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鴆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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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之中,只見掌印太監懷素恭敬地將一封封裝完好的信送到葉辛的桌上。

他說:“這是在路上截獲的一封密信,似乎是燕王葉驍送給魯王葉宜春的密信。”

葉辛聽到自己的弟弟的名字之後,便已經感覺到自己的太陽穴隱隱作痛。

他強撐著開啟了密信,細細閱讀了一番,之後便將那張書信團成一團,扔到了一邊,右手狠狠地拍在書案之上。

懷素嚇得倒頭便跪在地上,瑟瑟發抖,近來葉辛情緒愈發不穩定,他也感覺到了伴君如伴虎。

“你說,若是內臣與外臣勾結,依魏朝法律,如何定罪?”

“當斬首示眾。”

“若是皇子呢?”

“奴才不敢說…”

“但說無妨。”

“應與庶民同罪…”

“那便把這魯王叫來與朕對峙!”

“奴才遵旨。”

說著,那懷素便告退,直奔宮外召魯王葉宜春。

他揉著太陽穴,感嘆著自己真是有了一位好弟弟,和一位好兒子,竟在自己還未駕崩之前,便開始謀劃了起來。

信的內容很簡單,便是等葉辛駕崩之日,葉驍親帥兵馬前往建業,擁立葉宜春為皇帝,事成之後,竟想要更多的封地。

“錦衣衛何在?”

只見一位身著鬥魚服,腰掛長刀的男子單膝跪在地上,等候著他的差遣。

“你,去準備一罈美酒,朕要好好與魯王談談。”

他自然知道所謂的美酒是什麼意思,行禮之後便告退了。

約莫半個時辰左右,葉宜春便由一名小太監領著,來到了御書房中,而那懷素,卻不見了蹤影。

那葉宜春滿頭大汗,似乎聽了他的召見,慌忙趕來,他連忙跪在父親面前,向著父親問安。

葉辛並沒有理會他,只是冷冷地說:

“你便在這裡跪著吧!”

他雖然滿腹狐疑,但知道父命難違,便跪在地上,見父親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他便更加惶恐,思考著自己在何處做錯。

葉辛並沒有理會自己兒子那些心思,繼續批閱著奏摺,但表情也開始愈發凝重。

又過了半個時辰,身著紅衣的東廠廠公懷素才匆匆趕來,手中捧著一沓子書信。

懷素將書信放在書案上,便退到了一旁,一言不發。

葉辛停下手中的政務,輕輕地看著書信,而這一堆書信之中,多數都是與朝中重臣有所往來,還有幾封則是與外臣的來信。

葉辛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兒子竟然如此有出息,竟內外勾結在了一起,儼然這個朝廷已經變成了他的朝廷。

葉辛在位一日,這朝中一切便是歸他所有,而自己的兒子竟然在自己的手下搞出這些動作,他又怎麼可能不惱火?

他沒有將書信讀完,而是拿出一沓紙張,扔向跪在書案前的葉宜春身前。

只見那紛紛揚揚的紙張飛在空中,像是無數只飛蝶起舞,散落的落在地上,每張白紙之上黑色的字跡都標誌著魯王犯下的錯誤。

葉宜春臉色變得煞白,他向著父皇磕頭認錯,說:

“父皇,兒臣是被豬油蒙了心,才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還請父皇責罰……”

他此時氣急攻心,一口鮮血從喉頭湧出,噴在了地上,濺起了星星點點的血跡,他坐在龍椅之上,想要平復自己的內心,卻發現如何都平靜不下來。

他沒有理會跪著的兒子如何求饒,而是冷冷地說:

“懷素,你說該如何是好?”

“魯王也是少不知事,才犯下如此過錯,還請陛下饒魯王一命。”

“你莫要替他求情,王室犯法與庶民同罪。”

說著,葉辛便拍了拍手,只見一名小太監戰戰兢兢地走進御書房中,手中托盤之中,擺放一杯美酒。

他自然知道,父皇的意思已經十分明確,自己的下場只有一個,那便是死。

葉宜春脫下頭戴的冠,整理自己已經皺褶的蟒袍,對著葉辛磕三個響頭。

他端起一旁的酒杯,向父皇敬酒,沉聲說:“兒臣知道自己犯下了大錯,不求父皇原諒,只求父皇能保住身體,而這魏朝江山萬年永固。”

言罷,葉宜春端起毒酒一飲而盡,片刻之後,手中的酒樽摔落在地,而他倒地不起。

葉辛見了這一幕,更是氣急攻心,常言道虎毒不食子,而自己卻賜死了自己的兒子。

只見他一口鮮血吐出,昏倒過去。

旁邊的懷素見了,慌忙喊:

“太醫,快去喊太醫!”

他昏了過去,卻想起了許多往事。

那一年,魏朝建立不過兩年,而那時的春兒不過七歲。

葉辛微眯著眼,在後花園的涼亭中,坐在躺椅之上。

而他的身邊站著一位面容稚嫩的孩子,正是那葉宜春。

他輕輕搖著他的袖子,用那清亮悅耳的嗓音,說:“父皇大人,你是怎麼治理國家的?\"

他不禁覺得十分有意思,毛都沒長齊的孩子,竟然考慮著如何治理國家。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春兒,你覺得呢?”

他仔細想了想,說:“先前唐朝,曾有皇帝提出,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我覺得應該為天下百姓著想。”

葉辛輕輕摸著他的腦袋,笑著說:“他還說過什麼話嗎?”

他將手指放在了嘴邊,想了許久。

葉辛覺得他不知道,便打算開口說了,而他也正好想起,兩人異口同聲地說:

“以人為鏡,可以明得失,以史為鏡,可以知興替!”

他哈哈大笑,摸著春兒的腦袋,想著,如果他當了皇帝,必定會是一代明君。

他笑著說:“不錯不錯,春兒不過七八歲便已經如此懂事了,真是難得啊。”

而春兒聽了父親的讚賞,也跟著笑著。

夢到此戛然為止,葉辛緩緩醒來,身旁圍著太醫,吳皇后焦急地看著他。

他輕聲說:“朕沒事,·你們出去吧,讓朕一個人靜靜。”

聽了這話,眾人便都告退了,只留下葉辛一人。

他躺在床上,痴痴地看著床帳,想著以前與春兒的點點滴滴,眼淚也不禁從眼角邊流到床上。

不過是大夢一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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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黎昕與姚姬在臥房過了一夜之後。

第二天見了莫子卿,詢問他關於土匪一事,他只是說著不急,十天半個月再去也無妨。完成之後,只需要來見即可

至於姚姬,他便讓葉黎昕帶回去吧。

姚姬戴著面紗,跟著他來到了旅店之中。

段邢與良若見他一夜無歸,唯恐他出了什麼事,正想著去莫府找他。

兩人沒有想到,他早上不僅回來了,竟然還帶來了一位傾國傾城的佳人。

他很快看出了兩人異樣的表情,慌忙擺手,將自己與姚姬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至於她則是看熱鬧不嫌事大,掩著面說:“昨日,我與葉公子不過在一間屋子裡而眠。”

說罷,她的臉便紅的像火燒雲一般,用衣袖輕輕掩住面,似乎提起了什麼見不得的人事情一般。

兩人的眼光瞬間變得奇怪了,他深感頭大,自己之前的解釋全白費了。

良若輕聲說:“早聽的段兄弟提起過你,說你是風流公子,今日一看,果真如此。”

他頓時覺得一頭黑線,沒有接她的話茬,而是說起了莫子卿託付給他的事情。

良若聽了,抿抿嘴,說:

\"我的確聽說這雍州城外有一夥山匪,不過似乎並未做過什麼為非作歹之事,這莫子卿竟然與這山匪有仇?”

“這事我的確不知,不過莫子卿對我說這事並不急,先等你們倆的傷痊癒之後,再做定奪吧。”

兩人點點頭,表示對他的方案贊同。

他轉過頭來,對著姚姬說:

“姚姑娘,這幾日要減少外出,畢竟我們在這雍州城中人生地不熟,而且江湖之中貪圖你的人也很多,等我們將這事處理之後,便跟著我們一起離開吧。”

她輕輕頷首,表示同意。

良若坐在桌前,用手撐著腦袋,聽著他所說的每一句話。

她心裡暗想著,雖然這葉黎是風流公子,但做事並不含糊,有這樣的人做朋友,也算是一種幸事吧。

她想起了昨日他抱著自己,在街上飛奔尋找郎中,而自己依偎在他的懷中,聽著他那有力的心跳之聲,不知為何,雖然疼痛,但卻安心了許多。

她也想起了自己這些年經歷過的種種事情,雖然自己是楚國公主,左國師對自己多加照顧,但在這韃靼之中仍然不受待見。

自己那麼多年,都是自己一個人走來,有時也會覺得十分孤獨,也想找一個能夠依靠的人。

而眼前的這名男子,似乎十分合適,但是,他會看上自己嗎?

良若的臉瞬間紅了起來,自己在這裡坐著,都在沒羞沒臊地想著些什麼,她安撫著自己想要讓自己冷靜下來。

“良姑娘,你的臉那麼紅,是不是生病了?”

“沒事,沒事,可能是昨日感了風寒,休息一會便好了。”

說著,她便飛似的逃到另一個房間之中。

姚姬見無事,也就向著兩人行禮,去往了良姑娘的房中。

只等幾日之後,出城剿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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