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情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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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為首的那位官人,左手持一份逮捕令,右手握住長刀,對段邢沉聲說:

“有人指認你與另一人殺了幾位平民,請跟我走上一趟。”

葉辛當上皇帝之後,便立下一條規矩:江湖中人的廝殺,生死不問;但是江湖之人不許殺平民,違者便要殺人償命。而官府之中,也有一些江湖中人充當護衛,所以才有資本說出殺人償命這樣的話。

段邢聽了,自然知道是因為昨日葉黎昕動手解決了那幾位潑皮無賴的原因。

他緊握著鏽劍,想要拔出鏽劍。

為首之人旁邊便有一位大漢,一腳踹向他拔劍的右手,只見那鏽劍飛了出去,插在泥土之中。

又是一腳,踹向了段邢的小腹,只見段邢倒飛了出去,撞在那棵桃樹之上,跌坐在地上,嘴角流出一抹鮮血。

那大漢將大刀架在脖子上,耀武揚威地說:“小子,我勸你束手就擒,乖乖跟我們走。”

說罷,那幾名小吏便一擁而上,將他綁起來,推搡著出了院落。

在屋中的張馨聽到了外面的響動,便透過門縫看去,見到段邢被綁出去,她本想著跑出去幫忙,但是她瞬間理智下來,她現在出去也是無濟於事。

她在幾人離開之後,也跟了上去。

葉黎昕回到了城中,已是下午時分。

他來到了城中,便聽到許多人議論紛紛,說有一名叫段邢的男子竟然殺了幾名平民,被官府緝拿,正在縣衙裡問話呢。

他聽了,連忙找了一處偏僻的地方,換上了另一副麵皮,直奔縣衙而去。

來到縣衙之後,他發現已經圍了許多人,他推搡著人群,鑽了進去,站在第一排。

只見那段邢嘴中已經流出大量的鮮血,而屁股上更是血肉模糊,這是官府的規矩,凡江湖人士被帶到堂上,必須先吃一頓殺威棒。

葉黎昕看到這一幕,握緊拳頭,理智告訴他,現在不能衝動,否則只會讓這件事情變得更糟。

他突然發現,自己的身旁還站著一位瘦弱的女子,只見她雙手合十,面容焦急看著這一幕,正是張馨姑娘。

他壓低聲音,拽了下她的衣袖,壓低聲音問道:“張馨姑娘,這是怎麼回事?”

她嚇了一跳,抬起頭卻看到一副不認識的面容,但她聽出聲音是葉公子,便將這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人群之中議論紛紛,那縣太爺面子自然也掛不住,只見他將醒木在桌子上重重一拍,說道:“肅靜。”

人群立馬安靜下來。

他接著說:“犯人段邢,你殺了幾位平民,可知罪?你可有什麼同謀?”

段邢想起了葉黎昕在相遇之時救了自己的樣子,若是沒有他,自己又怎麼可能活到現在,見識到這江湖的美好,葉黎昕是他的救命恩人,也是兄弟,他怎麼可能將葉黎昕的事情說出去呢?

想到這些,段邢一口咬定,沉聲說:“此事唯我一人所為,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葉黎昕聽了這話,攥緊拳頭,便想要從人群之中衝出去,但是袖子卻被別人拉住,只見張馨搖了搖頭,勸他不要輕易動手,葉黎昕這才冷靜下來。

既然犯人已經認罪伏法,縣太爺便也已經可以判下去:

明日午時三刻,犯人段邢帶至菜場,午時斬首。

葉黎昕聽了這判決,再也冷靜不下來,無奈她死命拽住,將他帶到了宅院之中。

葉黎昕重重捶著石桌,說:“這段邢怎麼那麼傻?竟然為了我而願意自己被斬首?”

她輕輕說:“公子莫急,我有一計,可以救段公子的性命。”

說完,與葉黎昕商量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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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段邢趴在那攤稻草之上,望著鐵欄外的一尺的天空陷入沉思。

“段邢,你以後想要找一個什麼樣的的姑娘當妻子呀?”他的那位姐姐輕輕問著。

段邢比現在小了不少,他坐在板凳上,紅著臉。支吾著說:“想找像姐姐這樣的。”

她聽了,蹲在段邢身旁,颳了下他的鼻樑,笑著說:“算你小子有眼光,知道姐姐的好,那就讓姐姐告訴你,該找一個什麼樣的姑娘。”

她將手指放在朱唇邊,想了片刻說;“首先,那姑娘一定要聰明伶俐,還要會操持家務,能夠照顧你,最好是漂亮一些的……”

到這裡,段邢的回憶戛然而止。

他想著,這兩天碰見的張馨姑娘就很不錯,善解人意,勤勞能幹,在自己看到他的那一刻開始,自己似乎也已經對她一見鍾情了。

段邢想著,自己明天就要上刑場了,自己如果真的有機會,真的好想告訴她,自己好喜歡她啊。

不過葉黎昕要比自己英俊許多,也要比自己武功高強,世間的女子一定更喜歡他吧。

正在他想著的時候,牢飯外傳來了嘈雜之聲,過了一會,只能聽見兩人的腳步之聲。

只見一名獄卒給自己牢房開了門,而獄卒身後,一位面容清秀的姑娘拎著飯盒,走了進來,之後跪坐在他的旁邊。

那獄卒關了門,惡狠狠地說:“送完飯,說好話之後趕緊離開,這可是死刑犯。”

她連連應著,將飯盒開啟了,裡面是兩葷兩素配著一碗米飯。

還沒等他開口說話,她便擺出了禁聲的動作,大聲說:“你明天就要上刑場了,今天我來給你送飯,明天一路走好。”

然後小聲地說:“我已經與葉公子商量好了,你且寬心,明日我們有辦法將你救出去,你不用問了。”

段邢聽了,大口吃著飯菜,沒有再開口說什麼。他已經餓了半天了,也管不上那麼多了。

張馨抱著自己的雙腿,看著眼前這位樸實的男子,輕輕地笑著,說著慢點慢點。

待他吃完飯菜,她便開始收拾,準備離開牢房。

等她拿著飯盒起身之後,段邢那隻大手輕輕地拉住她的手腕,輕輕說著:

“我有一句話想說。”

“什麼?”

“我喜歡你!”

張馨聽了這話,並沒有說什麼,掙脫他的手,叫獄卒開門,便離開了這個地方……

出去之後,她竟然發現自己心跳不止,而臉也滾燙起來,她慌忙往家裡趕去,但是她的耳邊總是重複著這樣一句話,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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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太爺張凌的書房之中。

他批閱完了檔案,伸了個懶腰,想著自己一會要與新納的小妾鴛鴦被中成雙對,纏綿一夜,他便興奮不已,近來納的那一位小妾據說床上功夫熟練,他也不禁有些期待了。

他正準備吹滅蠟燭,去往臥房的時候,只見一名黑衣男子將房門踹開,徑直走了進來。

他佯做大怒,拿出縣太爺的威嚴,說:“大膽,竟敢夜闖縣太爺的私宅,你可知這是大罪一條。”

那黑衣男子也沒有與他廢話,拿出那塊錦衣衛都指揮使的令牌,此人正是江宇。

張凌看了,倒頭便拜,說著小人有眼無珠,觸怒了大人,還請大人多多原諒。

他自然也沒有與他廢話,拿出了一張畫像,不屑地說:“你可知這人是誰?”

他睜大雙眼去瞧,指著這張畫像語無倫次地說:“他,段邢,明日便要問斬。”

江宇摸了摸下巴,笑著說:“不錯,不錯,你這可算是大功一件。”

之後他便闊步離開了書房,只留下一句:“明日我親自監斬。”

書房之中只剩下張凌一人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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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州城中,燕王府上。自從那李吉死後,又過去了幾日。

石竹進展迅速,又迅速在晉州城中建立據點,情報雖然不像之前那樣流通,但也是十分快捷。

葉驍坐在書房太師椅上,一言不發,因為葉黎昕失蹤一事,以及近來韃靼頻繁侵略邊境,他現在已經心力交瘁,頭上的白髮也增添不少,面容也顯得更加蒼老。

而石竹跪在地上,恭敬地說:“世子殿下還是下落不明,不過世子殿**旁跟著的那位男子,現在已經有了下落。”

葉驍大喜過望,掩蓋不住臉上的欣喜,他激動地說:“那名男子叫什麼,現在在何處?”

“稟報燕王,那名男子叫段邢,現在我們的探子發現他在惠州附近行動。”

燕王聽了,說:“石竹,你派人去查,務必要找到黎昕的下落!”

“是,屬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石竹領命之後,退了下去。

葉驍捋了捋鬍子,如果找到了葉黎昕身邊的人,那就說明世子殿下一定在附近。

惠州這個地方,葉驍自然記得,旁邊便是洶湧的九河,當時這是晉國最後的一片地方,而晉國最後僅存的那位名將韓星便在這裡與他決一死戰。

這一仗晉國拼完了最後計程車卒,而葉驍這邊同樣損失慘重,這是他帶兵之後最為激烈的一仗。也是從這一仗開始,葉驍看透了生死,變得殺伐果斷了起來。

除卻這一件事,葉驍想起了那河心之中垂釣的老人,他喃喃自語道:“老傢伙,也不知道你現在是否還在等那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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