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左凌(1 / 1)

加入書籤

只見一條馳道之上,兩匹馬正在馳道之上狂奔而那馬上還坐著一位老人和一位女子。

正是那張馨與沐罡兩人,張馨在馬上揉著眼睛,打著哈欠,一副還未睡醒的樣子。

今日一早,那沐罡便早早地叫自己起床,也未曾說明原因,兩人在城門開啟之後便直奔著西南方向而去。

她隨意地說著:“師父,今日一早便要出發,究竟是發生了何事?”

只見他正襟危坐,平淡地說道:“昨日我觀天象,西南方向有一氣運之物現世,我們要速速拿到!”

張馨有些不以為意,他口中所說的氣運之物,至今仍然沒有發生過什麼作用,她似乎想到什麼事情一般,說:

“聽城中之人說,那梁州城外似乎有一名女子救了那葉黎昕,而那梁州城不就在西南處嗎?”

他點點頭,說著:“可能那氣運之物在那女子的手中!”

她暗自裡撇撇嘴,自己想要去那梁州城,不過是因為世子殿下在那,而自己心中之人也有可能在那。

不過她心裡暗自高興,雖然與自己師父的想法有些不同,但最終的目的都是一樣的。

而他並沒有管那麼多,臉色淡然,平視著前方,說著往事:

“昔日唐朝的一位忠臣李建在那蜀中地方得到了那把氣運之劍,星辰。皇帝曾託付他,若是他能夠找到那一把劍,一定要將他交給一位名叫沐罡之人。”

“他已經病入膏肓,膝下無兒無女,臨終之前將這把劍託付給了自己最信任,也是武功最強的僕人,讓他帶給我。”

“另外,他還派出了十幾名僕人,一起找尋我的下落,最後不知為何訊息走漏,那名僕人被追殺,其餘十幾也死在其中。而其中一名僥倖活下的僕人找到我,將訊息交給我之後,便力竭而亡。”

張馨聽了這些話,有些不解,說道:“為了區區一把星辰值得嗎?那氣運究竟有何用?”

沐罡臉色變得嚴肅起來,說道:“皇女殿下,你有所不知,萬事萬物皆有氣運,但是這柄劍的氣運並不同,乃是國運之器。每一個建立的國家都有自己的國器,若是無國運而強行建國,國家活不過五年,且立國之人會受到反噬,永世不得輪迴。”

聽了他這番解釋,她的臉色也變得有些凝重,沒有想到,這氣運之物竟然會如此重要。

她試探著說道:“難道救了葉黎昕的姑娘手中那把劍便是星辰?”

他淡淡地說道:“以前算不出其位置,定然是被雪藏,但今日能夠算出,或許與那姑娘有上幾分關係。”

兩人沉默著,默默地趕著路,心中各自懷著心事……

行了約莫幾個時辰,豔陽已經高照,想必也已經到了中午時分。

前面恰好在山腳之下,有著一條小溪緩緩地流淌著,發出了叮叮咚咚的響聲。

兩人下了馬匹,牽著馬兒來到溪流邊上,讓馬兒飲飲溪水,吃著溪水邊上肥美的青草。

兩人選了兩塊乾淨的石頭坐下來,取出包袱中的乾糧,大口大口地吃起來。

就在這剎那之間,只見那密林之中竄出來十餘人,手持利器將兩人圍成一個圈,只見那為首的一人揩著刀鋒,看著那兩人,臉上露出了覬覦之色,說道:

“沒想到等了半天,居然等來一個臭老頭,肯定身上一定窮的叮噹響,不過這老頭身邊的這姑娘長得挺水靈,可以帶回去當壓寨夫人。”

聽了這話,那張馨還沒有流露慍色,只見身邊的沐罡便已經面帶怒容,鬚髮微張著。

那十餘人已經圍了上來,臉上都是痴迷女色的樣子。

那沐罡右手寬袖一揮,只見一股猛烈的氣息便狂奔而出,那十餘人已經被狂風吹起,撞在那樹木之上,嘴中吐出鮮血,手中的武器也掉落在地,叮叮噹噹響作一片,那些人倒地不起。

張馨內心之中掀起了驚濤駭浪,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師父實力竟然如此強勁,這十幾人不過一招便全部擊潰。

而在他面前還站著那位首領,他也早已經傻眼,手中的長刀也已經滑落在地,雙腿也軟下去跪倒在地,嘴中哆哆嗦嗦說不出話來,只是不住地磕頭。

那沐罡已經站起身來,翩翩地走到那賊人身前,平靜地說道:“抬起頭來!”

那人哆哆嗦嗦抬起頭來,頭上已經腫起了一個大包。

“你不該給我磕頭,要給這位皇上磕頭。”

那人慌忙調轉方向,朝著張馨的方向磕頭。

“不夠,力氣還不夠。”

聽了這話,他內心之中十分惶恐,頭叩在地上咚咚的響,已經眼冒金星了,額頭之上鮮血滴滴答答流下來。

張馨本想著出言勸阻,但看到那沐罡用那冷冷的眼神看著自己,話語來到嘴邊卻說不出口。

“抬起頭吧!”

他以為自己已經被饒過了,慌忙抬起頭來,只見沐罡一隻左手按在他的頭頂,剎那間,他感覺到了撕心裂肺的疼痛,但還未開口,兩眼一黑,口吐鮮血便死去了,屍體軟綿綿地倒在地上。

那張馨見到那人七竅流血而死的場面,便感覺到一陣噁心,剛吃進去的乾糧在自己的肚子中翻江倒海。

“吃好了嗎?吃好了那皇女殿下便上路吧!”沐罡冷冷地說著已經翻身上馬。

而她也跟著,上了馬,兩人騎著馬兒重新上了馳道。

張馨有些不解,說道:“明明他已經道歉,為何還要殺了他?”

他平靜冷淡地說道:“要記住,無論什麼人,只要一旦有了不服之心,絕不能有婦人之仁,身為皇上更應該如此,若是不滅了那人,日後可能他甚至會奪掉你的性命。”

他似乎又想到了什麼,補充道:“為了皇位,要不擇手段,只要阻攔自己的人,都必須要死,哪怕是我,你也應該毫不留情地殺掉!”

聽了這番話,她已經毛骨悚然,沒有想到眼前這位不苟言笑的老人,竟然會是如此心狠手辣之人。

她的直覺告訴自己,眼前的這一位老人,似乎會把自己帶上一條不歸路,一條屍山血海鋪就的成皇之路……

——————————————————————

韃靼境內,軍營大帳之中。

只見國師正在與一位年輕人對坐著,那位年輕人便是殺了錢淵卿之人。

那年輕人將背後那用布裹著的長劍取下,放在了木桌之上。

他並不是普通人,他名叫左凌,他的名字,江湖之中無人不知,他乃是中原之中劍術排名第八的劍聖,但是另一個身份只有幾人才知,他是眼前韃靼國師左元方的親生之子。

那老人乾枯地手顫抖著將粗布掀開,只見一把寶劍現世,他拔出寸餘,那上面用小篆寫著日耀兩字。

他將劍放回了桌案之上,這位見慣了大風大浪的老人眼中竟有著盈盈的淚花,他輕輕地撫摸著劍鞘,說道:

“成了,成了,終於成了,終於拿到了這把氣運之劍,凌兒,你這可是大功一件!”

左凌冷冷地看著眼前的這位陌生的父親,自己已經四十有餘,二十年前,楚國大破之時,他讓別人將自己帶走習劍,這一別便是二十餘年。

眼前這位父親,要比自己印象之中那位父親蒼老許多,早已經不是當時那位意氣風發的中年人,而是成為了遲遲暮年的老人。

二十年間,父子之間從未有過書信往來,若不是自己的父親派人找到自己奪到這把劍,若不是因為這一把劍,父子兩人或許還在相隔一方。

哪怕是最親近的人,一別二十年,也有了許多隔閡,見到自己的父親如此熟絡的樣子,自己還是有些不習慣。

他平淡地說道:“國師,敢問你要這一把劍究竟有何用?”

他面對自己兒子的詢問,自然吐露出來:“這把劍乃是立國之本,只要有了這把劍,復興大楚指日可待!”

“大楚先皇之子不早已經戰死沙場,剩餘一人不也已經凌遲處死了嗎?”他疑惑地問道。

聽了這番話,那國師面露傷感之色,但轉眼間,眼中便浮現出了希望的光芒,他搖著頭,說道:

“先帝兒子已經全部去世,但還有一位公主尚且在這世間。”

他心中滿是不屑,區區女流之輩,又怎麼可能守住這江山社稷,這千年之間,不過也只是前唐之時出了一位名叫武曌的女皇,除此之外,便再無先例。

下意識之間,他便脫口而出,說道:“國師何不自己登基,何必要將這江山交與一女流之輩。”

只聽“啪”的一聲,那左凌的臉上便留下了一個通紅的巴掌印,只見那國師已經站起來,右手懸在半空之中微微顫抖,自己從未見過,父親像現在這般生氣過。

只見他怒目圓睜,一隻手指著他說道:“孽障,二十年未見,為父交給你的那些禮儀教規便全都忘了?一日是那大楚之臣,一輩子便是大楚之臣。”

他冷冷地看著自己的父親,二十年了,果然絲毫未變,還是原來那一套說辭說著自己,他平靜地說道:

“果然啊,我二十年未變,國師二十年未變,真不錯!”

說著,他便已經大踏步走到營帳前,只見腰間那銀白色長劍微微顫動,便從劍室之中飛出,落在他的腳邊。

他踩在那長劍之上,頭也不回,如流星一般直飛天上……

而那國師已經癱坐在地上,看著性格絲毫未變的兒子的背影,他喃喃地說道:“兒子你不懂啊,自古忠義兩難全……”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