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無悔(1 / 1)
月上柳梢頭,滿月之下,稀稀落落的星星點綴著深黑的夜幕。
一名長相英俊的公子坐在庭院之中,一隻腳踩在凳子上,而一隻手抱住膝蓋,而另一隻手握著一壺美酒。
那公子正是王章,只見他高抬起頭,那瓊漿玉露從壺嘴中流到他的嘴中,他用袖子抹著嘴,哈哈大笑起來。
“好酒,好酒,今日翠兒不在,那明月咱們便喝上一壺。”
他咂咂嘴,眼眶有些泛紅,說:“翠兒,翠兒,我究竟什麼地方不如那李存胥,就因為他會唱戲?可笑可笑,哈哈哈哈哈哈。”
說著,他又飲了一大口酒,癲狂地大笑著:“哈哈哈哈哈,那麼多年的兄弟之情,不如一個女人,可笑可笑!”
旁邊的丫鬟早已經嚇得跪倒在地,瑟瑟發抖地說:“少爺,切莫要保住身體啊!”
而他置若旁聞,依舊自顧自地飲酒,直至將酒壺之中最後一滴酒倒進嘴中,他拍這身邊的桌子,狂笑著說:
“來人啊!來人,我的美酒已經飲盡,來人啊!上酒啊!今日我們要不醉不歸。”
只見一隻寬大的手奪過了酒壺,將它狠狠一擲,碰到那石板瞬間化作了碎片。
他抬眼望去,只見那跪在地上的婢女瑟瑟發抖,而一名高大的男子面露怒容,而他身後還跟著一位面容憔悴,面露關切之情的婦人。
只見那男子舉起手便想朝著他的臉頰打過去,而那婦人攔住了,那男子說道:
“你看你這副頹廢的樣子,哪裡還有我王海之子的半分模樣,看來是我平日對你管教太鬆了,今日一定要將你依家法處置。”
那婦人攔著說:“夫君,你便饒了章兒這一次,章兒也不是有意這樣做的。”
那男子冷哼一聲,看著他片刻,拂袖而去,那婦人緊跟著他。
王章搖搖頭,這一番鬧劇之後,這場飲酒非但沒有排解憂愁,反而讓這憂愁平添了幾分。
他拼命眨眼,想要清醒過來,他扶著那石桌掙扎著起來,踉踉蹌蹌地朝著屋裡走去,那丫鬟見到這場景,連忙扶著他,一起朝著屋裡走去……
那男子與婦人在迴廊中走著。
“夫君,我看章兒這次真的動了情,不如依他,將那女子娶回家中。”
那男子冷哼一聲,說:“你一個婦人家懂得什麼?若是章兒無法過情字一關,只怕他日後無法繼承我的衣缽。”
婦人聽他這話說的有理,便沒有開口說什麼。
“再者說了,這世間美女佳人不計其數,章兒又為何在這棵樹上吊死呢?”
兩人沉默著,走回了臥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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韃靼境內,猛虎宗中已是深夜,外面烏雲濛濛,不見一絲光亮。
元清揉著胳膊,拾階而上,今日又被那慕容曉峰叫去,明面上說的是指導自己的功法修煉,而背地裡則是做著雙修那等骯髒齷齪之事。
她現在已經覺得身心俱疲了,想著自己的不堪過往,想著自己已經骯髒的身體,她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真的好想了結自己的性命。
她的名聲早已經在這猛虎宗中臭了,無論內外弟子,表面上對自己是畢恭畢敬,而背地裡則叫自己妲己,這其中便是調侃的意味居多了。
她走著山路,眼見著已經能見到自己的臥房了,而這一段,則要經過一段密林。
她早已經無力去觀察著那密林之中的場景,她現在心中只有一個想法,那便是快點回到臥房,不斷地擦洗著骯髒的肉體。
想著,她已經走到了密林中段,這時只聽得風颳過樹葉之聲,便聽不到其他的聲音。
這時,一道黑影從那密林之中鑽出,一隻手捂住她的嘴,而另一隻手則環住她的腰,將她拖入密林之中。
她想要掙扎,但是自己卻被點穴,使不出半點功力,卻聽到耳邊傳來熟悉的聲,“師妹,你不要掙扎,若是再掙扎,必定讓你好看!”
聽這聲音正是那大師兄拓跋宏的聲音,她已經感覺自己透不過氣來,便點了點頭。
只見那拓跋宏喘著粗氣,對著她耳邊小聲說:
“師妹,我已經喜歡你很長時間了,跟著師傅那個畜生沒有前途,不如跟著我吧。”
還未等她開口拒絕,而他便已經伸出手,將她的外衣從玉肩上褪下,一直滑落到腰間,露出了褻衣,以及那大片光滑發白的後背。
而他又開口說:“師妹,你好香啊,跟著我吧,我一定不會虧待你的!”
說著,他又開始上下其手,摸著她身上的每一個角落。
雖然元清知道自己很髒,但是她還有著身為女子的最後一絲廉恥。
她坐在地上,拼命提起衣服,掩住乍洩的春光。
她緊咬著朱唇,對著那拓跋宏搖著頭,雙腳在地上不斷撲騰著,想要離開這個衣冠禽獸。
她嗚咽著說:“不要!不要!大師兄,我求你了。”
那拓跋宏冷笑著,似乎對她這一番動作頗為不滿,他伸出一隻大手,用力握住她的脖頸,惡狠狠地說:
“師妹,我剛剛這麼說,不過是給你留一點面子,若是你敬酒不吃吃罰酒,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她已經喘不上氣來,她知道自己在這裡一定在劫難逃,但是她想體體面面地離開這世間,她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想要咬舌自盡。
“什麼人?”突然間,一盞提著的燈籠在山路間搖曳著,正是這猛虎宗的巡邏小隊。
那拓跋宏暗罵一聲,對著她說:“師妹,這次算你走運,日後可不會那麼走運了。”說著,他便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趁著巡邏隊跑上來的時間,她連忙穿好了衣服,擦了擦眼角的淚珠,故作鎮定地從密林之中走出來。
那巡邏隊詢問她是否有什麼事?她搖搖頭,那巡邏隊便沿著石階下去了。
而元清一刻都不想在這裡停留,跌跌撞撞地朝著自己的臥房跑去。
回到屋中,她平復自己不安的內心,然後燒了熱水,倒在了浴桶之中。
她並沒有試水溫,將衣服匆匆脫下之後,便進了浴桶之中,那滾燙的水溫燙的她的皮膚有些發紅,但她並沒有在意。
她拿著布,拼命地擦拭這自己身上的每一處,直到擦得已經通紅,她還是沒有放手,她還是覺得自己好髒。
她回憶著自己的前半生的點點滴滴,只有無盡的憂愁,活在這個世上還有什麼意義呢?不如一了了之吧,她想著。
只見她從那浴桶之中出來,那姣好的玉體上掛滿了無數的水珠,而在玉體上,還有著一條條暗黑的疤痕。
她就這樣赤身裸體走了出來,拿下了掛在牆上的寶劍,將劍拔出。
只見她那纖纖玉手拿著那劍柄,閃亮的劍身離著她的脖子不過寸餘,只要她稍稍用力,便可以離開這人間。
這時,突然傳來了敲門之聲,她連忙將寶劍收了回去,說道:“誰?”
“是我,師姐。”外面傳來胡少勝的聲音。
她顧不上穿衣服,裹了一件絲綢便去開門。
那胡少勝看到她這樣一出浴之後,春光乍洩的樣子眼中流露過一絲震驚,但瞬間又消逝不見。
她心中暗嘲著,男人不過都是一樣的東西罷了。
她懶洋洋地說道:“師弟進來坐吧。”
說著,她自顧自地坐在了床沿,一雙芊芊玉**叉,露出大片白哲的皮膚。
而他輕輕把門關上,坐在了一張板凳上。
她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梳理著自己的頭髮,一邊打量他究竟想說什麼。
“師姐,你一定很恨師傅吧?”他輕聲說著。
她故作嫵媚的說:“師傅他老人家對我恩重如山,我又怎麼可能會恨他呢?”
兩人都是聰明人,一方面是他在打量她對那慕容曉峰的態度,另一方面則是她在打量他究竟想幹什麼。
“那師姐一定很恨我吧。”
“哦?此話怎講?”
他輕聲說:“我今天看見大師兄蹤影詭異,便跟著他,不曾想到撞到了那一幕。”
她依舊裝作不以為意的樣子,說:“怎麼?師弟難道會告訴師傅?”
“不,我不會告訴任何人。”
“那好,請問師弟找我到底有什麼事呢。”
“那師姐,你恨他們嗎?”
她眼中流露出一絲冰冷,自己怎能不恨,自己也想要著那平凡人家的生活,而今卻事與願違。
已經讓他看到自己這樣的狀態,要是告訴師傅便不好了。
她連忙起身,抽出那把寶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而他不以為意地笑著說:“師姐,我有辦法能幫你復仇。”
“可笑,你一個入水境的弟子,我一個乘風境的弟子,怎麼可能復仇?”
只見胡少勝從自己的袖中抽出了一本書,那本書的封皮已經沒有了,甚至連後面的內容也沒有了。
他說著:“這是我在藏經閣中的一個角落找到的,這上面寫著雙修之法,可以吸收男子陽氣而提升自己的境界。”
她眼中流露出熱切之情,但是還是一閃而過,若是這樣,自己便徹徹底底地墮入了邪道。
“當然了,這本書也有一個弊端,因為這本書並不全,修習的人只有二十年的壽命師姐,你自己做選擇吧。”
她送開了手中的寶劍,她想著自己的一生,除了那些不堪的回憶,似乎並沒有什麼了,自己已經沒有什麼可以留戀的了,這一本書,便是自己的最後希望。
她雙手顫抖著,接過了那一本書,緩了片刻,似乎在下定著決心,她輕咬朱唇,說:“好,我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