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身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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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業城中,一身蟒袍的太監,站在了一棟奢華的宅子面前,旁邊跟著的兩個小太監向前一步扣門。

此人正是司禮監掌印太監懷素,此番前來,便是也宣讀皇上的旨意。

石星此時正在與自己新納的小妾廝混,正準備開始時,而聽得懷素前來,只得慌忙提上褲子,奔向廳堂,跪在地上接諭旨。

那懷素邁過門檻,便看見了跪在地上肥胖如豬的石星,他只不過輕輕一瞥,便繞過他,來到了這廳堂中央。

他從袖中出去聖旨,展開讀到: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原兵部尚書石星貪腐誤國,中飽私囊,經刑部會審,石星凌遲處死。”

那石星聽到前面的話時,已經汗流浹背,當聽到凌遲處死之時,他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懷素並沒有管那麼多,只見幾名身著鬥魚服的錦衣衛進入這廳堂之中,一擁而上,將石星捆好之後,抬著送去了錦衣衛的詔獄。

很快,石星凌遲處死的訊息便傳遍了整座京城,整座京城顯得風雨飄搖。

身為皇上的肱股之臣的石星,竟然被凌遲處死,京城之中人人自危。

秦王葉宜規聽了這個訊息之後,第一次發現自己竟然如此渺小,自己本想依仗著石星的手中的三大營,在最後的皇權爭奪之中取得優勢,如今石星倒臺之後,自己也沒了外援。

他端著茶碗的手微微顫抖,雖然石星倒臺,但自己的依仗並不致石星一人,自己手中還籠絡著朝中許多大臣,雖然自己的實力削弱一些,但是自己面對自己的弟弟,還是有著極大的優勢。

他獰笑著,這個皇位,非自己莫屬,自己的那個不學無術的弟弟想都不要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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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城中,經過昨日那一役,幾人都元氣大傷。

朱鯉先生帶著葉黎昕二人回了朱府,而尤奈何謝絕了朱先生的邀請,自己抱著尤憐回到了旅店之中。

奈何坐在床沿,床上的尤憐雙眼緊閉,還在昏迷不醒。

她已經找過郎中,郎中只說這是內傷,需要她自己靜養,等她自己醒來就好。

奈何輕輕地撫摸著憐兒的纖纖玉手,眼中盡是關切的神色。

床上的憐兒呼吸平穩,那副清秀的容顏,自己無論看了多少遍都看不膩,自己從見到憐兒的第一刻開始,便已經深深地愛上她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漸漸感覺到睡意襲來,便倚著床頭進入了夢鄉。

突然間,她感覺到手中的玉手一陣抽動,她猛然睜開眼睛,只見那憐兒眉頭微皺,似乎已經有了醒來的跡象。

她起身開啟窗戶,外面已經大亮,一定是因為昨日太過疲憊,已經第二天清晨了,自己卻還沒有察覺,她心中暗想著。

“奈何,奈何,你不要走。”

只聽的床上傳來聲音,她連忙奔去,跪在床邊,輕輕地摩挲著她的手,輕聲說:“憐兒不怕,我就在你的身邊呢,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尤憐猛的睜開眼,坐了起來,看到奈何在自己身邊時,她才安心下來,倚著床頭。

“憐兒,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她搖搖頭,嘴唇還是有些發白,似乎還是十分虛弱。

她想起身給她倒一杯水,但是衣袖卻被拉住,回頭只見尤憐搖搖頭,輕聲說:“奈何,不要離開我。”

她便重新坐在床沿,賦著她額上的碎髮,笑著說:“放心,憐兒,我不會離開你的。”

她頓了頓,又接著說:“憐兒,我已經想清楚了,自己以前不過是為了父親而活,而今後,我要為了你,為了我自己而活。”

憐兒點點頭,猝不及防之間,奈何以及挨近憐兒,抱著她的腦袋,對著她的額頭深情的一吻,許久之後,她才放下。

她站起身來,拉上了床幃,憐兒抬眼看去,只見奈何在不遠處,背對著自己,輕輕褪去了外衣,過了片刻之後,只見一節長布條滑落到地上,她重新穿上了外衣。

她拉開了床幃,眼前的奈何便是這世間最美的女子,只見奈何笑著說:“我本是女嬌娥,又不是男兒郎。”

看著眼前的奈何也找到了自我,她也露出貝齒,輕輕地笑著……

而朱府之中,陳道長抱著昏迷的段邢,回到了臥房。

而世子殿下本想著去照看,但是陳道長婉拒了,也就此作罷。

夜晚,他一人坐在臥房桌子旁,思索著今天發生的種種。

突然間,他聽到了敲門之聲,開啟房門,朱伯伯就站在門外。

他連忙讓朱伯伯進到房間之中,坐在凳子上。

他長舒了一口氣,說道:“黎昕啊,以後可不能像今日這般魯莽,若是你真的身有不測,我又怎麼向你的爹爹交代呢?”

他撓了撓頭,似乎有些尷尬,說:“朱伯伯,我知道啦,不過今日那位大漢是什麼來歷?”

“他啊,是長安裡面一個名不見經的宗門的門主,雖然此人嗜血好殺,但似乎也不是無理之人,而且他知道你與我的關係,但還是出手截殺。”

“那不成,這件事另有隱情?”

“應該與你的父親有關,我已經派人前去探查。”

他嘆口氣,自己身為燕王之子的訊息已經在整座江湖不脛而走,對他來說,除了江湖之人對自己的敬畏,更多的,還是江湖之人對父親深仇大恨的發洩。

他將兩瓶上好的金瘡藥遞給了他,之後寒暄了一陣,便起身離開了。

葉黎昕看著手中的藥,心頭之中湧上來一股暖意,這是自己入江湖這幾個月的時間內,第一次感覺到了像家人一樣的溫暖。

他也愈發的感覺到了自己實力的不濟,自己只有變強,才能在這江湖之中生存下去,才能有資格接替父親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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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後,韃靼境內。

胡少勝本打算今日便啟程前往猛虎宗,但是國師卻修書一封,邀他來帳中商量事情。

他心中有些狐疑,但還是決定去上一番,他辭別金瑤,前往國師的帳中。

在路上,他心中已經隱隱有了猜測,如今國師大權旁落,在韃靼之中地位已經低上了不少,今日邀自己前往,恐怕是想拉攏自己,若是這樣,自己也不用多做停留,直接原路返回即可。

他想著的時候,便已經來到了國師帳前,他栓好了馬匹,徑直走入帳中。

國師已經早早地盤坐在桌前等候著自己,看著自己的到來,那國師連忙招呼他坐下。

他坐在了國師的對面,只見他提起茶壺,為他斟了一杯茶,嘴上說著:“胡千戶,這草原之上天天喝烈酒對身體不好,喝上一杯茶清清腸子吧。”

他端起茶杯,一飲而盡,打量著這老頭葫蘆之中賣的什麼藥。

國師也毫不避諱,又為他斟了一杯茶,嘴上說著一些家長裡短。

他應和著,漸漸地也放鬆了警惕。

突然間,那國師突然說了一句:“你可知胡慶為何而死?”

聽了這話,他眼睛瞪得滾圓,右手立刻抽出了腰間的匕首,抵在了國師的脖子上。

那國師輕笑著,以左手做劍指抵著匕首,另一隻手端著茶杯,臉上波瀾不驚,靜靜地看著那滿臉怒容的胡少勝。

“說!我的父親究竟是如何死的?”他撕心裂肺地吼著。

國師臨危不變,平靜地說:“胡千戶,這樣,你可就暴露自己的身份了。”

他意識到自己失言,抵在脖子上的匕首力度又大了幾分。

“胡千戶,殺了我,你可就再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快說!”

他擺擺手,示意讓他坐下,他也知道自己失態,坐在墊子上,匕首緊握在手中。

他呷了一口茶水,說:“你的父親是被如今韃靼可汗慕容堯所殺。”

他滿臉的不可思議,心中想著,這位國師一定是在騙自己。

國師從懷中取出一沓書信,交給胡少勝,讓他自己翻看,說:

“胡慶原本是韃靼的一位將軍,犯了錯然後逃到了燕王統治的地方,後來生下了你,後來燕王知道你父親的身份,於是便逃到了韃靼,可汗知道後,命人去刺殺,你父親為了保護你,喪身於此,後來,你便成為了孤兒,金家的人收留了你。”

他有些震驚,國師所說的話與自己的記憶分毫不差,所以說,也就是可汗殺死了自己的父親。

但他心中還是留有著一絲疑惑,便翻看書信,那字跡確實是可汗的字跡,信中要求國師派人暗殺胡慶。

他怒火中燒,自己竟然為殺父之人做事,他握著匕首的手顫抖著。

國師說:“胡千戶,你莫要心急,現在的你還是奈何不了可汗的,既然他並不知道你已知曉此事,所以讓你修行一事並不假,不如假借他的手提升境界,最後再殺了他,這樣豈不是更好?”

他聽了國師的話,覺得十分有道理,遂跪倒在地,沉聲說:“願聽國師差遣。”

“差遣大可不必,只是想讓你知道自己的身世,若是願意與我合作也行,不合作也就此作罷,全憑你一人心意。”

他自然發誓,肝腦塗地追隨國師,之後便離開了大帳。

他所不知的是,那國師在他走後,陰冷地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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