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挑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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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梁州城中分外寧靜,朱府上下燈火若隱若現。

而那朱彣則在自己臥房之中坐著看著書籍,燭光搖曳著,映照著他寬大的黑影。

咚咚咚,一陣敲門聲響起,他自然知道來的人是誰,他強裝著淡定,沉聲說:

“進來吧!”

只見朱文的妻子王氏,身披一件黑色的斗篷,邁著輕盈的步伐走進來。

他一眼便被迷的神魂顛倒,本就有著閉月羞花之顏的她,打扮之後更加漂亮,不愧是這美人榜上排名第五的佳人。

他咳嗽兩聲,說道:

“你先找地方坐吧,我看完這一頁書。”

那王氏款款地走到了他的背後。他聽到了床咯吱的聲音,隨後又聽到了淅淅索索的脫衣服的聲音。

那燭火搖曳著,他握著書的手微微顫抖著,自己又怎能放著美人,自己正襟危坐呢?

匆匆忙忙之間,他便已經翻過那一頁書籍,只見他嘴微張,吐出一口氣,那燭火劇烈地抖動著,眨眼間便熄滅了,冒出了絲絲縷縷的白煙,屋中陷入了黑暗之中。

只聽見床咯吱咯吱作響,衣袖摩擦的淅淅索索聲,以及兩人劇烈地喘息聲……

一場天人交戰之後,那王氏抓著了那雲錦,掩著身子,而身旁那位膘肥體壯的朱彣劇烈地喘息著。

她迷離的雙眼望著他,冰涼的指甲從他的身上劃過,她耳語道:

“相公,你覺得朱文與朱珪二人,誰最像像你啊?”

他喘息著說:“當然是文兒,他現在與我當年英勇無二。”

見他話已至此,王氏想著事情不應該挑明,便倚著他的胸膛說著:“一切依相公即可。”

就這樣,兩人共枕同眠直至天亮……

第二天清晨,葉黎昕與奈何兩人早早地起床,想著今日便啟程直奔下一個地方。

他伸個懶腰,不禁感慨著自己那麼長時間從未睡過那麼安穩的覺了,他揉著鬆懈的眼睛,來到了一樓。

就在這時,一位長相俊美的男子站起身來,對著他行禮,說道:“世子殿下,我乃梁州布政使之子,名叫朱文。”

他頓時睡意全無,萬萬沒有想到,那布政使大人竟然會自己找上門來。

他還是強裝鎮定,朝著他行禮。

“世子殿下,父親大人想要邀你去府上一坐。”

他聽了,沉思片刻,最終打定主意,面帶歉意地說:

“我今日便要啟程,還望告知布政使大人,來日再敘。”

“布政使大人已經等候多時了,還請世子殿下能夠賞臉去府上坐坐。”他恭敬地說著。

他沉思了片刻,話以至此,自己再不去,便有些不合禮教,便應下來。

就在這時,奈何兩人也已經下樓,聽了他的解釋,便對那朱文冷冷地說道:“我乃世子殿下的好友,可否一起去那府上做客?”

而他面帶歉意,說道:“家父只邀請世子殿下一人,還請兩位多多包涵。”

見狀,葉黎昕便與那奈何兩人耳語了一陣,開口說:“好,我跟你一起去。”

說著,那朱文便在前領路,撩開門口備好的馬車的門簾,他徑直入內,而那朱文騎著高頭大馬在前領路,馬車緩緩地動起來。

過了片刻,那馬車緩緩停了下來,他掀開門簾,下了馬車。

眼前便是朱府,那門前兩隻石獅子蹲坐著,而那嘴裡銜的不是石珠而是夜明珠,門前佇立的木柱鑲著金粉,雖不及燕王府那般奢華,但卻也是豪門。

朱文來到了他的身邊,恭敬地說:“世子殿下請進,父親大人已經在廳堂之中恭候多時了。”

順著他的指引,葉黎昕走進了這座府邸,一路上奇花異草數不勝數,走廊上雕樑畫棟,美輪美奐。

他雖然見過比這更加奢華的燕王府,但還是由衷地感慨一句,這布政使掠奪民脂民膏積累的財富之巨啊!

終於來到了廳堂之中,那朱彣已經早早地坐在上座,見到葉黎昕之後,連忙起身,上前幾步,拉住了他的手,滿臉堆笑地說著:

“沒想到啊!葉侄兒那麼大了,我與燕王乃是並肩作戰的戰友,你的眉眼之中有你父親的樣貌,不過還是像你母親多一點。”

而那朱文將他帶到之後,便離開了,葉黎昕也覺得眼前這人還算不錯,但是還是要有禮數,便說道:

“葉黎昕參見布政使大人。”

而他擺擺手,說道:“你我之間以叔侄相稱就行了,不必如此拘禮。”說著,便拉著他坐在了自己的身邊,臉上淨是笑意。

他也不好推辭,便坐下來,以朱叔叔相稱,兩人很快便熟絡起來,朱彣拉著他說了許多與葉驍的陳年舊事。

他摩挲著他的手,說著:“燕王心也是真大,居然讓你一人遊歷江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別說燕王了,就是我也得傷心啊。”說著,他輕輕地擦著眼眶。

“放心,朱叔叔,我一人遊歷江湖過得也挺好的。”他安慰著說著。

突然間,那朱彣話鋒一轉,說道:

“侄兒有所不知,那蜀中劍宗還派人來了這梁州,說要找你的下落,我也沒敢告訴他,你的位置。”

聽到這話,他立馬揪心起來,沉聲問著:“那劍宗之人現在在何處?”

“那劍宗管事,見久久沒有下落,今日一早,便離開了梁州城,所以我才特地讓朱文去邀你來府上,就是怕你與那人相遇。”

聽了這話,他不禁也對這朱彣的警惕放下幾分,雖然搜刮民財,但是對自己卻是真心實意的。

那朱彣苦口婆心地說:“侄兒,你若信得過朱叔叔,便在這梁州城再待上一天,明日再走,估計便不會遇到那劍宗管事。”

他點點頭,答應下來,又與朱叔叔聊了許久,才起身告辭。

而那朱彣似乎也頗為不捨,一直將他送到了府門外,見他上了馬車之後,還依依不捨地朝著他招手,叮囑他路上小心一點。

而直到馬車越走越遠,看不到了之後,他立刻收起了臉上的笑容,面目陰森。

他冷冷地說:“朱珪何在?”

只見一位身著熟銅甲的高大男子從門內走出來,眉宇之間與那朱彣有幾分相似,雙手抱拳,沉聲說道:“父親大人,兒子在!”

“還不快去請那劍宗管事梁肅過來!”

“孩兒領命。”

說著,他便騎上另一匹高頭大馬,狂奔出去。

而他則慢慢悠悠地回到了廳堂之中,命下人沏上一壺上好的熱茶。

一段時間之後,那朱珪便領著那劍宗管事梁肅來到了廳堂之中,那朱珪便告退了。

那梁肅坐在了客座,而他拎起了那壺熱茶,倒在了他身邊的茶碗之中,說著:

“梁大人,來嚐嚐這茶,這茶葉乃是大紅袍母樹上的茶葉,價值千金不為過。”

他一手端起茶碗,另一隻拿著茶蓋,輕輕地浮著飄蕩的茶葉,抿上一口,不禁開口讚賞道:

“果然是好茶,朱大人有心了。”

他陪著笑臉,與那梁肅說了一番話。

突然,他面露難色,支支吾吾地說:

“梁大人,我有一件為難之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吃人家的嘴軟,拿人家的手短。他大大咧咧地說著:“朱大人但說無妨,只要我能幫到的,必將竭盡全力。”

“那葉黎昕的下落已經知道了。”

“什麼?”

他手中的茶碗重重地放在桌子上,茶碗之中剩餘的茶水泛起了漣漪,他猛的站起身來,大聲問道:

“那葉黎昕現在究竟在何處?”

“梁大人莫要心急,容我慢慢說來。”

他意識到自己失態,咳嗽兩聲,說:“朱大人務必要將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訴我。”

“這葉黎昕現在的下落,我也正在查著呢,不過似乎明天他便要出這梁州,向南而去。”

他頓頓,又接著說:“梁大人也知道,我乃是布政使,手中並沒有多少實權,所以即便知道,我也是無能為力,因為久聞梁大人武功高強,所以還希望梁大人能夠出手,截殺葉黎昕。”

他點點頭,聽著他這話說的在理,便說道:“放心吧,這件事本是劍宗之事,自然不能麻煩您出手,明日一早,我便出城截殺他。”

那朱彣裝作大喜過望的樣子,說著:“那我,就在這裡先恭喜梁大人凱旋而歸了。”

見時候不早了,那梁肅便告辭離開了,他也並未相送。

見那梁肅走了良久,他便招呼堂前的下人,說:

“告訴那朱文,朱珪二人,我要見他們。”

過了許久,那兩人一齊進入了廳堂之中,跪倒在了他身前。

他微眯著眼睛,一隻手撐著臉頰,沉聲說:

“明日一早,朱文便率領五百士卒在那梁州往南十里處埋伏著,而到時候,朱珪也令五百將士從梁州出發。”

“只要那葉黎昕與那管事分出勝負之後,不論贏得是誰,都要將那人抹殺。”

“是!”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朱珪你先下去吧,朱文你留下來。”

那朱珪起身離開,出了廳堂之門之後,便在那走廊之中緩慢地走著,聽著兩人的談話。

“文兒,昨日那王氏服侍的不錯。”

“多謝父親大人誇獎。”

“說吧,想要什麼獎賞?”

“讓父親大人開心,是孩兒應該做的,哪裡敢要半點獎賞。”

那朱彣大笑著,絲毫不知在廳堂不遠處,那朱珪怒目圓睜,雙拳緊握著,渾身劇烈地顫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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