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皓月當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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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黎昕就這樣站著,聽著那雲遙的喃喃自語。

他輕聲問:“雲大俠,你既然那麼厲害,在江湖之中一定有你的大名吧!”

“當然有啊!”他飲下一大口酒,說道:“不過留下的是惡名罷了。”

“我本人間逍遙客,那些浮名就不用再提了!”

眼見著月兒已經換了位置,蕭瑟的秋風吹起,乘著月色望去,城樓之下黃沙滾滾,轉身望去,那城中燈火通明。

他似乎已經將酒喝完,一隻手推著那酒罈,只聽得啪嗒一聲,那酒罈落在城下,摔個粉碎。

他寬袖紛飛,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說:“世子殿下,時候不早了,回去睡覺吧。”

說著,他翻身下了城垛,沒走上幾步,便停住了腳步,他笑著說:

“世子殿下,你今天怕是走不了嘍!”

葉黎昕面露難色,回頭看去,那城樓之上早已經不見了雲遙的蹤跡,而一位大漢手提三尺清風,從那樓梯之中走出,顯出身形。

那人粗眉大眼,長髯一尺有餘,身高八尺,壯碩無比。

他獰笑著說:“好一個葉黎昕,正愁如何在鬧市之中殺你,沒想到你自己自投羅網,來這麼一個僻靜的地方尋死。”

他的臉色凝重幾分,心中在思慮著,難不成那雲遙就是將自己故意引到這裡來的?眼前這人難不成與雲遙是一夥的?

他一隻手握住月影,開口問道:“敢問閣下是何人?”

那大漢哈哈大笑,說:“一個將死之人,告訴你又何妨?我乃劍宗五長老張榮,今日……”

還未等他開口說完,葉黎昕右手金光乍現,一點金光直刺那張榮的胸膛。

那大漢獰笑著,從容不迫地向後退去,一隻手搭在劍柄之上,剎那間,青鋒金光相撞,迸濺出火花。

兩人衣袖翻飛,腳下步伐絲毫不亂,你是鎮山猛虎,我便是出海蛟龍,兩人緊緊地纏鬥在一起,鋒芒畢露,令人望而生畏。

張榮心中也不由的有些震驚,雖然自己並沒有用出全力,但是眼前這葉黎昕的劍技絕對不在自己之下,甚至有隱隱超過自己的意思。

他心中只有一種想法,此子絕對不能留。

只見他劍上青色劍意流轉開來,似乎周圍的空氣都有些凝滯,瞬間,本僵持不下的局勢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轉。

葉黎昕心中大駭,手中月影上的金色劍意也黯淡下來,動作似乎也變得緩慢下來,小腹丹田之中氣機也有些紊亂。

只見一道青鋒閃過,葉黎昕格擋不及,倉皇側身躲開,但青鋒掠過,自己的寬袖被削去一片,而那手臂之上,一個深可見骨的口子正往外流著鮮血。

正當他以為自己要命喪當場之時,他聽到雲遙那漫不經心地聲音:

“本以為世子殿下是繡花枕頭,沒想到今日觀後,我的看法應變上一變。”

那張榮聽到這聲音心中一震,手中的動作也凝滯半分,葉黎昕瞅準機會,向後退上幾步,平復著激盪的內心。

他扭頭看去,那雲遙漫不經心地站在城牆邊上,似乎有幾分風流人物的意味,但是他深知此人的秉性。

只見張榮收了利劍,一臉凶神惡煞的樣子,開口說道:“吳遙,你一個劍……”

話還沒有說完,那道白影一閃而過,只見一隻手緊緊地握住那張榮的脖頸,將他提起來半分,他雙手顫抖著握著他的手腕,企圖他能夠鬆手,臉已經青紫之色,怕要不了多久,便會命喪當場。

他不以為意,似乎手上握著的不過是普通物品,他沉聲說道:

“這豈是我一人之願,若是想找,便去黃泉之下問問那老宗主吧!”

說著,他手向外一擲,那張榮如包袱一般在地上滾了幾圈,撞到了城牆才堪堪停下。

葉黎昕只覺得手中的月影在不斷顫抖著,已經不受自己的控制,他鬆開手,只見那月影掠過,靜靜地停在了雲遙的身邊,不斷髮出著劍吟之聲,好似一直溫馴的小鹿。

“世子殿下,借你手中月影一用!”

只見那一隻手握住劍柄,剎那間,他那洶湧磅礴的氣勢席捲全場,若是平日的他是瀟灑快意的俠客,而現在便是睥睨天下眾生的劍士!

他手提月影,身後青絲飄蕩著,劍尖直指那張榮,絳唇微張:

“握住你手中的劍!若是能在我手下走過一劍,便放你一條生路!”

張榮不敢掉以輕心,雙手握著劍柄,青色的劍意流轉開,他知道,自己只有全力以赴接下這一劍,才有機會覓得一線生機。

“世子殿下,你可要看好了!”

只見那雲遙將月影舉起,剎那間,月影之上瀰漫著淒冷的劍意,甚至讓天上那月牙黯淡無光。

“此乃皓月,區區繁星豈敢與之爭鋒。”

兩人身形如流星一般碰在一起,沒有半點聲響,只見那青色的劍意在皓月之下,變得黯淡無光。

真正的一劍霜寒十四州!

那張榮彎下腰,眼睛瞪得滾圓,只見一道血線環繞著他的脖頸,剎那間噴湧出大量滾燙的鮮血,他手中利劍落在地上,片刻之後,他也已經死去。

那雲遙站起身來,一襲白衣,一柄月影,好似一逍遙俠客一般。

不過一劍,便已經抹殺了一位喚雨境的高手,即便是葉黎昕,也為之膽寒,他的實力,只在自己的師父和趙佑之下。

他腳踩清風,踏月向他走來,將那月影插回到劍室之中,輕聲說:

“不錯,性格像你的父親,這劍術,則有你母親當年的影子!”

葉黎昕有些驚訝,開口說道:“雲大俠,難不成你還認識我的母親?”

他笑著,眼神之中略有些傷感,說道:“算是朋友吧,並不是很熟的朋友。”

他腳尖一點,便飛了出去,站在了城垛之上,輕聲說道:“我這樣放蕩不羈的人,自然認識很多朋友,只不過沒有很熟的朋友,世子殿下,你算一個。”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麼,說:“不要叫我雲大俠了,叫我雲遙便行了!”

說著,他輕點城垛,向下躍去,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葉黎昕搖搖頭,心中暗想著,這世外高手果然瀟灑。他舒活了一下筋骨,便沿著樓梯走下去。

距離那客棧還有一段距離,他見到了那位自己無比熟悉的女子,他招了招手,說道:

“良若,我在這裡!”

只見她面色焦急地朝著他奔來,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見到了他手臂上見骨的傷口,手臂上的鮮血早已經變成血痂。

她微微蹙眉,緊張地說:“葉黎昕,你沒事吧?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他玩性大發,倚著她的肩頭,說著:“疼死我了,流了好多血!”

她心急如焚,慌張地說道:“要不我現在帶你去找郎中吧?”

他抬起雙臂,摟住了她,剎那間,她的腦子一片空白,臉上卻也有些發燙,他微微吐氣,吹在她的耳垂之上,聲音顫抖地說道:

“怎麼?本世子殿下死了,你不是應該很開心嗎,怎麼現在那麼擔心我了?莫不成……”

他停頓一下,一字一句地說道:“你喜歡我?”

良若瞬間反應過來,玉手將他推開,臉上也由緊張變成了有些發怒,但是在他眼中,她泛紅的臉蛋嘟起嘴,卻是那麼好看。

“看你也沒事,那我就先回去了!”她賭氣地說道。

他拉住了她的小手,認真地說:“我被人追殺了,這些事情回到房間之中再說。”

說著,便拉起良若的小手,朝著客棧走去。

一處高樓的屋脊之上,那雲遙一隻手撐著側躺著,眼前的那一幕他盡收眼底。

他另一隻手握著酒樽,輕輕晃盪,那美酒便盪漾出酒花,剎是好看,他飲下一口,嘴中吐出一口酒氣,直奔那月亮而去。

他眼神有些迷離,似乎回憶什麼往事一般,突然間,他哈哈大笑起來。

他揉著笑出的眼淚,輕聲說著:“這世子殿下果然像你,不禁性格像,甚至連追女孩那死皮賴臉的樣子也像。”

“若是世子殿下真的去了劍宗,我這個做舅舅的,似乎也得為他出頭,葉驍,你可要好好謝我。”他手中的酒樽滑落,咕咕嚕嚕地滾下去,他皺眉說道:“人間瑣事多如麻,使我不得開心顏……”

房間之中,葉黎昕四人圍著桌子坐著,面容嚴肅認真。

方才葉黎昕已經將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地說過,房間之中陷入了寂靜之中。

那奈何苦口婆心地勸道:“葉公子,既然劍宗想要派人殺你,你還是最好早日出蜀。”

尤憐也在一旁點點頭,面色有些難看。

他輕輕地搖搖頭,說道:“就此撤退,並不是我的風格,我到要看看,這劍宗究竟有何本事。”

良若剛想要開口,便被他打斷了。

他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只想知道,這劍宗不怕葉驍踏平劍宗,也要剷除我的原因!”

見他心意已決,三人也無法再勸,於是商量,明日一早便出城,直奔那益州而去,看那劍宗究竟有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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