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交戰(1 / 1)
韃靼與中原的邊界處,只見狂風陣陣,燕軍帥旗不斷地飄搖。
只聽得鳴金之聲,城樓之上的將士便看到那滾滾黃塵,伴隨著愈發清晰的馬蹄聲。
只見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身披玄甲,腰胯寶刀正站在城樓之上之上觀望,正是這個軍隊的元帥,宣威將軍李陵軍。
見對面來勢洶洶,但他也毫不露怯,因為他的手中,有著整個中原最為精銳的部隊,虎賁軍。
虎賁軍大約兩個營六千人的兵力,人數雖然不,但全域性身披玄甲,武器精良,乃是燕王軍中一股強勁的勢力。
他想到前幾日燕王介紹來,在此任命為千總的王子容,他沉聲說道:“千總王子容,你去領一哨人馬前去會會來人。”
身後那手握長槍,面容堅毅的男子立馬抱拳行禮,說:“手下王子容領命。”隨後便握著那一杆長槍匆匆下了城樓。
而韃靼那邊,為首的將領名叫金易,剛晉升為千戶不久,自己此番率領著千餘人來此,並不是為了搶佔城池,而是為了騷擾他們。
他晉升千戶之後,也不禁洋洋自得起來,想著自己的身後還跟著數千名將士,抑制不住自己內心之中的激動。
聽著那噠噠作響的馬蹄聲,數千名將士的喘息聲,看著那黃塵滾滾,自己也在這疆場馳騁一回,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他看見,眼前的城池城門緩緩的開啟,只見一名手握長槍的男子騎著烏黑的寶馬和一名手持雙錘的少年騎著一匹汗血寶馬而出,而身後,數以百計計程車卒騎著黑馬魚貫而出,在那城池之下緩緩站定。
在相隔三四百步的地方,金易手中長矛高高舉起,身後勒馬之聲不絕於耳。
戰場上陷入了久違的寧靜,只聽得呼嘯而過的風聲和那兩軍只見飄起的黃塵。
城池上李陵軍高呼:“擂鼓。”只聽得鼓聲大作,聽得人心潮澎湃,血液沸騰。
而王子容將負後的長槍舉起,槍尖那點寒光直指對面為首的那人,吼道:“諸君聽令!”
只見他身後那數千名一字排開計程車卒舉起的長槍,整齊劃一地直刺前方。
他另一隻手緊握住韁繩,喊道:“隨我殺敵!”
數千名士卒高呼著殺敵,催動著胯下的戰馬,狂奔而來。
金易見如此情形,知道自己若是催軍撥馬返回,必然等待著自己的是一場追殺,顧不上那麼多了。
只見他振臂高呼,喊道:“殺敵。”身後的千名將士也手握著長槊狂奔出去。
遠遠望去,一條棕色的線與一條黑色的線正在以極快的速度碰撞在一起,碰撞之時,只聽得喊殺聲四起。
那金易與那王子容交手,只見他出槍迅猛,來回刺出的槍尖如細密的雨點一般,槍槍朝著要害刺去。
他既然能成為千戶,又豈會是等閒之輩,他遊刃有餘的接住那一槍槍,並在些許的縫隙之中尋求著反擊。
王子容實力非凡,若是動用功力,眼前的這人幾乎奈何不了自己,但他並不想這樣做,對於他來說,戰場上的廝殺互搏,對於砥礪自己的槍法大有裨益。
而另一邊,其餘的將士也已經與身著皮甲的韃靼士卒戰得不可開交,彼時,喊殺聲震天。
而趙澄這邊最為輕鬆,與他交手的是兩位韃靼士卒,他還未到達,便已經朝著那兩人揮舞著大錘。
那兩人面露怯意,一人果斷長槊刺去,而另一人橫長槊格擋,只見橫長槊那人硬生生的挨下了那一錘,只見他手中長槊折斷,大錘直接砸在了胸膛之上,他口中噴出鮮血,直接從馬背上飛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幾圈才堪堪停下。
而另一出槊,趙澄靈巧如猴,直接躲了過去過去,而那一大錘直接打在了馬頭上,瞬間那匹馬兒腦漿迸裂,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而那人下馬不及,也栽倒下去,昏迷不醒。
趙澄見兩人倒下,而大錘之上皆是鮮血,頓時紅了眼,拿著那大錘朝著其他的韃靼計程車卒掄去。
那金易見局勢不妙,想要拖槍而走,他抓住了那一線漏洞,一槍刺出貫穿了他的心臟。
那韃靼見主帥已死,瞬間陣腳大亂,喊殺之聲也減弱下來,不少人撥馬便要回撤,而於此同時,那虎賁軍千人喊殺震天,趁著他們措手不及的時候,一槍刺出,許多韃靼士卒就此殞命。
那城池之上觀望的李陵軍,一手扶著城垛,另一隻手指著那手握大錘,猶如天神下凡的趙澄,大笑著說:“若我軍中人皆如此,那韃靼便如囊中之物一般。”
戰場局勢已定,韃靼那邊丟下了五百餘具屍體倉皇而逃,這燕王這邊也不敢深追,恐怕韃靼有埋伏。
而那趙澄已經殺紅了眼,雖然胯下是一匹汗血寶馬,但負著趙澄和那大錘足足九百餘斤的重量,已是十分勉強。
他匆忙下馬,將大錘隨手扔在地上,便砸出了兩個深坑。他撿起長槊,對著倉皇逃跑的韃靼士卒擲出。
只聽得一陣破風之聲,那長槊刺穿皮甲,直直地刺穿那人身體,從那馬上栽倒下去,馬兒還在不住地奔跑……
那趙澄擲出一根根長槊,一陣破風聲過後,便有一人應聲倒地……
直至已經看不見人影,他才停下來手中的動作,只見他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伴隨著劇烈地喘息聲,他已經目眥盡裂,幾近癲狂,手握著大錘狂笑著。
王子容見狀,立刻想起了自己的師父,趙澄的父親對他說的話。
只見一位老人虛弱地握在床上,面容滄桑,滿頭銀髮,看面容足有七十歲的樣子。
而他不過五十歲,因為常年累月的拼搏廝殺,他老的要比常人快上很多。
他微眯著眼睛,身邊站著噙著淚水的王子容,而那趙澄則蹲在屋外的房簷下。
“子容啊,你湊近點,我有話對你說。”那老人嘴唇翕動著。
他聽了,立馬俯**來,聽著老人的話。
“子容啊,你的槍法已經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你日後的成就一定不在我之下。”
聽了這話,他沒有絲毫的高興,眼前這位是他的恩師,卻已經重病垂危。
“我這一生已經沒有遺憾了,而唯一放不下的便是他。”說著,老人微微抬起手,朝著門外指指。
“他啊,我早就看出了不是一般人,他不沾染人世間的七情六慾,但是,他心中只有你。”
他用力點點頭,老人說的這些,他自然清楚。
“我曾尋訪過高人,他只說這孩兒乃是天神下凡,切記啊,一定不要讓他墮入心魔,否則將有大事發生。”
他點點頭,記下了這些話。
那老人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說道:“子容啊,我的孩兒便由你照顧了。”
說完之後,他便歪頭昏迷過去,而這也是他對王子容說過的最後一句話。
王子容立刻回到現實之中,眼前的趙澄確實已經有幾分墮入心魔的跡象。
只見那趙澄低吼著,看見旁邊有一匹韃靼未曾倒下的駿馬,立刻抱住馬脖子,只見他脖頸之上青筋爆出,那馬竟被他扳倒在地,那馬蹄抽動幾下後,再沒了動靜。
王子容慌忙下馬,抱住了那趙澄,輕輕哼唱起了小時經常給他唱的鄉謠。
那趙澄低吼著,想要將眼前這人擲出去,但不知為何,本能卻告訴他不要這麼做。
聽著熟悉的鄉謠,他懸在半空的雙手微微顫抖,眼前似乎又回憶起了往事。
年幼時的自己,並不想讓他練槍,只想著要讓他陪著自己,於是便拉住了他的衣袖。
他蹲下來看著自己,說:“小傻子,我給你唱一首歌,你讓我練槍好不好?”
他仔細想了想,點點頭。
於是他便哼著,“遙望江邊作釣船,蘆花灘頭一蓑煙……”
他漸漸清醒過來,看見他正抱著自己,便跟著他一起哼唱著:“巴陵漁翁今何在,青春池邊月正圓……”
見趙澄清醒過來,他才鬆開手臂,佯裝著怒容,給了他額頭一個板栗,沒聲好奇地說:“小傻子,以後可不能這樣了,不然有你好受的。”
而他笑著點點頭,痴痴地看著他。
隨後眾人清掃完戰場,便登上馬匹,回城了。
而那李陵軍早早地便在城門前等著,他和趙澄勒住韁繩停了下來。其餘人徑直入了城門。
他指著趙澄詢問道:“王子容,這位少年英雄是何人吶?”
他雙手抱拳,說道:“這是我的一位異性兄弟,名叫趙澄。”
只見他捏了捏他的肩膀,敲了幾下鐵錘,哈哈大笑著說:“你的這位兄弟可真是驍勇善戰啊,我從軍二十多年來,可從未見過這樣的萬人敵。”
趙澄自然不會說這些客套話,只是木木地看著他,王子容便開口說:“將軍啊,我這朋友有些痴傻,還請將軍多多見諒。”
他大笑著說:“無妨無妨。”
他頓了頓,又接著說:“今日你們二人立了大功,我已經為你們佈下慶功酒,此處說話不便,進去再說吧。”
說著,三人徑直入了城池,而那城門緩緩地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