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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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分一秒的過,方甯就這樣跨坐在陸陵遊懷裡,埋著頭一動不動.

又過了好久,等感覺到她的呼吸稍稍平和了一點,這才輕聲問道.

“好點了麼.”

方甯悶悶的嗯了一聲.

“熊樣吧.

說出去誰能信,一個心理專業的大拿,能因為情緒不穩定呼吸過度.”

方甯這才緩緩抬起頭.

“剛才我說道哪了?”

陸陵遊一下一下順著她的後腦勺.

“別勉強,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說.”

方甯卻搖頭.

“陸陵遊.

你說有沒有可能,當時爆炸就是我母親的手筆.

如果她安排我和鍾誠出去,甚至是說要我帶著他逃跑都是真的.

那也許她就是存了和他同歸於盡的心思.

只不過我後來記憶混亂,或者說我傻,根本沒聽懂她的囑咐.

所以才帶著鍾誠中途回去,才讓鍾誠才在那個時間點進去然後....”

陸陵遊哼了一聲.

“你記憶混亂是出現在親眼目睹爆炸之後,並不是之前.

如果她真的存了你說的這種念頭,還提前支會過你,想讓你們兩個避開.

那你和鍾誠在水族館了玩了小半天,為什麼這個期間她一直沒動手.

調查的警察當時都說了,他們兩個一直在家,未曾有人出去過.

況且,假如這一切都是你說的這種情況.

你當時沒聽懂但隨後忽然意識到了什麼才帶著鍾誠臨時回去.

那你既然知道危險,為什麼還要讓鍾誠先進門.

按理說,這種情況,無論你是否知道她想要同歸於盡的手段為何,你都應該是站在鍾誠前邊,先一步去檢視的那個人.

不是麼.”

方甯還是點了點頭,就聽陸陵遊繼續說道.

“加上今天你說的這些資訊,你母親想要同歸於盡這個情況並不是沒有可能.

但就算這是真的,也一定還有其他什麼你不知道的情況在暗中發生.

第一,你不是一個容易忽視自己直覺的人.

如果你母親之前和你說過什麼重要的囑咐,而你後知後覺的覺察到了.

就說明你對這一段匪夷所思的交流一直抱有疑惑.

你雖然不記得為什麼後來要放棄遊玩的最後一段行程臨時回去.

但你清楚的記得,自己和鍾誠當天玩的非常開心,開心到甚至忽略掉了司機的時間提醒.

第二,如果你母親抱著同歸於盡必死的決心,整整大半天,爆炸早不爆晚不爆,非要等待鍾誠開門的瞬間爆.

這個時間點太巧了.

即使在她的計劃裡,這個時候你和鍾誠應該在最後一站的行程裡,那也不應該是開門的瞬間.

除非屋裡佈置的一切就緒,放了大量可燃氣體,又在你家入戶門的門上做了電動門短路的手腳,一開門打火花才會爆炸.

但是她們明明都在家,想走到入戶門外開門引爆,是不是有點多此一舉.

除非,她不用親自下樓,也知道到了某個時間,有人會替她開門引爆.

但這個人怎麼可能會是鍾誠和你,一定還有一個你不知道的人存在.

那你和鍾誠的返程,一定有人做了手腳.

還有最後一點.

警方的調查不會出現這麼大的紕漏.

你家是因為天然氣洩露爆炸,且無定時遙控的點火裝備.

但如此大量的天然氣洩漏,夫妻二人兩個大活人在家.

你母親就算想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另一個又不是傻子.

他一個大活人,在發現如此嚴重的天然氣洩漏之後,難道一點自救措施都不做?

不報警?不排風?不往出跑?

這些動作都沒有,兩個人是死在臥室裡.

那說明什麼?”

方甯乖巧的搖搖頭.

陸陵遊像是哄傻孩子一樣把她在腿上顛了殿.

“這說明他當時沒有任何反抗的機會和能力.

也許被打暈,也許被下了藥,總之就是不省人事.

你母親確實也可以做到讓他乖乖不省人事,但如果是她自己動的手,爆炸應該早就已經完成了.

只有一種可能,她之前所有時間都在等待幫助的到來.

而且在有人幫她完成了這一步之後,甚至拖延了引爆的時間.

目的是等你們回來.”

“你是說,有人在一步步引導,並且幫她同歸於盡.

從外開門不過就是個拖延時間的藉口.

但是誰會開門陪著她一起報仇赴死.”

陸陵遊用力颳了下她的鼻樑.

“怎麼現在傻上癮了.

不對.

時間線不對.

幫助控制住你父親在先,開門爆炸在後.

也就是說,這人並不是那個計劃中最後開門要一起死的人.

它只是在幫助引導你母親一步步完成計劃,說不定在完成任務之後,就已經早早離開.

而那個計劃中會開門結束一切的人,也許是這個局中,本來要一起死卻未出現又被你和鍾誠替換下來的人.”

方甯算是理順了一點.

“但是這人又是誰呢.

我查過他們兩個最後的通訊記錄.

當天未曾打過一個電話,就連他的手機當天也是關機狀態.

如果是要精準的計劃到這人何時來,一定會提前確認時間或者提前約定.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這最後一環的人,是那個教唆引導的人約的.

所以記錄裡才沒有任何提前通話.

他結束了自己任務之後離開,然後守在不遠處等待最後這人的到來.

結果我和鍾誠先一步回去了.”

陸陵遊搖搖頭.

“不,還有一種可能.”

方甯抬起眼,近距離非常認真的看著他.

“什麼.”

“這人也許是在你母親的計劃裡,確實約了,也要來.

但是在這個人的計劃裡,卻沒有他的位置.

他或是誆騙了你母親.

在他的計劃裡,這最後一環的人物,本來就是你們兩個.

他也許是利用了你母親對這個人同樣的恨意,想要借她的手,一起除掉你們一家.”

又是沉默了好久,方甯低下頭,再次蜷進了陸陵遊的頸窩理.

“蹬鼻子上臉了是麼,蹭什麼.”

方甯越發放肆,在他肩膀上抬起頭,張開嘴用力的咬了下去.

陸陵遊嘶了一聲卻沒制止.

“屬狗的?”

方甯悶悶嗯了一聲,用犬齒來回的磨.

“嗯,屬狗的.”

陸陵遊掐著她的腰往外提.

“那叫兩聲我聽聽.”

方甯被大力拽開,但還是半掛在他身上.

對視了兩秒,方甯張嘴.

“汪,汪.”

陸陵遊屬實也是沒想到,這貨真學小狗叫,像是吃蘑菇中毒了來這可勁散德行.

“你真能耐了不少.”

方甯眨了眨眼睛,盯著陸陵遊嫌棄的嘴臉.

“你也叫兩聲.”

意料之中,迎來一個白眼.

方甯單手扶上他的眼睛.

“你別翻白眼,不帥了.”

話音才落,陸陵遊突然站起來,轉了半圈一把把她按在了餐桌上.

還沒收起的盤子被方甯屁股一推叮噹當孤零零的轉了兩圈.

她腿還盤在他腰,就這樣以一個非常....的姿勢,被頂在桌板上.

他微微俯下身,卻沒有做太過的動作.

“你幹什麼?”

“你說我要幹什麼?”

“你不說我哪知道你要要幹什麼?”

“我不說你就不知道我要幹什麼?”

...

僵持住了.

媽的.

繞口令也挺費腦子的.

“方甯.

你說.”

方甯搖頭.

“我不說.”

陸陵遊笑的張狂,隱隱約約有了一些過去的影子.

“方甯,你什麼時候膽兒變得這麼小.

以前不是挺能折騰的麼.

半夜鑽被窩,早上鑽浴室的.”

方甯又搖頭.

“以前你還沒這麼不好騙.

那會我就是隨便翻個身,你都能...Y的跟什麼似的.”

突然,腰上的力道一鬆,咣噹一聲,屁股生疼.

陸陵遊拍了拍褶皺的衣服.

“去洗個澡,今天睡這客房.

明天我先送你去工作室再去機場接人.”

方甯揉著屁股從餐桌山坐直身體.

“陸陵遊,你是不是真不行.”

人已經頭也不回的往主臥走了,臨了,他說.

“老子行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

方甯對著緊閉的臥室門嘆了口氣.

“真活佛.”

陸陵遊躺在床上其實也睡不著.

剛才其實就是為了讓她放鬆神經緩解一下情緒逗逗貓玩,本來也沒什麼.

可門外那邊一直就沒消停.

一會進浴室洗澡,一會敲門問他有沒有可以睡覺穿的衣服.

陸陵遊無奈嘆了口氣.

就是這一個個拙略的招數,讓他當初雞血上頭瘋到無法自拔.

他們都知道彼此那點小心思,也都較著勁繃著.

但這東西真的說不好,說不定再這麼繼續發展下去,就又要一發不可收拾.

還沒琢磨出個結論,門外又響起了敲門聲.

陸陵遊咬著後槽牙從床上蹦了起來,大力一把拉開了門.

他是真要睡覺,所以就穿了一條短褲.

方甯上下掃了一圈,頓了頓,再次上下掃了一圈.

身材確實...很....

“那什麼,那屋沒枕頭.”

陸陵遊不耐煩的讓開半個門,轉身去櫃子裡翻枕頭.

找到一半,他突然回過頭.

方甯大概是在客臥衣櫃裡翻的衣服,一件他很久沒穿過的白襯衫.

有些舊了,但是乾淨的.

兩條筆直的大長腿就那麼刺眼的在衣襬下邊杵著,衣服裡邊.

空空蕩蕩.

他關上櫃門,腮幫子咔咔響.

“你是要枕頭,還是,想睡這.”

她這人就是這樣,不說要什麼,但就是一股腦的墨跡你,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給她枕頭,多半半夜還是會再敲門,想了旁的什麼有的沒的的藉口.

“那也行.”

陸陵遊冷笑,揚了揚下巴.

“進來關門.”

方甯邁開大長腿一個箭步鑽進被窩,臨了還調整了個背對的姿勢.

“你為什麼有兩個枕頭.”

“因為我有雙重人格.

我睡這邊,他睡那邊.”

方甯窩在枕頭裡偷笑,似乎剛才的陰霾一掃而光.

“我見他都是白天,不知道他愛睡哪邊.”

這下輪到陸陵遊不會接了.

光燈,大大方方的鑽進被窩.

雖然有倆枕頭,但被確實就這一床了.

之前替換的被子,因為加班曬在陽臺外邊一個多星期,被大風颳跑,最後成了樓下流浪貓的避風港.

陸陵遊閉上眼,就感覺身邊的人一會踢踢被,一會聞聞枕頭.

“快睡,穿我襯衫也沒用.

方甯,你活這麼大了,難道不明白.

男人是可以先過腦子再過腎的.

這世界,沒什麼東西剋制不住.”

“可你以前,可好騙了.”

“以前不過是..”

方甯輕輕拿枕頭蹭了下鼻尖,

“不過是什麼.”

“不過是不想剋制罷了.”

方甯還那麼背對他躺著,沒再說話.

一秒,兩秒,三秒.

突然腰上一緊,她人像是條滑溜的魚一樣被他撈進了懷裡.

後脖頸突然吃痛,因為陸陵遊一口咬了上去.

一起都是能感覺得到的.

愛與不愛,恨與不恨,要和不要.

不過他說的也對,瘋狂與剋制,都只在一念之間.

“疼麼.”

咬了好半天他才鬆口.

“方甯,我並不是柳下惠.”

“嗯?”

“我在給你機會.”

方甯也不動也不掙扎,乖乖的貼在他懷裡,真切的感受著身體傳來的溫度和緊繃.

“什麼機會.”

他的手抬起摸索著搭在她的眼皮上讓她閉眼.

“再跑一次的機會.”

這一夜,不是柳下惠勝似柳下惠.

沒有親吻,沒有纏綿.

但每一處皮膚相貼的溫度都燙到了心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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