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1 / 1)
方甯依舊趴在沙發上呆楞的望著滿是蚊蟲痕跡的天花板,心中翻江倒海一時間琢磨不出味來.
這算怎麼回事呢.
幾分鐘後,陸陵遊用房卡開了門,提著一袋東西回來了.
他也不說話,把一包衛生巾扔到她懷裡,然後就去鋪床單.
方甯從沙發裡坐起身,看著那套花紋土的掉渣的四件套.
“你在哪買的,我去商店的時候怎麼沒看見有賣的.”
陸陵遊冷哼一聲,直到鋪好床單被套,這才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
“把袋裡的藥拿過來.”
方甯踢上拖鞋小跑過去,非常自然的就要往他懷裡坐.
“嘖.”
身後人嘖了一聲.
“你坐這怎麼上藥.
屁股往前挪一挪.”
“哦.”
陸陵遊把藥噴在手心又把掌心搓熱了些,這才拉開衣服在她肩膀上輕輕揉著.
方甯見他也不說話,轉頭問道.
“剛才你說是案子有線索才過來的.
還是暗網相關的麼.”
陸陵遊嗯了一聲,倒也耐心的把汪兆他們的來意和之前收集到的線索說了個大概.
“趙鋼?”
方甯趕忙轉過身.
“你說的這人,我好像知道.
之前我們去學校那段路,坐的就是他開的車.
鎮上到那邊只有這一個線路,我估計錯不了.”
陸陵遊捏著她的下巴把人又轉了回去,繼續上藥.
“先不急,找他容易,但是找這背後的聯絡還得一步步來.
明天這邊所屬地級市的市局會派人過來配合.
裡邊負責人,你還見過.”
方甯歪著頭想了一圈,陸陵遊身邊的人她見過的不多,大多數都是他在校的同學,還有幾個當時他做兼職的同事.
如果是市局的人,那多半就是他當時的同學.
可一時間又想不起來能是誰.
“王成.
就是當初跑來我家,送了一大筐土特產那小子.”
方甯瞪大眼睛,突然有了些印象.
當時有個皮膚黝黑的小夥,在陸陵遊家門口等了好長時間,她去開門還嚇了那人一跳.
然後怎麼讓都不肯進屋,非要等陸陵游回來再說.
方甯對這個人有些印象,因為他當時的穿著真的很特殊,沒辦法形容的潦草.
後來才知道這男生是陸陵遊的學弟,連著坐了好幾天綠皮火車,剛一下車就來給陸陵遊送老家裡背來的土特產.
“是他阿.”
方甯輕笑.
“當時一開門,我倆都嚇了一跳.
他那會曬的太黑了,就牙白,一笑跟開了閃光燈似的.
他現在在這邊市局工作?他老家就是這裡的吧.”
陸陵遊點頭.
“嗯,但不在你們去的那幾個村.
他們老家那邊現在發展的很好,大多數都在做農副產品的直播帶貨.”
陸陵遊把她肩膀上的衣領提了起來.
“好了,你脖子應該塗過藥,先這麼著吧.”
方甯面帶微笑轉過身,挪著屁股很自然的又扎進他懷裡,蹬鼻子上臉.
“我也想不明白這個問題.
就像你剛才說的,王成他們老家的情況其實和我們修建學校那幾個村子差不多.
他們都能接受這種好的變化,為什麼這個村子這麼牴觸.
修路不讓,蓋學校也多次阻撓.
現在哪還有他們這種連個手機訊號都沒有的地方.
而且我總覺得賈鵬來學校鬧這齣兒,並不是單純的慾求不滿.
不用說沈清讓和潘志回來之前,他有很多機會直接跑掉.
就說我在食堂聽到聲音之後趕回宿舍這段時間,他明知道自己暴露了,為什麼還要留下來偷襲一個還未曾見過他臉的人.
趙知嫣說她是從背後先捱了一下,暈過去之前全部力氣都用來砸窗戶了,並沒有看清身後人是誰.
那如果這時候跑掉,可能誰都不知道他是誰.”
陸陵遊攬著懷裡的人往後蹭著挪了一段,把後背靠在床頭.
“嗯,你說他因為眼睛受傷下半身還被沈清讓補了一腳,當時人都站不起來了.
所以那個潘志並沒有束縛他的腳,只綁了手.
他是等到大部隊回來,所有人都看見這一幕之後才跑的.
這目的很明顯.
要麼一直在裝,等所有人都看見了這突發事件之後才算任務完成.
要麼是還有其他人在現場,就等你們回去之後才去把人帶走.”
方甯點點頭.
“如果真是這樣,就麻煩了.”
陸陵遊在頭頂上方哼笑,下巴一下下蹭著她的頭頂.
“哪個案子不麻煩,不都得一步步來麼.
這山裡彎彎繞繞的,他就是藏進去了,沒人支援也呆不了幾天.
這倒是好查.
但是這些人背後的目的不簡單.
周曉菲的失蹤,還有之前那個一直無人認領的女性死者,也許都跟這裡有關.”
陸陵遊本來想抽菸,可看了看懷裡貼的緊的人,想想又作罷.
伸手熄滅了床頭的燈,把人一併帶進被窩躺了下去.
“行了,睡覺吧.
明天先見見王成了解了大概再說.”
方甯背對著他嗯了一聲,頓了兩秒,忽然慢吞吞的問道.
“那個...我看你挺難受的,要不要我幫...”
你字還沒說出來,就被陸陵遊的大手一把罩住了整張臉.
“你快閉嘴吧,睡覺.”
方甯在他懷裡笑的抖了兩下,然後轉過身把頭埋進他的脖頸裡.
“真不用麼.”
陸陵遊沒好氣的在她腰上掐了一下.
“不,用.”
好半天,方甯依舊還是睡不著.
她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盯著陸陵遊的下巴.
“陸陵遊.”
陸陵遊睜開眼,也用黑漆漆的眸子看著她.
“別這麼喊我.”
方甯笑的床跟著嘎吱嘎吱的顫悠.
“這時候,一般劇情你應該去浴室沖涼個水澡.”
陸陵遊眼皮都不眨.
“控制下半身的是腦子,不是涼水.
而且你少看點這種腦殘劇情,影響你職業生涯.”
他從她腰間抽出一條胳膊,攬過方甯的後腦勺按到胸口.
“趕緊睡,不然難受的可就不是我.”
窗外的大雨下的越發的狠,電閃雷鳴一個不落的往地面上拍.
但這隻留下一盞門廳小燈的房間,卻安靜的出奇.
呼吸,心跳,像是鐵了心似的不停的往耳膜裡鑽.
好半天,陸陵遊抽回按在方甯後腦勺上的手掌,捏住她的下巴挑了起來.
“你太吵了.”
方甯顫抖著睫毛緩緩睜開眼.
“你也是.”
她從倆人中間抽了只胳膊出來,把手指舉到陸陵遊面前.
“釦眼睛這招挺噁心的,我現在手還在麻.”
陸陵遊湊過去,用鼻尖輕輕嗅了嗅.
隨後突然張開嘴把那節指尖含住,犬齒和舌尖不停換著搓磨著.
方甯低撥出聲.
這動作,孟/浪,粗/魯,絲毫不加掩飾。
這下不只手麻了,腦子也跟著麻成一片雪花.
很快,那磨人的牙齒就轉移了戰地,密密麻麻的吻鋪天蓋地的覆了下來.
他的節奏時而旖旎時而急躁,讓她整個人如同泡在不斷升溫的滾水中慢慢蒸騰,馬上就要化作一團霧氣飄散在空中。
最重要的,這並不是夢。
陸陵遊這個大活人此刻真的就這樣緊緊抱著自己,周圍都是他身上那淡淡的皂香混著菸草的味道,伸手能觸碰到滾燙的皮膚。
與上次在他家不同。
這次,他把自己赤L洶湧的Y望完完整整的擺在她面前大大方方的讓她看到。
沒有推拒,沒有試探,似乎在半推半就中承認了自己的妥協。
方甯的鼻尖再次泛起一股酸意。
她緩緩閉上眼,高高揚起脖頸,跟著他渾身脈搏跳動的節奏,去感受著對面的急躁和剋制。
她伸出雙手環住陸陵遊的脖頸,緊緊的,死死的,似乎在用渾身力道證明著什麼赴死一般的決心.