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狼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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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章昨日酩酊大醉之後,睜開朦朧的雙眼的時候,已經到了下午時分。

他聞聞自己身上的酒氣,將衣服脫去之後,換了一身整潔的衣服便出了門。

自然是去那旅店之中找那葉黎昕,恰好的是,而他身著黑衣也正坐在旅店之中。

他上前摟住了他的肩膀,嘿嘿一笑,說:“葉兄,你今日在這裡啊,我正說要找你來著。”

他已經聞到他身上有一點酒氣,便讓他坐下,為他斟了一杯茶,問:

“不知道王兄找我何事?”

“今天晚上,我帶你去一個好地方,還請葉兄一定要賞臉啊!”說著,便向他拱手。

他應下來了。

“王兄?”

“嗯?”

“你與雲翠姑娘最後相見的時候,她到底對你說了什麼?”

只見他的臉色微變,抿了一口茶水,哀嘆一聲,擺手說道:“不過是一樁往事罷了,葉公子休要再提。”

兩人相談著,眼見外面夕陽西下,天色逐漸暗下來。

王章似乎覺得時間已經差不多了,便起身說著:“葉兄和我一起前來吧。”

說著,他走在前面,葉黎昕跟在後面,就這樣出了旅店。

一路上,那不斷有富家公子招呼著王章,而他也一一應和著,他也在身後頷首致意。

兩人就這樣一路走著,七拐八拐之後,終於來到了一家破舊的店鋪之中。

那店已經十分破舊,甚至連門匾上的字也已經消磨殆盡,而那店門,也可以看出了歲月侵蝕的痕跡,裡面隱隱地傳來喝彩之聲。

王章徑直推門進去,他跟在身後,進門便看見一張戲臺,臺下已經熙熙攘攘坐了許多人。

當他正在愁坐在哪裡的時候,他便已經上了二樓,二樓是一個個房間,而王章拿著鑰匙開啟了其中一間房的門。

房間並不大,放上一張桌子,幾張椅子便顯得有些擁擠了,向前望去,便是一條木欄杆,而站在那望去,正好可以看到下面戲臺上的場景。

王章關上門,招呼著他坐下,給他解釋道:“這裡是我以前和李存胥來的地方,也就是因為這裡,他才喜歡上唱戲的。”

說著,便有人端上來了瓜子什麼的,然後將門關上告退了。

他笑著說:“葉兄,這裡可不像你在春鳳樓看的那一次,這裡三教九流都有,而且都是些對戲曲有興趣的人。”

他輕輕頷首,聽著他說話。

“在這裡演出的戲班子,也都是一些有實力的,若是唱的不好,便會被臺下這些人轟出去。”

他想著,這裡也算是真實,一切的評判標準都在臺下這些人手裡。

說完這些之後,他便不再說話,捧著一捧瓜子,看著臺下,嗑起了瓜子。

而葉黎昕也學著他的樣子,看起來戲曲。

果然如他所說,臺下那些戲子都是有一些真實水平,引得臺下喝彩聲連連。

臺上一場戲罷,那些戲子也都回去休息片刻,之後再來演出。

那王章眼睛微眯,磕著瓜子,似乎想起了什麼,他含糊不清地說:“唉,以前我和李存胥兩個人還是出來玩偶然間才發現這個地方,後來啊,他便喜歡上這裡,天天拉著我來這裡,後來我也就能看懂一些了。”

他說著,臺下奏樂聲起,戲子登臺演出,聽著他們咿咿呀呀的唱詞,似乎唱的是鴻門宴。

正當他們看的起勁的時候,只見那戲臺之上那飾演霸王的人將桌上的酒杯碰倒在地。

只聽嘭的一聲,他們這間屋子的門被踹開了,

兩名手持刀的大漢衝了進來。

“沒錯,老大,就是他,”其中一人指著那葉黎昕說道:“他便是那江湖之中花費千金懸賞的燕王之子葉黎昕。”

“另一位似乎是王家富商之子。”他補充道。

“他沒用,只取那葉黎昕的性命。”為首一人說道。

見狀,那王章立馬搬起了身邊的一張椅子,朝著那人砸去,嘴中大喊著:“葉兄快走,我來攔住他們。”

他又怎會是拋下兄弟而走之人,立馬拔出了右腿上的鴛鴦,與之應戰。

而一樓,只見幾名分撒坐在邊上的大漢立馬站起身來,抽出腰間的大刀,對著那一樓的三教九流。

那些人見狀,立馬四散著朝著門跑出,片刻之後,便已經人去樓空。

而那臺上的戲子,撩起自己寬大的戲袍,便朝著後臺跑去。

眨眼之間,整個一樓便已經只剩下幾條被撕下來的布條,和那些被掀翻在的桌椅。

葉黎昕撇了一眼一樓,便已經知道這群人是有備而來的了,

顧不上多想,那兩人便已經一前一後地攻過來,葉黎昕手中的匕首擋住為首一人的大刀,瞬間濺起了星星點點的火花。

而身後那一人本想著用大刀直刺他的腹部,但是那王章已經拎起了另一張椅子,從另一個角度打來。

他果斷出刀,只見一陣刀光之後,那椅子便一分為二,而他餘勢不減,用刀柄擊向他的小腹。

而他果斷出腿,直接抵住了刀柄,但沒有他的力量竟然會如此之大,自己直接飛了出去,撞斷了木欄杆,穩住身形才堪堪落地。

而那王章以及那兩人也跟著他一起飛下來,王章與他背靠背,身邊那幾人已經圍了過來。

自己只有一把匕首,而他赤手空拳,身邊的每一個人的境界都在觀海境上下,而為首那一人甚至已經摸到了乘風境的門檻。這樣下去,自己只有死路一條。

為首那一人將刀對準他們,獰笑著說:“葉黎昕,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就在這時,只見從門外飛來了兩人,他臉色有些微變,這兩人正是防止別人進入的哨位。

他回頭看去,有一位英姿颯爽,梳著高馬尾的公子走了進來,他斜持一把銀槍,那槍尖在地上摩擦出點點火花,而他的腰間掛著一把刀一把劍,呈刀劍錯的樣子。

此人正是那李存胥,他說著:“呦,這不是王公子嗎?怎麼手裡連把武器都沒有,放心,我不是來救你的,我是來救葉公子的。”

聽了這話,立馬有兩個小弟拿著刀衝了上去,他搶出如龍,兩槍都刺穿了心臟,那兩人便下了黃泉。

眾人見狀,慌忙退出一個口子,而他也毫不慌張,持槍信步走到那圈中。

而王章沒有與他廢話,直接奪過了他腰間的彎刀,他見狀,一手將匕首放回,另一隻手拿過他腰間的寶劍。

他一邊指著葉黎昕,一邊開口說道:“我鳳城守將之子,他是我朋友,諸位賣給我一個面子怎麼樣。”

而那為首之人也沒有和他囉嗦,直接持刀衝了過來,身後那十餘人也一擁而上,頓時亂作一團。

王章手持大刀,格擋住一人的攻擊,而身後便有兩人衝了過來,他踹出一腳,其中一人抱住他的腳,讓他動彈不得,另一人一刀捅出。

他拼盡全力週轉身子,那刀尖堪堪掠過衣襟,砍下來幾縷布條,還沒等他慶幸,與他僵持的人便一腳踹出。

他直接飛了出去,撞到了戲臺才堪堪停下來。

而另一邊,李存胥手持長槍,自然佔點優勢,只見他楚強一掃,正好大眾點評一人手腕,那人鬆開大刀,抱著手嚎叫著。

身後兩人已經趕來,他也沒有做停留,立馬向後退去,那兩人在後面追著,眼見大刀能劈中他的後背,兩人果斷出刀。

只見槍尖一點寒光一閃,那率先出刀的人便被回馬槍刺中胸膛,另一人大刀將至,他立馬橫槍格擋,在電光火石只之間,兩人果斷出腳,腳掌碰在一起,兩人向後幾步才堪堪穩住身形。

而那葉黎昕的處境最是危險,四個人圍攻他,他顧不上運力,只能用那略顯金光的寶劍不斷的格擋著,在方寸之間騰挪著,盡力躲避著每個人狠辣的刀法。

可即便如此,他的身上也被割出了幾個口子,皮膚裸露了出來,他已經覺得自己體力不支,撐不了多久了。

就在這時,只見一名身著黑衣蒙著面的人,手拿著兩把匕首,弓著身子在角落裡看著。

剎那間,她便如離弦之箭一樣衝了出去,為首那人似乎感覺到了背後的殺氣,立馬出刀格,但還未等到他轉過身。

他的腦袋便已經從肩頭滑落下來,大股的鮮血從光滑的切面噴湧而出,那人手中的大刀滑落在地,片刻之後,他的身子也倒在了地上。

身邊那幾人剛想提手,那女子便如百花叢中過一般,摘了他們的腦袋,鮮血噴濺的到處都是。

而剩餘幾人見情況不妙,慌忙逃跑,那女子遲疑片刻,並沒有追趕,而是將匕首插在腰間,從另一邊的窗子直接竄了出去。

兩人看著將那倒地不起的王章扶了起來,看著那一地雞毛,似乎有些無奈,這一番刺殺便搞成了這樣,也不知日後會是什麼情況。

就在這時,那鳳州守將李克已經領著百名將士趕到現場,見到王章之後,臉上流露出一絲陰冷,見到葉黎昕之後,恭敬地說:\"鳳州守將李克參見世子殿下。”

他擺擺手,想要離開這裡,那李克慌忙挑選了十餘名士卒隨行,他沒有謝絕他的好意,將刀還給那李存胥之後,便離開了酒樓。

而那王章也起身告辭,消失在了夜幕之中,凌亂的酒樓只留下李克父子以及數百名士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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