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恩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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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試之後,兩人便離開了校場。

因為葉黎昕起的較晚,又經過這一番比試,時間也就已經到了晌午。

兩人又來到了昨天晚上的那家麵攤,要上了兩碗陽春麵。

在等待上面的時候,只見那李存胥又變成了戲子的模樣,拿著摺扇輕輕點著,哼唱著戲曲。

“葉兄?”他突然開口說道。

“何事?”

只見他頓時收回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一臉嚴肅的對著他說:

“葉兄知道這鳳州是入蜀的唯一通道吧。”

“當然。”

“那葉兄可知道這劍南道的風土人情?”

“不知,李公子可否為我解答一二。”

只見他將摺扇收好,請放在桌子上,緩緩地說:

“葉兄不知,劍南道的大小宗門可是對燕王有著深仇大恨,此番入蜀,前路坎坷啊!”

他有些震驚,自己從未聽說過這些事情,便開口說:“李公子,可否為我說上一二。”

“燕王平定天下,對於這劍南道的大小宗門最為無情,因為他們資助國家,屠殺了許多將士,所以燕王平叛之後,便率先拿這些宗門開刀,所殺之人不計其數,而據說天書閣中的眾多武功秘籍也都是從他們那裡拿出來的。”

葉黎昕聽了這番話,摸著下巴陷入沉思,若是真如李公子所說的這樣,加上王公子所說的話,自己已經可以八九不離十的判斷,想要刺殺自己的必定是那劍南道的門派。

很快,兩碗熱氣騰騰的陽春麵便上來了,兩人拿起筷子大口的吃著,若不是身上穿著錦衣,哪裡還有富家公子的樣子。

吃完之後,兩人在這坐上一段時間。

他還是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之心,開口說道:“李公子,我還是十分好奇,你與王公子究竟因何事如此?”

見他如此好奇,他拿著摺扇輕敲著桌面,哀嘆一聲,緩緩地說起了自己與王章的故事。

“我和王章啊,乃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兄弟,以前的關係便是情同手足,雖別看他是富家公子,但也是擅長戰鬥,武功修為甚至還要比我高上不少。”

他與李公子交過手,已經斷定他的實力應該在觀海境中期,若是王章比他的實力更加強勁,恐怕在觀海境後期,甚至乘風境。

“事情的起因還是因為一名女子,那女子長得傾國傾城,我與那王公子都對她動了心,甚至因為她而打上一架。”

他哀嘆一聲,又接著說:

“我以一招惜敗於他,而他與那名女子見上一面之後,便再也未去過,我們兩人便因此傷了和氣,一直不願往來。”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他聽了這番話之後,立馬覺得這事有隱情,便開口問道:

“敢問李公子,那名女子現在身在何處?”

他想了想,告訴他這一事也無妨,便將那女子的地址原原本本的告訴了他。

兩人相談了一陣,便告辭離開了。

李存胥回到了宅院之中,那丫鬟便小跑著來通報,老爺讓他去書房一趟。

他快步走到了書房,只見父親手中拿著戒尺,早已經站在書房之中等著他了。

那男子拿著戒尺指著他便大吼著:“你是我鳳城守將李克之子,你看看你這些天都在做些什麼?”

說著,他用戒尺打著他的手腕,摺扇掉落在地。

“唱戲,唱戲,若不是別人和我說,我還不知道你昨天大鬧春鳳樓一事呢!昨日那個和你交手的男子是誰?”

“啟稟父親,是燕王世子葉黎昕。”

聽了這話,他的氣立馬消了一半,但還是裝作怒容的樣子,說:“你先下去吧,記得和他處好關係。”

他答應下來,離開了書房。

那李克按捺不住內心的喜悅,幾日前燕王便有書信送到府上。

信上說葉黎昕將會在這鳳州經過,能保證葉黎昕的安危的話,燕王自會有賞。

他想著,若是自己能攀上燕王這艘大船,自己的前程也算是一片光明,然後也不用拘泥在這鳳州一隅之地了……

而葉黎昕這邊,躺在床上,想著李公子給自己所說的地方,他沉思了片刻,最終還是決定前去看看。

他想想,還是決定不帶乾坤引人注意了,他先問了店小二,之後走在街上問了幾個路人,最後才七拐八拐的摸到了那間屋子。

那屋子由黑瓦鋪成,那朱漆木門隱隱有點褪色,看起來居住在這裡的人也算是殷實家庭。

他敲敲門,過了許久,還是沒有人應答,可能是睡著了吧,他又接著用力敲敲門,還是無人應答。

這是路上走過來一名老嫗,他慌忙攔住問道:

“阿婆,你可知這戶家中的女子去往了何處?”

那老嫗想著,開口說:“你說的是翠兒吧?我以前好像聽她提過幾嘴,好像搬到百花巷去了吧。”

葉黎昕謝過老嫗,並問了她那百花巷在何處。

一路兜兜轉轉,他終於來到了那百花巷中。

那巷子不像他剛剛走過的泥巷,而是用青石磚鋪就,一路上白牆黑瓦,想必住在這裡的都是富貴人家。

順著那老嫗給的地址,他輕叩朱門,不一會兒,便聽見屋中有推門之聲,腳步聲。

門吱吱呀呀的開啟,只見開門的那女子膚白貌美,頗有傾國傾城之顏,身穿一身粉色長裙,上繡鴛鴦圖。

那女子見到他似乎流露出一絲驚訝,但稍縱即逝,只見她輕啟貝齒,如黃鸝一般清脆的聲音從她櫻桃小嘴之中流出:

“敢問這位公子有何貴幹?”

“敢問那雲翠姑娘住在這裡嗎?”

“我便是那雲翠姑娘。”

“我有一事想問……”

還沒等他說完,那女子盈盈一笑,說:“公子進來喝杯茶吧,有什麼事再說。”

說著那女子揹著手,蹦蹦跳跳地走進院子,而葉黎昕把門關上,跟著她進了屋子。

院子裡十分整潔,邊上還種上一棵槐樹,而院子裡整齊地擺著花壇,裡面各式花兒栽種其中,那院中樹下還有著一張石桌几個石凳。

那女子伸出纖纖玉手,輕拍著石凳,讓他坐在這裡,說著:“公子你莫急,待我沏上一壺熱茶,有什麼話再說吧。”

他坐下之後,看著那女子從院中水缸之中取出一瓢清水,端著進了那廚房。

過了片刻之後,只見她端著紫砂壺,手中拿著兩個杯子放在石桌之上,朝著兩個杯子斟茶,端起其中一杯遞給他。

葉黎昕接過那茶杯,輕輕地放在桌子上,說:“敢問姑娘可知道那李存胥與王章二人。”

那女子笑著,露出了兩個梨渦,說:“當然知道啊,似乎他們二人好像還喜歡我呢!”她說著,沒有絲毫的避諱。

“那敢問雲翠姑娘是怎麼與二人認識的?”說完這話,他突然意識到自己有些唐突,說:“是我有些冒犯了,若是姑娘不想說就不必說了。”

“確實有些唐突了。”那女子抿了一口茶水,說:“不過告訴公子也無妨。”

“我也是對戲曲有一些研究,機緣巧合之下,我看了那李公子演的一部戲曲,當時並不知道是他,然後指出他的不足,而那王公子也在臺下坐著,所以就此認識了。”

他點點頭,雖然不知他這一番話的真假,但是看她言之鑿鑿的樣子,似乎有幾分可信。

他說:“我與那王公子是朋友,可否問一下,你見他最後一次,究竟與他說了什麼?”

只見她將手指放在唇間,輕輕眨眼,說著:“這是秘密,若是想知道,你便去問那王公子吧。”

見那雲翠姑娘不願意去說,自己也不方便問上那麼多。

見那雲翠姑娘輕輕摘下一朵蒲公英,放在唇前,輕輕吹氣,只見那絮兒飄在了空中,雙腳輕輕地蕩著,臉上流露出無盡的笑意,此時的她似乎像幼稚的頑童一般。

“雲姑娘?”

“嗯?”

“你是江湖中人嗎?”

只見那雲姑娘雙手停住,臉上仍流露出笑容,只不過表情似乎有些僵硬,裝作什麼都聽不懂的樣子說:

“你在說什麼呀?”

他冷冷地說:“雲姑娘,莫要裝了,你手上的老繭我已經看到了,莫說你是操勞過度,那繭子只有常握兵器之人才會有。”

而她收住了臉上的笑容,擺弄著手中的蒲公英,說著:

“葉公子,不如我們之間做個交易吧。”

“好啊。”

只見那女子從自己的後腰間將匕首取了出來,放在石桌上,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

見她這樣,他也把右腿上彆著的鴛鴦放在了桌子上。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好好談談吧。”她說著。

“你的實力遠不如我,必定會死在我的手上,不過我對你沒有興趣,這樣吧,我護你在鳳州城的安全,而你不許將我的事情說出去。”

他仔細想想,認為這一切對自己還算是不錯,便答應了下來。

“那麼。我也已經累了,請葉公子回去吧。”說著那女子擺出了一個請的模樣。

見她執意送客,自己便站起身來,朝著她打了個稽首,之後將門掩上,便離開了。

只見那女子見他離開之後,腿又晃盪起來,嘟起嘴,頗有不滿地說:“本打算就此離開江湖,沒想到居然還是被找上了門了,罷了罷了,便再幫他這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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