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降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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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道長與段邢已經在岐州住上兩天。

兩天之中,道長除了吃飯打坐,便是向路上詢問著這岐州有無怪事發生。

只聽一人說:“在岐州城外三里的一處墳地,一人祭祖的時候似乎被鬼上身,昏倒在那墳地之中,直到第二天才醒。”

聽了這訊息,陳道長便和段邢回了旅店之中,見那道長拿了一把桃木劍便要出去。

他慌忙攔住,問道:“師父,你這一番不會真的要去那墓地之中抓鬼吧。”

“當然不是。”

聽了這話,他略微放下心來,他想到自己的師父也不像是那種魯莽之人。

“我要去那墓地之中斬鬼。”

聽了這句話,他一口老血都要吐出來了,原來自己的師父竟然不靠譜到這種程度。

“師父,你可不能去那裡啊,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我該怎麼辦啊?”

“放心,好徒兒,師父會帶著你一起去的,若是有什麼問題,我會扔下你就跑的。”

段邢聽了這話,不知為何心頭一痛,自己到底找了個什麼師父啊!

只見他終於不再嬉皮笑臉,裝出了一副得道高人的樣子,沉聲說:“好徒兒,你莫要擔心,今夜便讓你見見天下第十一的劍修的威力。”

說完這句話,便帶著段邢離開了旅店,來到了岐州城外的破廟裡落腳。

他有些奇怪:“師父,為何不現在前往墓地?”

他白了他一眼,不屑地說:“傻徒兒,白日陽氣太盛,是看不見鬼的,只有在晚上的時候才能去。”

兩人便在寺廟之中等著了。

終於熬到了子時,相傳子時便是百鬼夜行之時。

兩人終於動身出發,那墳地離那破廟約莫一里路的距離,兩人腳步飛快,不到兩刻便感到了那墳地之中。

來到墳地後,段邢立馬感覺的寒氣森森,一股不安的情緒湧上心頭,而那道長則神情自若,朝著一個方向指著,說道:

“你看!”

段邢望去,除了一個個鼓起的墳包,便再未看見什麼,於是輕聲說:

“師父,我什麼都沒有看到。”

“哦,我忘了你看不到。”道長一拍腦門,說:“徒兒,你閉上雙眼。”

他輕輕閉上眼睛,只聽得耳邊傳來一陣陣經文之聲,突然間一根手指似乎混著什麼東西,在自己的額間抹上一道粘稠的東西。

“好了,睜眼。”

他剛想抹去頭上的東西,便聽到喝聲:

“不要擦,擦了你便看不見那些東西了。”

他停下手,朝著那邊望去,看到毛骨悚然的場面。

只見一名名士兵在空中飄蕩著,手中拿著武器,身上的盔甲破爛不堪,有的已經沒有胳膊,有的缺了一條腿,還有的開膛破肚,更有甚者臉已經看不清楚。

而有一名好像將軍的人,手握腰間寶刀,但是頭已經沒有了,鮮血已經染紅了整個盔甲。

他頓時感覺到噁心,一股反胃之感湧上心頭,他看著地面,將白日裡所吃的東西都吐了出來。

“師父,這是什麼情況?嘔”

只見他一手斜握桃木劍,而另一隻手拍著段邢的後背,說著:“看來要比我想象的情況糟糕許多呢!”

“本以為是一兩個孤魂野鬼作怪,沒想到這墳地之下還埋著數百人的小隊,恐怕是當年慘死在戰場計程車卒積怨太深,遲遲無法離開這裡吧。”

聽了這話,段邢一邊捂著嘴,一邊便想逃跑,鬼知道自己的師父會不會拿自己當誘餌。

但是自己的手腕卻被他扣住,只見他笑著說:“徒兒啊,不要瞧不起你師父的實力,儘管放心,看我露兩手。”

說著那道長踏著罡步,向那群孤魂野鬼走去,嘴中唸唸有詞:“視之不見,聽之不聞,體有金光,覆印吾身。”

段邢看著他身上包裹著一層金光,彷彿神兵天降一般,那氣勢睥睨天下,似乎眼前的一切,都可一劍破之。

而那群鬼將士似乎也看到了他,並沒有選擇逃跑,而是那鬼將在前抽刀,身後數百名鬼兵列陣,拿著手中的兵器直指陳道長。

那道長冷哼一聲,說道:“二十年不被精怪吞食,也算你們有一點本事,不過你們今天遇到了我。”

那鬼將似乎被激怒了,手中的彎刀顫抖著,發出了陣陣的響聲,他揮刀直指那道士,吼道:“殺!”

只見他那身後數百名士卒拿起武器如潮水一般朝著他湧來。

只見道長手中的桃木劍泛起光芒,不斷地顫抖著,如湖中的漣漪一般,朝著那四周盪漾開來。

他提起符華,指著奔來的鬼兵,喝道:“符華,鎮!”

那百名鬼兵瞬間感覺到了強大的威壓,不由得跪倒在地,放下手中的兵器瑟瑟發抖起來。

而那鬼將似乎不願意服軟,但是強大的威壓之下,硬生生將他向下壓去,雙膝一彎,重重地跪在地上。

他低吼著,似乎心中有著無限的怒火和不甘,雙手不斷的顫抖著。

那陳道長招呼著段邢跟在自己的身邊,他見狀,連忙跟在他的身後。

只見他麼兩人穿過了跪拜著的鬼兵,站在了那鬼將身前。

只見那鬼將見兩人到了身前,剛想舉起大刀砍向他們二人,只見金光一閃,符華便打在了他的手腕之上,那大刀飛了出去,插在了一座墳上。

只見他的被擊中的手腕腐蝕了大片,而他吃痛,握住自己的手腕低吼著。

那陳道長舉起符華,對著他的胸膛,冷冷地說:“說吧,你究竟有何難?”

聽了這句話,那鬼將身上竟流出綠瑩瑩的血液,一滴滴的滴在地上。那黃土地上泛起了綠瑩瑩的星點。

“我恨啊,恨啊!”那大漢大喊著,抓起地上的一捧黃土,說:“我對不起你們啊!”

“我們本是趙國計程車兵,而我是趙國的千戶,這些是我手下計程車兵。”

“那一次,我們數十萬大軍被楚國包圍,而元帥下令,讓我們千人突圍,我們乃是精銳,孤軍深入五十餘里,所戰皆勝,那楚軍被我們殺得節節敗退。”

他手指這片土地,大吼著:“這裡,便是我們的葬身之地,我們在這裡擊退了足足十餘波軍隊,沒有一個人後退,最後全部戰死在了這裡。”

段邢沉默著,見到那鬼將身上搖曳著的瑩瑩鬼火,他完全可以想象到那場戰爭有多麼慘烈,這位千戶才會怨念存在如此長時間。

“你不是率領著千餘人嗎?為何這裡只有數百人。”陳道長似乎並沒有被這番話打動,冷冷地說著。

“這二十年間,多少兄弟都已經消逝在這人間,又有多少兄弟被精怪鬼魅吃去,能活到現在的,只有我們一百餘人。”

那道長收回了符華,對著他打了個稽首,說:“福生無量天尊,將軍,這世間飄蕩著一定很累吧,可否願意相信貧道一次,讓你們重投人間。”

那將軍聲音有些哽咽,說:“此話當真?”

在這人間受著無數的摧殘,現在的仇意已經淡了許多,他在世間飄蕩著的理由,便是讓自己這百位兄弟能夠安心上路投胎。

那道長笑著說:“當然。”

只見那道長手持符華,另一隻手做劍指,直指天上,只見那劍尖噴薄著一股金色的光柱,一直衝破天際。

只見那光柱在天際震盪著,泛起了金色的漣漪,直到震盪到天際才消失不見。

而另一隻手做劍指,只見一道白光直衝天際,頓時只見雷聲大作。

那陳道長嘴中吐出一口鮮血,吐在了地上,那段邢剛想說話,只見他閉口不言,只搖搖頭。他沒有說什麼。

只見那道長朗朗開口說:“太上敕令,超汝孤魂……”

只見那天上下起了甘霖,打在了那那些將士的盔甲上,打在了兩人的布袍上。

那段邢伸出手,那雨點落在了自己的手心之中,那雨點瞬間消逝不見了。

而那些將士頓時感覺身上一輕鬆,紛紛站起身來,抬起頭,伸出手接著雨點,頓時亂作一片。

“整隊!”那將軍吼著,隊伍瞬間整齊劃一的站住身形。

“拜!”只見那鬼將連同著數百名鬼兵,整齊劃一的跪了下來,跪成了一個圓圈,而那中心便是段邢與陳三興兩人!

那道長的咒語已經到了最後,只見那些鬼魂身形變得透明。

他說道:“敕救等眾,急急超升!”

只聽得雷聲轟然大作,打在了地上,那片瞬間化作了焦土,春霖也消失不見,那百人身形消逝不見……

那烏雲也消失了,月亮重新掛在了天邊……

那道長一隻手將符華站在地上,才勉強站住身子,段邢連忙扶穩了他。

只見那道長咧嘴笑著說:“怎麼樣?我沒有騙你吧,你師父這劍術還可以吧。”

泥土路上,只見一名男子揹著一名男子慢慢地走在路上。

“師父?”

“嗯?”

“師父的劍術那麼高超,教給我吧。”

“放心,師父一定會交給你。”

“師父,你那能看鬼怪的本事也教給我吧。”

“可以啊,你先瞎了一隻眼再說吧。”

“好的,我不學了。”

“師父,那將軍的話,你怎麼看?”

久久無話,那段邢顛簸著道長,說:

“師父,你不要裝死鬼啊!”

“二十年的往事了,我不做任何評價。”

“哦。”

那段邢揹著道長,披著月光,緩緩地走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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