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風雲翻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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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業城中,那座雄偉壯麗的皇宮之中。

身為這大魏朝的開國皇帝,哪怕已經病入膏肓,形如枯槁一般,葉辛仍然在御書房中處理著奏摺。

這時,他劇烈地咳嗽著,那奏摺之上竟然濺上了駭人的紅色。

他那雙手顫顫巍巍地將奏摺合攏,將那硃筆放在了筆架之上,他那發白的嘴唇微微顫動,輕聲說著:

“懷素,這近來外面可有何事發生?”

身後那位太監跪倒在地,用著公鴨嗓說道:“韃靼與我大魏邊境之上的摩擦還是不斷,大小戰鬥還是不斷。”

他點點頭,說道:“這韃靼,還是要與之大戰一場,只不過我現在身體已經病入膏肓,否則便會讓這韃靼知道我大魏的雄風。”

身後的太監跪伏著,自己已經伺候皇上十餘年,對皇上自然是敬畏無比,說道:“那梁州城布政使朱彣率軍似乎與那葉黎昕交手了。”

“哦?然後呢?”那葉辛消瘦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驚訝之色。

“似乎有一女子救下了葉黎昕,而朱彣數千名將士死傷過半。”

他臉上浮現出一抹驚訝之色,一旦朱彣出手,定會是魚死網破,不死不休,居然能讓葉黎昕逃走,可見那女子實力不凡。

他平靜地說:“這女子的身份可曾查到?”

“正在查,想必過一段時間便會查到!”

他看著門外那蔚藍的天空,片刻的時間中便飄過了無數的白雲,而這大魏的局勢,也在風起雲湧之間變換著……

秦王府中,那秦王葉宜信正與那兵部尚書韓楚在廳堂之中坐著。

兩人之間,沒有了往日那般的主賓和諧,那秦王面帶慍色,一隻手撐著腦袋。

而客座的韓楚雖然內心之中惶恐不安,但面容之上還是波瀾不驚,但雙手已經都是汗珠。

他開口說道:“韓大人,現在你身居高位,我身為秦王也要仰仗你了!”

“哪敢哪敢,如今鄙人能得到這個位置,還都是秦王大人的功勞。”

只見聽了這句話之後,那秦王臉上面露慍色,一隻手拍著桌子,笑容難以捉摸,他說道:

“既然大人知道這位置是我給你的,那為何還要去找那齊王!”

聽了這句話,他內心深感不妙,難道自己與那齊王之間的事情已經敗露?或者說,還是那秦王有意要試探自己?

顧不上那麼多,他連連拱手,一臉正氣地說:“秦王大人對於我的栽培,鄙人沒齒難忘,至於鄙人與齊王之事,我發誓,我沒有與那齊王有任何來往!”

而他卻重重地拍著桌子,臉上隱隱地露出怒容,韓楚內心暗道不妙,看樣子秦王對於自己與那齊王之事有著十成十的把握,看樣子今天不給一個說法,恐怕自己是出不了秦王府了。

還未等秦王開口說話,他便已經開口,毅然決然地說道:“鄙人深知大人對我的栽培,今後小人不會再與那齊王有沾染,一切都聽從秦王大人的安排!”

他的表情才緩和許多,出言安慰道:“韓大人能有此認知,自然是好的,日後的高官厚位少不了你的。”

兩人又談論了一陣,那韓楚便告辭了,而他也並未挽留。

他戰戰兢兢地出了那秦王府,才發覺自己已經汗流浹背,顧不上多想,便速速登上馬車,回了自己的宅邸之中。

而那秦王,一隻手輕叩著那桌子,看著那韓楚的背影笑著,喃喃地說道:

“你可真是一個好弟弟啊,為了一個皇位,真的要不惜一切手段嗎……”

坐落在京城中心,有一座規模不小的宅邸,那宅邸的後院之中,有兩人在涼亭之中對坐。

正是王介與黃湜兩人,只見兩人盤腿坐著,面前一副茶盤。

王介平時沒有太大的嗜好,唯一的嗜好便是在這後院之中飲一壺好茶。

他提起茶壺,朝著黃湜的茶杯之中斟上半杯,又在自己的茶杯之中斟上半杯。

那黃湜受寵若驚,慌忙行禮說道:“謝岳父大人賜茶。”

他笑著,一隻手端起茶水抿了一口,另一隻手朝下虛虛按著,說道:“賢婿不必拘禮,這後院之中只有你我二人。”

兩人喝著茶水,聊著些家長裡短雞毛蒜皮的小事,開懷大笑著。

見茶杯之中的茶水喝完,那王介的臉色沉重了一些,說道:“賢婿,你覺得秦王與齊王二人,誰更有可能得到這皇位。”

他沉聲說著:“兩人的皇位自然還是要看皇上的旨意,至於那皇上的想法,自然也是和諸位文官的意見一致。”

王介身為老狐狸,自然聽出了他的言下之意,他的意思便是這皇位的屬於,自然還是要看自己的意思。

他笑著說:“賢婿,你覺得這二人性格如何?”

“秦王為人剛愎自用,但對身邊親近之人信任,至於齊王,老謀深算,對於自己身邊之人多有算計。”

他點點頭,自己果然沒有看錯人,這黃湜未來確實可堪大用。

他沉默片刻,終於說出了自己內心之中的話,他問道:“賢婿,你覺得跟隨哪一位王最好?”

這話並不是單選題,而是毫無疑問的唯一答案,他立馬沉聲說道:“小婿願意跟岳父大人一同進退,岳父大人站哪邊,小婿便站在哪一邊!”

他哈哈大笑起來,似乎對他這一番回答頗為滿意,說道:“那好,咱們就壓在秦王這一邊!”

兩人相談了許久,直至天色有些昏暗,那黃湜才起身告退,至於王介竟然將他送到了王府門口,這讓他有些受寵若驚。

回到自己的府上,那王慕雪早已經做好了可口的飯菜,在堂中等著自己回來。

看著她那姣好的面容,盈盈的笑意,再看著那一桌可口的菜餚。

他向前幾步,牽住了她的手,猝不及防之間,在她的額間留下一個吻。

他拉著她的手坐下,看著她那雙明亮的眼眸,含情脈脈地說:

“夫人辛苦了,我不是說了嗎,這些交給下人來做便好了,夫人何必要親自下廚呢?”

而她臉上泛起一抹紅暈,雙手摩挲著他的手,嬌嗔道:“我覺得下人並不瞭解相公的口味,所以便親自下廚,做了幾道拿手小菜。”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道菜,放進自己口中咀嚼著,誇讚著:“夫人的手藝果然不錯,這菜竟如此美味。”

這話說的讓她有些不好意思,說著你慢點吃,慢點吃。

一會兒之後,兩人便已經吃飽了,而他坐在桌前,她收拾著碗筷。

看著眼前的王慕雪,他想起了自己昔日的結髮之妻,他喃喃地說道:“妻如此,夫復何求。”

這話又讓她的臉紅上不少,她對趙公子一事的愧疚也逐漸淡忘,眼前的這位男子,才是自己心目中最好的佳人。

歇息過後,他徑直走去了書房,拿起一本書籍仔細地看了起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那王慕雪輕輕地敲門,拿著一件外衣走了進來。

她徑直地走向黃湜,但黃湜卻絲毫沒有察覺,仍是在認真地看著書籍,直到她將外衣披在他的肩上時,他才抬起了頭。

她的雙手搭在他的肩上,輕聲說道:“相公,夜已經深了,披上件外衣,當心著涼。”

他一隻手握著書籍,而另一隻手已經握著她的玉手,他情意濃濃地說:“夫人,你早些休息吧,我看完這一些書便去睡覺。”

她打了個哈欠,說了幾句柔情的話,便悄悄地離開了。

又過了半個時辰,他將書輕輕合上,而書案上的蠟燭卻並未吹滅,他站起身來,穿上了自己披著的外衣,出了書房。

他路過臥房,將房門輕輕開啟,那王慕雪已經在床上熟睡了,他輕輕地將門關上,又朝前走去。

只見黃府大門開啟,那黃湜走了出來,他帶上面紗,騎著一匹快馬在這街上賓士。

過了片刻之後,他下了馬,站在那府邸下,輕輕地叩響大門,那下人開了門,左右張望一下,才放他進去。

那朱漆大門緩緩關閉,而那門匾之上,赫然寫著齊王府三個大字。

過了片刻之後,那黃湜走了出來,因為帶上了面紗,看不清他的神色,就這樣,他悄無聲息地回到了黃府,來到了臥房之中,與那王慕雪同床共枕。

而在那齊王府的廳堂之上,那齊王在主座靜靜地坐著,臉上帶著絲絲縷縷的笑意。

“出來吧!”

只見那屏風之後走出來一人,正是他的幕僚荀況。

他笑著說道:“荀況,你果然是經天緯地之才,早早地便算到了這王介會背叛吧,這一手打算,不可謂不高明。”

他輕笑著說道:“這王介本就位極人臣,卻還要來趟這趟渾水,本應該安享晚年,最後卻落得個身敗名裂的下場,也不知到那時是否會後悔莫及!”

“那你覺得這黃湜為人如何?”

“為了得到青睞,拋棄了自己的結髮之妻,而今又為了能夠高就,不惜將自己的岳父告發,此人只圖自己的一己私慾,且手段狠辣,乃是我平生見過的人之最。”

而他不以為意地說道:“不管他是什麼樣的人?只要能為我所用便可,但拂逆我者,便是自取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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