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偶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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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邢昏昏沉沉地醒來,發現自己又躺在了客房的床上。

他頓時感到愧疚萬分,對著床邊的兩人輕聲說:“對不起,我又給你們添麻煩了。”

葉黎昕對此並不以為意,當問到他們是如何從宅子之中出來的時候。葉黎昕說:“趙老頭和那個人是舊識,之後便放了我們出來,對了,你所說的救了你是怎麼回事?”

趙老頭聽了這話,微微嘆氣,微眯起雙眼,似乎又回到那個群雄稱霸江湖的年代,他說:“當時我是個初出茅廬的小子,被仇家追殺,然後逃到了汾州城中,最後被老闆娘所救。”

葉黎昕從他的話中聽出了這事有隱情,不過看趙老頭那個樣子,似乎也不想說太多什麼,他也就沒有追問下去。

看著醒來的段邢,他似乎想起了什麼事一般,他說:“段邢,要不要跟隨著我們一起去長安,我認識一位很厲害的師傅,可以當你的師傅。”

段邢有些猶豫不決,葉黎昕摟著他的肩膀說:“我可是把你當兄弟了,你可莫要辜負我的好意。”

段邢聽了這話,答應了下來,他也早就想見識一下這外面的世界,於是便和他相約,自己收拾物品,明日一早便出發。

在段邢離開之後,葉黎昕苦笑起來,拿出了葉驍為他準備的幾副麵皮,對著趙老頭苦笑著說:“我終於知道葉驍為什麼要準備這種東西了,在自己實力不強的時候,還是帶著為好吧。”

趙老頭陪著笑臉,沒有說什麼,而心中暗想著,這世子殿下只是第一次遊歷,便做事如此老道,真不愧是一隻小狐狸。

兩人深感疲乏,再和殘秋交代過明日出行之後,便沉沉地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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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王府中,一名年輕的男子坐在書房之中。

而另一人正是當今首輔王介,主座自然是那葉宜規。

只見葉宜規為王介斟茶後,輕聲說:“明日父王上朝之後,定然會召集你前往御書房詢問燕王一事,請您務必要保住燕王。”

王介也是老狐狸,沒有去詢問原因,這一事便是要和燕王葉驍做生意,葉宜規想要登上皇位,那葉驍的力量必不可少。

兩人一直商量到半夜,王介才離開齊王府。

在王介走後,他立刻修書一封,告訴燕王這件事,並想要拉攏燕王來到自己的陣營,並答應如果加入之後,葉辛在這最後時間之中一定不會對他動手,寫完之後,立馬派親信前往交與葉驍。

第二天清早,在早朝結束之後,葉辛果然召王介去首輔議事。

王介在御書房見到葉辛之後,立馬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而葉辛的面容早已蒼白如紙,僅僅一次升龍之術,便讓他達到了燈枯油盡的地步。

他對著跪在地上的首輔,平靜地說:“你可知,朕還有多長時間的壽命?”

王介磕著頭,說:“陛下洪福齊天,自然與天齊壽!”

葉辛似乎像是在對自己說話:“朕陽壽已經不足一年了。”

他接著說:“首輔以為,近來這一事,該如何處罰燕王?”

王介心中想著,葉宜規這人真是料事如神,但表面還是不動聲色地說:“臣以為不應該對燕王重罰。”

聽了這話之後,他面露不悅,說:“首輔大人有何見解?不如說與朕聽一二。”

“不敢說見解,只不過是微臣的一點謬論,臣以為雖然孫德勝出自燕王府,但拿不出實際證據,重罰之下,只會留下話柄,且當今燕王並未有謀反之心,如此強逼之下,只會適得其反。”

葉辛點了點頭,首輔這番話雖不中聽,但卻句句在理,葉辛想了想,算是預設了他的意見,王介見無事之後,便告退了。

葉辛把玩著那方傳國玉璽,喃喃地說道:“不知道你們兄弟三人,究竟是誰會面對這位好叔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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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葉黎昕出了旅店,便看見段邢已經在門口早早地等待。

段邢見到葉黎昕身邊還站著一位漂亮十足的丫鬟,頓時用那種你懂的眼神看著他。

葉黎昕覺得有些尷尬,揉揉鼻子,說:“這是丫鬟殘秋,不過你一般看不到她。”

段邢並不會騎馬,所以出行的工具又換成了馬車。

由趙老頭趕著馬車,兩人坐在了車相中,出了汾州城後,葉黎昕立馬戴上了麵皮,這讓段邢有些疑惑不解。

葉黎昕見段邢心地善良,便將自己的身份原原本本地告訴了段邢,這讓他驚訝萬分,堂堂世子殿下,竟然會與自己做朋友,想到世子殿下的一舉一動,確實是富貴人家。

當他聽說不要告知他人身份的時候,他答應了下來,他深知在這江湖之中小心為妙。

他們三人這一行要前往晉州,而晉州距汾州三百里之遠,若是騎馬只需一天便能到達,但馬車卻要慢上許多,眼見天色已晚,天空中又下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三人便決定在路邊廢棄的道觀之中住上一夜。

葉黎昕遠遠便看到道觀之中有火光,想必一定有人在此過夜。

葉黎昕持著重劍,開啟了正殿大門,只見一名女子正抱著一隻烤雞啃著,見著有人來了,她也嚇了一跳,立馬拔出手中的劍。

葉黎昕看見那張臉龐,頓時汗毛直立,面前這位灰頭土臉的姑娘,竟然是以前刺殺自己的那名刺客梁若。

葉黎昕久久地與她對視,那把重劍緊緊地握著,他永遠也忘不了,那日刺殺之仇。

那良若見他擺出了一副開打的架勢,自然也十分緊張,可見到他久久沒有動作,她心想這人只是對自己比較警惕吧,她索性坐了下來,接著啃那隻烤雞,含糊不清地說:“你也是來這道觀避雨的吧,坐吧坐吧,我也是來避雨。”

葉黎昕這才想起來自己覆著一副麵皮,她並沒有認出自己,便收了架勢,所性也坐在了火堆旁。

見他沒有了敵意,良若便扯下了一根雞腿,丟給他說:“吃吧吃吧,想必你也餓了。”

葉黎昕大口大口啃著雞腿,一邊打量著她,現在眼前的這個人哪裡還有當時刺殺自己的那股兇狠之勁。

剩下三人收拾好物品,也來到了大殿之中,這時候,輪到她緊張了,她握著利劍。

而葉黎昕也學著她的語氣,說:“這些是我的朋友,不要怕。”

她這才安心下來,重新坐在火堆旁,五人圍坐在火堆旁。

見到他們帶了乾糧後,她竟然一點也不害臊,玉手一張,要去了一張大餅,捲起大餅狠狠地吃了起來,看樣子她也是餓壞了。

葉黎昕還不敢放鬆警惕,依舊在打量著眼前這名女子。

突然間,她滿嘴的食物,含糊不清地說:“我叫良若,良家女子的良,認識只若如初見的若。你叫什麼啊?”

葉黎昕輕聲說:“我叫葉黎,葉子的葉,黎明的黎。”

只見她臉上閃過了一絲不快的表情,他敏銳的察覺到,並問她怎麼回事。

那女子擺擺手,嘟囔著說:“沒事,只不過你的名字和我的一位仇人有些相似,所以有些不高興。”

葉黎昕故作驚訝地問:“不會是那幽州燕王之子葉黎昕吧?”

那女子聽了,一臉震驚,放下手中的食物,拿起利劍,問:“你怎麼知道?”

他擺了擺手,示意讓她把劍放下,好好說話,他說:“江湖之中,和我名字比較相似的只有燕王之子葉黎昕,我就是隨便猜猜,沒有想到真的猜對了。”

良若見他的表情不像假的,便收起手中的利劍,繼續吃著大餅卷雞肉。

他們五人聊了一會天后,在得知他們四人也要去晉州時,良若便嚷著一起同行。他答應了下來。

閒聊了一陣之後,睏意也漸漸上來,葉黎昕與趙老頭和段邢睡在一起,而殘秋和良若睡在一起。

躺在稻草之上,葉黎昕心中久久無法平靜,而身旁的趙老頭和段邢早已經鼾聲如雷。

他早已聽父親說過,刺殺自己的那位女子應是楚國後人,所以良若這個名字並不算她的偽裝。他也已經聽說,自己的父親曾屠戮楚王室,所以良若刺殺自己還是可以理解的。

今日見這良若,頗有一番江湖豪俠的意味,對人也是豪放自在,若是能這樣相處下去,一定要比撕破臉皮,暴露自己的行蹤要好許多,所以在良若沒有發現自己的真實身份前,先這樣與她平安相處吧。

至於殘秋與良若那邊,女子之間只要看對眼,自然會成為無話不談的好友,殘秋知道不便暴露世子殿下的身份,所以在問及葉黎時,她都打著哈哈避過去了。

其餘許多問題,殘秋也是與她暢所欲言,兩人不過幾個時辰便成為了好姐妹,一直暢聊到深夜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五人早早起床,殘秋又不見了身,葉黎昕只好編了個由頭,之後趙老頭做車伕,他與段邢登上馬車,她騎上一匹白馬。

一行幾人奔著晉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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