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朱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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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州城中,坐落著一座奢華的府邸,那門上掛著一副牌匾,上面寫著朱府。

在廳堂之中,一位大漢坐於上座,而客座也坐著一位中年人。

那大漢身材魁梧,五大三粗,身著錦衣華服,手帶扳指,正是這梁州城布政使朱彣。

而客座的那一位,則是身著普通布袍,長相平平,腰懸一把利劍,乃是劍宗長老。

那長老仗著自己背後有著劍宗這靠山,乃驕橫慣了,出去袖中的繡像展開,給他看,說:“這便是我們劍宗追逃之人,若是布政使大人能夠抓住,自然能夠與之合作。”

那畫像正是葉黎昕,他陪著笑臉說:“那是自然,請大人放心吧。”

兩人相談了一陣,他便邀著那管事下榻梁州城最好的旅店。

回到府上之後,他坐在涼亭之中不禁啐了一口,心中暗罵著這劍宗也真是老狐狸,若不是為了成自己心中的大事,又怎會如此窩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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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道上,三匹馬兒馱著三人快速地賓士著,濺起了滾滾黃塵,正是葉黎昕三人。

尤奈何兩人睡得倒也安穩,但是葉黎昕經過昨晚一事,並沒有睡好,現在睏意上來了,顛簸之中微眯著眼睛。

突然奈何率先開口說道:“葉公子,你可知這梁州城布政使朱彣的身份?”

聽了這話,他頓時睏意消失的無影無蹤,輕輕地搖搖頭。

旁邊的憐兒率先開口了,說:“我知道,我知道。”

接著,便開始說起了這朱彣的來歷。

“朱彣算是與當今皇上一同起義的兄弟,曾經領兵數萬,戰無不勝,攻無不克,魏朝建立之後,不像別的功臣一般邀功請賞,而是自降身份,來到了這梁州當布政使。”

他聽著,便知道這個人一定是一隻老狐狸,所以這麼算來,他已經在這梁州當了二十年的土皇帝了。

他開口說:“我想,在這魏朝開國大殺功臣的時候,他是少數幾個能夠明哲保身之人吧。”

那奈何笑著說:“葉公子果然清楚,這人也算是鎮住了蜀中的安寧,所以也就一直沒有動他。”

那憐兒又開口說著:“對了,對了,聽聞他還與燕王有幾分仇怨。這好像是坊間的傳說。”

葉黎昕微眯著眼睛,想著看樣子這入蜀之路還是不好走啊,頗有黑雲壓城城欲摧之勢。

不過一個半時辰,三人便已經趕到了梁州城外,只見那把守城門的將士趾高氣揚,對著那入城之人進行著盤查。

凡是那些來往商賈,遞出黃白之物後,那些士卒立馬見錢眼開,也不用盤查了,便直接放行。

三人牽著馬兒,擠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在他們前面的是一位老農,牽著驢兒上面揹簍之中放著青菜之類的東西。

很快,盤查便到了老農那裡,他也是識趣之人,看著那士卒驕橫跋扈,哆哆嗦嗦地拿出了幾枚銅板,哆哆嗦嗦地遞到士卒手中,陪著笑臉說:

“軍爺,小人家裡貧窮,只有這些閒錢了,待賣完菜之後,剩下的錢再給軍爺補上。”

那士卒看著手中已經都是銅鏽的銅錢,立馬扔在了地上,發出了叮叮噹噹的響聲,他指著那老農便罵:

“你個老東西還敢糊弄我,到了我手中的錢才是我的錢,出城也不知是誰放你出城了,你這老東西,要麼給錢,要麼滾蛋!”

那奈何剛想要向前去,便有人拉住了她,正是尤憐與葉黎昕二人,兩人搖搖頭。

只見那老農已經跪了下去,鼻涕橫流,聲淚俱下地說:“軍爺行行好吧,就這一次,就這一次,家中還有妻子等著吃飯呢!”

“就你要吃飯?老子也是要吃飯的!”

他吼著,將那驢身上的揹簍弄下來,瞬間綠色的菜葉撒在地上。

那老農見狀,將那青菜混著泥土一起裝在了揹簍中,大滴大滴的眼淚掉下來,這樣一來,混著黃泥的青菜便賣不出了好價格。

而那士卒似乎並不解氣,又用腳碾著地上的菜葉,急得那老農大喊著:

“軍爺饒命,軍爺饒命,小的不進城便是了,小人錯了錯了。”

那士卒正為看到螻蟻一般的老農而興奮不已的時候,那葉黎昕率先開口,說:

“你這樣做,不對吧!”

那士卒聽了,橫著手中的長槍,說著:“你是何人?本大爺行事還要看你的臉色?”

聽了這話,那奈何與尤憐瞬間握住了腰間的劍柄,其餘士卒見狀,也橫刀直指他們幾人,瞬間情況劍拔弩張。

就在這時,那葉黎昕從懷中掏出銀子,扔向那士卒,他接住之後,便聽到耳邊傳來聲音。

“這些錢,足夠我們和這位老農過路了吧!”

他本就是見錢眼開之人,收到了一筆不菲的過路費之後,立馬陪著笑臉說道:“您請,您請。”

他們將青菜放進揹簍之中,扶起老農,便進了城,那老農本想著道謝,但進了城後,幾人便策馬揚鞭,很快便不見了蹤影。

過了片刻,他們幾人找了間還算不錯的旅館住下,坐在大堂的桌子邊,那奈何似乎有些不解,說道:

“為何破財給他,直接打他一頓不就好了?”

他把玩著茶碗,笑著說:

“有一本書曾提到過,民不與官鬥,這件事沒有鬧大,對我們好,對那老農也好,不然隨便加一個罪名便百口莫辯。”

說著,他想起了張馨與段邢一事,若是自己早點明白該多好。

兩人點點,算是對他這說法認可。

他面色有點凝重,說道:“我去過那麼多城,第一次見城門口收錢的城,恐怕那布政使恐怕也不是什麼好人。”

兩人點點頭,因為所聽聞對此人的評價,都是亂世之梟雄,朱彣也一定不是普通人。

“而如今當務之急,便是儘快蒐集情報,然後入蜀,去那劍宗走上一遭。”

奈何點點頭,說:“最好還是不要與這朱彣扯上關係!”

三人就此定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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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府書房之中。

那書架之上擺的並不是各種書籍,而是他這些年來從各種地方搜刮而來的奇珍異寶,每種都價值連城。

而他書案上放著的那一刀宣紙,乃是大師所做,一刀便價值百金,至於那一方硯臺,只有在皇宮與燕王府上才有可能找到與之媲美的。

他在這梁州城中當了二十年的土皇帝,斂財無數,所以他的生活也是奢華無比。

而此時,那朱彣正坐在書案前,處理著梁州城中的大小事務。

這時,鐺鐺鐺的聲音從門外響起,只聽得一名男子的聲音:

“父親大人!”

“進來吧。”

只見一名身著白衣的男子走了進來,他劍眉星目,七尺身高,與那朱彣沒有半點相似之處。

他並沒有抬頭,冷冷地說著:

“何事?”

那男子跪在地毯上,雙手抱拳,沉聲說道:

“稟告父親大人,那燕王世子殿下葉黎昕已經進入這梁州城中。”

他抬起頭,將手中的狼毫筆放在了筆架上,輕輕地扭著左手上的扳指。

沒有想到,這葉黎昕竟然來的如此之快,想要設計謀殺這葉黎昕還是需要一些手段。

他曾經與葉驍共事過,他深知他的脾氣,若是世子殿下死在了這梁州城中,恐怕他窮兵黷武也要將自己的梁州城踏平。

他仔細地思索一陣,突然間計上心頭,沉聲說道:

“明日一早,你便前往旅館,將那葉黎昕請來。”

他深知自己的養子的秉性,說道:“記住,是請來,切勿使用武力。”

“兒臣遵命。”

說完之後,他頓了頓,又說到:“兒臣的妻子希望今晚能夠給父親大人侍寢。”

聽了這話,他喜上眉梢,笑著說:

“我知道了,你讓她準備準備吧!”

之後,那朱文得令之後,便起身告退。

他回到了自己的臥房之中,端著酒杯,慢飲著美酒,想著自己的種種。

自己本就是不是朱彣的親生兒子,而是義子而已,但是憑藉著自己的能幹,逐漸得到了朱彣的信任。

在這朱府之中,最大的醜聞莫過於,那朱彣與兒子的妻子苟合了吧。

對於他來說,這並不是什麼可恥之事,女人終究是身外之物,只要能夠得到那朱彣的身後之物,自己無論做到什麼地步都在所不惜。

就在這時,臥房的門被輕輕地推開,一位身著輕紗的女子從門外款款走來。

那女子臉上略施粉黛,頗有閉月羞花之顏,鵝蛋一般的臉蛋,龍眉鳳眼,高挺的鼻樑,櫻桃小口,哪怕那朱文見過無數次,都會為之傾倒,更何況自己的父親呢?

那女子施施然走到他的身前,伸出纖纖玉手,為他捏著肩膀,輕聲說著:

“夫君勞累了半天,辛苦了。”

他輕描淡寫地說著:“不辛苦,不辛苦,不過是一些小事罷了。”

他頓頓,自然地說道:“父親大人他已經答應了,讓你今晚前去侍寢。”

她臉上並沒有什麼絲毫的波瀾,輕輕頷首說道:“我知道了,待給夫君捏完肩膀,我便去準備。”

她知道,自己的夫君想要的便是那朱彣的身後之物,而作為他的妻子,自然是要全力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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