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衝突(1 / 1)
在五臺山上叨擾了幾日之後,葉黎昕和趙佑向閆希山請辭。
至於殘秋,也不知又躲在什麼地方去了,他倆人來到了前山,向惠慈僧人道別。之後兩人便下了五臺山。
而他們放在山下的馬車,惠慈僧人也派了專門的弟子照看,見他們二人來了之後,弟子打了個稽首,交付馬車之後便匆匆上山了。
葉黎昕坐在馬車之中,看著地圖,對著趙佑說:“趙老頭,咱們接下來要去幷州了,這地方在我爹統治的邊界之處,似乎他在這裡沒有話語權。”
說了這些,葉黎昕不禁高興了起來,自己無數次幻想著能擺脫父親的看管,而這個願望終於實現了。他暗想著,進了幷州之後,他的江湖之旅才剛剛起步。
老頭一邊趕著馬車,一邊說:“世子殿下,您放心吧,我一定會照顧好你的。”
馬蹄聲陣陣,車輪聲滾滾,行了兩天之後,終於來到了幷州城中。
進了幷州之後,兩人先找了一家馬行,賤價賣了那馬車,因為幷州實際並不在燕王府的管轄之中,所以以後的行程不能再用馬車這種招搖的工具,而是要用船隻或者馬匹代替。
做完這些事後,葉黎昕便在這幷州城覓了一家上好的酒館,在一樓選了兩個座位坐下。
在點完一葷一素,一瓶高粱酒之後,小二便前去後堂招呼廚子去了。
葉黎昕眼睛微眯,打量著這四周,不愧是幷州城數一數二的酒家,還未到飯點便已經坐了幾桌人,來這裡大多都是富貴人家,穿錦衣,戴配飾,著香囊。但這群富貴子弟現在與潑皮無賴沒有差別,幾杯酒下了肚,便開始划拳,侃大山。
葉黎昕自然沒有理由去指責他們,自己當時紈絝程度不亞於他們,不過現在習了劍法之後,便愈發收斂。
只聽著樓上有一群吵吵嚷嚷地走下樓,口中盡是些汙言穢語,葉黎昕耳尖,聽到隔壁桌有人小聲地說是吳將軍的兒子下來了。
鎮守幷州的吳軍將軍葉黎昕自然知道,而他的兒子吳靈文更是耳熟,這人除了是紈絝子弟之外,更因為斷袖之癖而人盡皆知。
每過一段時間,他便會找上一些孌童,書生滿足自己的獨特愛好,而這吳靈文曾與他寫過一封信,信中說要給世子殿下找一些朋友,而他就把吳靈文當做了傻子,那封信也扔進了火坑之中。
只見那吳靈文身著錦衣,昂然地和那群狐朋狗友來到一樓,而見到世子殿下之後,他立馬呆住了,這樣美貌的男子幷州可不多見。
世子殿下見他一副垂涎三尺的模樣,頓時感覺到頭都大了。為了讓他不來騷擾自己,葉黎昕拿起裹著黑布的劍,扯開了一角,露出了明光閃閃的劍身。
他自然知道吳靈文素日一來欺軟怕硬,看到他手中的重劍,吳靈文立馬縮了縮脖子,暗想著,這個硬茬不好惹,換下個目標吧。
葉黎昕和老人夾著菜餚,喝著酒,裝作毫不在意剛才的場景、,實則葉黎昕則在暗中觀察。
而在葉黎昕之後,酒家裡又來了一位配劍公子,而身後的那名女子也配著劍。
葉黎昕不禁覺得有些好笑,正常只有習劍之人才會配有劍侍,看那位公子不像是習劍之人,想必一定是哪家老爺寵愛孩子才給他找的會一些劍術的女子。
那名公子長得眉清目秀,柳葉眉,丹鳳眼,不過身高要比他矮上不少,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名公子有著陰柔之美。而他身後的那名女子,雖沒有他那麼秀氣,但也是靈氣十足,可愛無比。
兩人擇了葉黎昕身旁的一張酒桌就坐。
而那吳靈文看見那公子,眼睛都直了,他暗想著,那公子和丫鬟雖然配劍,但是似乎都是學藝不精的樣子,而自己這邊狐朋狗友甚多,發生衝突一定無事。
想著,他便藉著酒勁來到了那名公子的桌前,用手輕叩著桌面,春光滿面地說:“不知公子家如何稱呼?要不要跟哥哥好生玩玩啊?”
那名公子沒有說話,依然是自顧自地點單,而身旁的小二雙腿嚇得像篩糠一樣,還問等他點完,便匆匆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而他身旁的劍侍想要說話,但見劍主無動於衷,也只得把悶氣憋於心中。
吳靈文見那公子無動於終,便更加肆無忌憚地說:“呦,小公子果然有脾氣啊,不過我喜歡,不如跟著哥哥走吧,哥哥晚上會好好疼你的人!”說著,便伸出了他的狗爪子想要摸他的臉蛋。
那公子終於忍不住,想要拔劍了,而此時,一把裹著黑布重劍從另一邊伸來,擋住了那雙狗爪子。
而出劍者自然是葉黎昕,他輕輕說道:“吳靈文,你莫要在此惹事生非,不然休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吳靈文看到了他手中不過是一把無鋒重劍,便想著這人不過是一個花架子罷了,他耀武揚威地說:“竟然知道本公子的名字,還敢壞我的好事,兄弟們,給我打他。”
聽了這話之後,那群小弟也就衝了上來,他深知擒賊先擒王的道理,用劍身擊中吳靈文的小腹,二百多斤的胖子便倒飛出去,摔在了一張空桌子上,桌子散架後,他又跌到了地上。
周圍那群狐朋狗友見到老大被打傷之後,自然一擁而上,想要群起而攻之。
葉黎昕這一人朝著胸口打了一拳,另一人用腳踹了一腳,之後一人用劍柄打傷,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絲拖泥帶水,片刻後,那群人都摔在地上或者桌子上,摔壞的物品不計其數。
而那群見踢到鋼板,便抬著早已摔暈的吳靈文灰溜溜的出了酒家。
葉黎昕見狀,也沒有追出去,他對著在櫃檯早已嚇得六神無主的掌櫃輕飄飄來了一句:“所有損失由我賠償,至於他們追究下來,推到我一人身上即可。”
說著,他便坐回了原來的位置小酌起來。
而隔壁桌的那個公子似乎對他來了興趣,操著一口江南俚語說:“這位兄臺,不介意拼桌吧。”
見葉黎昕點了點頭,他便毫不猶豫地將酒菜都端到葉黎昕桌上,期間後面的劍侍想要阻止,但好像是因為怕拂了劍主的意思,便沒有開口。
坐到這一桌之後,那劍侍似乎對葉黎昕相救一事頗為不滿,嘟起嘴悶悶不樂。
但是劍主用眼神制止了她,他向葉黎昕敬酒,說:“小人名尤奈何,而這位是我的劍侍尤憐,剛才多謝公子出手相助,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他端起酒杯,碰杯之後一飲而盡,說:“我名叫葉黎,出手相救不敢當,不過見義勇為罷了。”
兩人之後推杯換盞了一陣,葉黎昕漸漸發現,這位公子是豪爽之人,似乎也是外出遊歷江湖,兩人所談甚為投機,兩人都沒有用功力解酒,自然喝到最後臉也滾燙,發紅。
葉黎昕付了一張銀票,說著不用找了。便由著趙佑攙扶著自己,走出了酒館,而那位公子也喝得爛醉如泥,由身邊那名劍侍扶著。
葉黎昕說:“不知尤公子是否找到了住處?若不介意,咱們便住在一起吧。\t”
而那公子顛三倒四地說:“不瞞葉公子說,小生家中有些困難,恐怕無法與你一起住到一起了。”
“這有何難,不過是多付兩間房錢,你跟我一起便是了。”葉黎昕大聲地吆喝著。
架不住他盛情難卻,兩人便牽著馬跟在葉黎昕身後,那兩匹馬雖算不是極品,但卻也是難得一遇,但好似因為長途奔波,似乎瘦了不少。可見那公子家中並非普通子弟。
一行人找了一家上等的旅店,要了三間房,自然是葉公子與趙佑一間,尤公子與劍侍一間,殘秋一間。
期間也鬧出一些插曲,葉黎昕本想著要四間房,但是那位尤公子拒絕了。
他即便爛醉如泥,卻也是眉眼之中帶著秋波看著劍侍,說:“公子不必如此破費,這劍侍從小與我一同長大,住一間便可以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尤公子對尤憐的關係不一般,然後葉黎昕便順水推舟,只要了三間客房。
葉黎昕與趙佑來到客房,他便躺倒在床上,含糊不清地說:“這吳靈文是個軟包子,但他的父親卻睚眥必報,在這幷州城中自然不好動手,想必咱們出了幷州城便會遇到追兵。”
趙佑喝著水,說:“這又有何難,除了我不說,那名劍主與劍侍似乎也不是普通之人啊!”
還沒等他說完,世子殿下便已經趴在床上呼呼大睡起來。
而另一邊,尤公子進了客房,因為喝了許多酒也有些暈眩,他便坐在床沿,看著劍侍尤憐背對著自己收拾東西。
那尤憐似乎賭氣一般,悶悶不樂地說:“小……公子似乎很喜歡那位葉公子嘛?我在你的心中一文不值。”
“怎麼會呢?我只不過覺得葉公子性格不錯,可以當做結交的朋友。”尤奈何說著,從後面摟住了尤憐。
他嘴唇之間吹出略帶酒氣的風,從尤憐耳邊輕輕拂過,他一邊用手上下摸索著,一邊對著尤憐輕聲說:“可不要忘了,這世間我只有你一個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