,都是閆伯伯不好,認錯你們了,我這伯伯也太不稱職了。”

“沒事的,閆伯伯。”葉黎昕話還沒有說完,又吐出了一口鮮血。

老人連忙扶著葉黎昕進了大殿,找了塊飄著敗絮的蒲團坐下,葉黎昕開始打坐,過了許久之後,傷勢才略有緩解。

大漢撓了撓頭,說:“平日裡這座寺院並沒有什麼人來,來到這寺院的大多是一些惡貫滿盈的盜賊,今日我以為你們是賊人,便出了手,沒想到世子殿下都長得那麼大了,我都沒認出來。”

“閆伯伯近來可好,我看閆伯伯這病似乎治好了。”他笑著說。

“確實治好了,來到這破寺廟時候,百無聊賴的看著經書,卻發現自己的精神似乎也好了許多,身上的殺伐之氣也少了許多,在這住的時候,有隻老虎十分有靈性,每日都會來這大殿,似乎是在祭拜這羅漢。”說著,他朝著那金剛身上一指,葉黎昕這才發現那羅漢身上伏著一隻體長數米,吊睛白額的老虎。

“這老虎每日與我玩,說是玩,在它這裡我對這拳法有了新的感悟,這武藝才會不斷精進。”

說著,那老虎跳下來,低吼了一聲,似乎在表達著贊同,它抖擻著身上的毛髮,在大漢身旁又趴了下來。

“現在回想起來,我當時神智不清可能是因為被殺戮矇蔽了頭腦,修習佛法之後血氣漸漸被梵光所替代,所以我現在也有了高僧的感覺。”

葉黎昕看著香爐邊半隻還未吃完的烤雞笑了笑,這便是所謂的高僧?不過是酒肉和尚罷了。

那大漢似乎想起了什麼,說:“世子殿下,我與你交手之時,在你的劍氣中我感受到了一股血氣。不知世子殿下正在為何事所困。”

葉黎昕聽了便將自己對於人生死的看法吐露出來。

大漢深思片刻:“世子殿下,世間一切都是有所取捨,惡貫滿盈的賊人想要活,如果讓他活下去只會有更多人死去,跳河的男子想要死,若你救他,在你走後他心意已決,依舊會踏上不歸路。這兩件事並不矛盾,關鍵是要看如何取捨!”

葉黎昕聽了這番話如同醍醐灌頂一般,在幾日的修行之中,自己早已進入了融流境的後期,而因為這件事的困擾,葉黎昕久久無法說服自己的內心,甚至還讓他的劍心有了動搖,而自己卻並未發現

聽了這一番話後,葉黎昕豁然開朗,心中的抑鬱苦悶一消而散,而在之後,葉黎昕穿過了最後一張窗紙,成功的進入到了入水境。

而大漢與老人欣喜的表情溢於言表,紛紛誇讚世子殿下年少有為,日後定當有大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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