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萬劍歸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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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之後,一太監來到了幷州城中。

那太監手握諭旨,徑直來到了吳軍的宅邸之中,來到廳堂。

吳軍見聖旨,便立刻跪倒在地,聽著太監宣讀詔書。

那太監操著公鴨嗓說:“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宣吳軍將軍即刻持尚方寶劍領三千軍馬駐紮於幽州城外,幫助燕王拱衛邊境安全,不得有誤。”

吳軍接過聖旨與尚方寶劍,說著吾皇聖明。他本意想請這太監用膳,那太監婉拒了,並告訴他這事十分緊急,要立馬開拔,

幾日之後,吳軍便領著三千軍馬在幽州城外駐紮。

在兩天前,便有一位太監來到了燕王府中。

葉驍並沒有下跪,只是微微行禮,聽說吳軍要率三千兵馬來此之後,葉驍接過聖旨,輕輕說一句知道了。

燕王可以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自然也沒有留下太監吃飯,那太監出了燕王府之後,心中暗罵燕王是個蠻子,不懂一點禮數。想必到了建業之後,又對燕王少不了一番詆譭。

燕王葉驍自然明白他的心思,自己這樣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這短短一年裡,狀告自己的奏摺便已經有一人之高,但現在的自己還是穩如泰山,反倒是那些告狀之人中也沒有幾人得到重用。

葉驍想著,這一番動作已經引起自己的哥哥的注意,所以才會派三千兵馬來監視自己,只是不知,自己朝思夜想的那條大魚什麼時候能到。

在吳軍駐紮在城外幾日之後,一天清晨,一位壯碩的男子和一位年輕的男子帶著農具,以進城販賣為理由,進入到城中。

而一名眉發皆白的老人拿著一杆寫著批八字的旗子也進入到城中。

這三人正是韃靼可汗慕容堯,千戶胡少勝與國師左元方。進入城中的目的只有一個,探查燕王府中的真實情況啊。

三人在與諜子接頭之後,來到一處偏僻的宅院之中,卸去了自己的偽裝。

在宅院之中稍坐片刻,陸陸續續的有十餘名大漢也來到了宅院之中,這十餘人都是韃靼重要宗門的宗主之類的人物,境界大多都是在喚雨境上下,而有一名大漢名叫拓拔般若,乃是韃靼第一大宗猛虎宗的宗主,至於他的境界已經達到了恐怖的半聖境。

在這中原剛剛平定之時,許多江湖豪強仗著自己的實力強悍而為非作歹,葉辛知道這不是長久之計,便派軍隊蕩平了那幾位豪俠,葉辛又擔心半聖境的人物對朝廷影響太大,不知他用了什麼手段,竟將許多半聖境的豪俠殺死,從此江湖之上便沒有了半聖境的人物。

而這位拓拔般若,放在中原來說,足以算是戰鬥力的天花板,將他帶來這裡,看樣子可汗也有意一舉殲滅燕王之子。

可汗仍然不放心,向著國師仔細詢問,確認情報無誤之後,便開始商定策略。

世子殿下的偏院在東面,先由燕王府中的間諜在西面放上一把火,趁眾人滅火之際,這十餘人來到世子偏院,將葉黎昕殺死。

而可汗與國師則坐鎮後方,由著一位高手和胡少勝守衛安全。

既然方法已經定下,便是靜待時機成熟。

午夜子時,幽州城陷入了久違的沉寂之中,國師看著天上的繁星,不知為何,他隱隱覺得這事有些蹊蹺。

燕王府西面,突然燃起了熊熊大火,燕王府上下亂成一團,丫鬟和僕人紛紛前來滅火。

而葉黎昕的偏院之中,顯得分外沉寂,只有院門和臥室房門前站著幾位守衛。

拓拔般若命令手下幾人悄悄做掉守衛,無聲無息之間,那幾名侍衛已經倒在了兩眼一黑,倒在了血泊之中。

拓拔般若帶著剩下幾人衝進了臥房之中,在那紫檀木的大床之上,被帷幕與流蘇蹭蹭遮擋,隱隱約約看見有一名男子正躺在床上,拓拔般若帶著幾人悄無聲息地來到床前,之後一劍刺出,將帷幕撕扯開來,直直地刺入那男子身上。

拓拔般若瞬間便感覺到手感不對,點起火摺子,朝床上一照,那床上躺的哪裡是葉黎昕,只不過是一具稻草人而已。

拓拔般若瞬間意識到這不過是一場騙局,一瞬間,一股冰涼之感從腳尖開始一直到了頭頂,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於此同時,從書房之中竄出了一名黑衣人,手中拿著引信,只見他一邊奔跑,一邊朝著天空發射,轉眼之間那人便消失在屋脊之上不見蹤影。

而他發射的訊號升入天空,綻放出一朵絢麗的煙花,拓拔般若內心知道不妙,便帶著人從臥房之中衝出去,而距此一里之遠的天書閣四層,一位身著青衣的老人見著那朵絢麗的煙火,丟掉手中的雞腿,拿起手中的一劍飛了出去。

拓拔般若衝出去之後,便看見一人流轉著七彩的劍意,如流星一般向這邊衝來,那流星墜在庭院之中,一時之間,塵土瀰漫。

在塵土漸漸降下時,拓拔般若看見那深坑之中站著一位獨臂身著青衣的老人。

拓拔般若不禁有些啞然失笑,這燕王府真的無人了,竟然會讓一位老人阻擋自己,而他手下的幾人已經躍躍欲試,般若便讓他們幾人打頭陣。

那老人看著不過乘風境的實力,而自己的手下足有喚雨境的實力,幾人一同攻擊,只怕那老人會屍骨無存。

那老人輕笑一聲,拔出利劍,輕聲說:“看樣子老夫沉寂二十餘年,便無人知道我孫青衣的大名了!”說罷,那已如枯骨的老人身上的氣機大盛,七彩的劍意竟流轉幾丈之遠。

而那衝來的幾名高手,被那七彩的劍意包裹之後,竟齊齊的頭顱飛了出去,像斷線的木偶一樣倒在了地上。

轉眼之間,韃靼這邊僅剩拓拔般若一人,他也不敢託大,這老人雖然只有乘風境的實力,竟然能夠跨境斬殺十餘人,其真實實力肯定不容小覷。

他也不敢託大了,拔出手中的利劍準備迎戰,只見他劍身上流轉著橙色的劍意,竟形成了一隻栩栩如生的老虎。

而老人以前便對這劍意擬物嗤之以鼻,他認為這劍意應該純粹一些,擬物只會影響劍意的實力,但眼前的這位劍意中的猛虎竟然栩栩如生,想必也已經是半聖境的劍士。

他手中那把利劍凝聚著七彩的劍意,幾乎是同時,兩人像流星一樣齊齊衝了過來,一瞬間,偏院之中硝煙四起。

那猛虎與七彩的劍意碰撞在一起,發出了巨大的轟鳴之聲,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老人的實力更遜一籌。

不過剎那之間,兩人便分開了,衝向另一邊幾步之後,才勉勉強強停下來,般若劍上那隻猛虎依舊清晰可見,而反觀老人這邊,七彩的劍意全無,而那把名劍竟齊齊斷去,老人嘴中噴出了一口鮮血。

老人站在那裡,一瞬間想了很多很多,自己名孫德勝,十八歲出江湖便掀起驚濤駭浪,只用了短短六年時間,便進入了的半聖境,之前之後的大大小小數百場惡戰之中,他都未嘗一敗,最後卻被那人陷害,手臂齊齊削去,跌入乘風境中。從此在這天書閣中禁足不出。

而他是誰,一代劍聖孫青衣,自己一生都未嘗敗績,這一次又豈會輸呢?自己只是不願去面對這個已經沒有豪俠的江湖了。

一瞬間,他陡然大悟,自己仍然是那位睥睨天下的劍聖,孫青衣。

他轉過身來,他身上的氣機早已與剛才截然不同,這時的他,是那位無往不勝的孫德勝劍聖。

他一步踏出,已入喚雨境,又是一步踏出,進入不墜境,又是一步邁出,晉升半聖境,這是他歸隱之前的最高巔峰,也是世人眼中的最高境界,他並未止步,又是一步踏出,他身上的氣機直直流轉八百餘里,那七彩的劍意如擎天之柱一般直插雲霄,此時的他已經進入無數人口中傳說的境界,武聖境。

他輕輕閉眼,已經感覺到自己突破了原來的瓶頸,真正的成為了一代劍聖。

他輕輕開口,舉起手中的斷劍,吼道:“萬劍歸宗!”

劍乃百器之首,一面,幽州城中富貴人家之中所藏的兵器竟劇烈抖動起來,紛紛飛向劍聖所在之處,而為首的那一把正是葉驍藏在書房的配劍;另一面,城外駐紮的三千兵馬中的武器竟也齊齊的奔向了劍聖,為首的一把正是皇上賞賜的尚方寶劍。

兩撥兵器在劍聖身旁匯成了洪流,那近五千把武器上,竟然都流轉著七彩的劍意,拓拔般若想逃,但卻被那劍意鎮壓之下逃脫不了。

只見那老人持斷劍,似乎又回到那個無往不勝的劍聖時候,他吼道:“我孫某人今日有一劍,還請你直下黃泉。”

劍聖身旁的兵器飛了出去,剎那之間,那般若便被所裹挾的七彩劍意蕩平,屍骨無存。

老人收了劍意,大聲笑道:“世間江湖如此快意,真不枉今生走上一遭。”說著,他將手中的斷劍一甩,那斷劍裹挾著他畢生的劍意,向著建業城飛去。

那五千兵器蕩平般若之後,竟然沒有停下,那裹挾著七彩的劍意竟奔著劍聖而來,他一臉從容,說:“我不過天上下來的謫仙人而已,當今的江湖,是時候留給你們這群年輕人了。”

在他說話時,那劍意已經逐漸腐蝕著他的身體,而他的身影也變得虛幻起來,他大笑著說:“這小子,莫要讓老夫失望,這江湖,也莫要讓老夫失望啊!”

一代劍聖孫德勝,大小百戰未嘗一敗,今日在這燕王府中,自行兵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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